宋池視線落在她身上，眉眼裡捎帶著些許笑意。
好一會兒，見她吃的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還要吃嗎？”
林清歡搖了搖頭，隨即立刻將手邊的餐巾紙抽出來兩張遞過去：“那我去買單。”
說著，便要起身。
然而遲陌卻先一步起來：“我來吧，好長時間沒見，理當我請你們的。”
宋池：“下次吧。”
遲陌：“……”
所以……
還有下次？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只是怔怔的，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然而等他回過
神來的時候，宋池已經從自己的位置上出去，走到餐廳收銀的吧檯去了。
餐廳只有兩個服務員，現下都在忙，見他過去買單立刻跟著過去，但還沒走到地方，便聽見自己的老闆說：“我來就好了，忙你們的吧。”
因為收銀臺離他們用餐的地方有些距離，再加上餐廳各處錯落的屏風，層層疊疊的，很難看清兩人的身影。
遲陌與林清歡面對面坐著。
好一會兒，遲陌才率先打破沉寂：“妹妹，問你個事情啊。”
林清歡：“……”
你倒是挺會自來熟的。
不過，自打兩撥人見面，遲陌一直時不時的叫妹妹之類的，她也就習慣了。
然而，這次還不等他開口，林清歡便率先道：“沒有。”
遲陌：“……”
眉心不由自主的擰了擰，語氣裡稍帶著些許不可思議：“我都還沒說問甚麼呢，你這就說沒有，時不時有些太草率了？”
“不啊。”
林清歡格外認真的搖頭笑了笑，繼而，鄭重其事道：“你沒說，但我知道，所以……應該算不上唐突吧？”
遲陌：“呵……呵呵……”
半天，又凝眉道：“你看著還小的樣子，能知道甚麼啊。”
林清歡：“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大兒子都快五歲了。”
遲陌：“噗！”
眉眼裡捎帶著些許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林清歡點了點頭：“真的。”
“你不知道我老公是誰了嗎？就容思源啊，我親生的。”
遲陌：“你不是後媽？”
林清歡：你才後媽！
遲陌：“……”
ok！
我瞭解了！
“那……你剛說的都是真的嗎？真的沒有嗎？”
林清歡：“現階段是沒有的，之前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也沒聽他提過，應該一直都沒怎麼談過戀愛吧。”
遲陌：“啊，其實也有可能是你不知道。”
林清歡：“你要是知道的話就別問我了，我跟他真的不是很熟，小時候我在鄉下長大的，也是最近才相認。”
遲陌扁了扁嘴角：“可他好像對你很好的樣子。”
林清歡攤手：“那是因為，他總覺得他以前做錯了事，對不起我，所以要格外好一些，其實也沒甚麼。”
所以。
你該不會連我的醋都吃吧？
遲陌：“我也沒說有甚麼，我只是覺得……他可能還是忘不了那個被我搞黃的女朋友，所以這麼多年一直都不談戀愛。”
林清歡：“喲，還有這事兒呢！”
遲陌：“……”略有些不可思議：“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亂插嘴，都已經是過去很長時間的事情了，我只是怕他還放不下。”
林清歡：“那你就要去問他自己了。”
遲陌：“……”
眉眼微斂著，略有些遲疑。
問？
怎麼問？
問他這些年過的怎麼樣，好不好？
或者是輕描淡寫的說一句，當時大家都還太年輕，請不要介意之類的？
有些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很那。
再加上，當初也的確是他做的不對。
一開始就說了以後再遇見也不必說話，現在……
大概是造化弄人吧。
他還是沒忍住想跟他說話。
至於他……
看起來好像過的很不錯的樣子。
大概是不要緊了吧？
當然，他也只是這麼想。
他默默的不說話，林清歡也不再說甚麼。
過了一會兒，宋池買完單回來。
看向他的一瞬間，林清歡稍有些遲疑。
因為在她的印象當中，宋池無時無刻不是一副溫柔閒緩的狀態，然而剛才轉頭看向他的一瞬間，總覺得他眼裡帶著些許不平靜的凌厲與陰鷙。
然而，也只是一剎那。
走到她跟前的時候又是以往那副雲淡風輕的狀態。
眉眼微斂著，漫不經心的揚唇笑了笑，隨即將她掛在座椅背後的外套拿起來幫她穿上，然後才又轉身跟遲陌道：“你呢？是要我送你回去，還是……別的？”
遲陌：“……”
愣了愣。
不過也很快搖頭：“不了不了，一會兒跟老闆一起走就是了，反正也順路。”
宋池：“恩。”
不知道是不是林清歡的錯覺。
總覺得他剛說的不是恩，而是一句極其不耐煩的冷哼。
不過最終也沒多說甚麼。
幫林清歡料理好著裝，便已然邁步出去了。
遲陌很有禮貌的送他們道到停車的地方，然後目送他們離開。
而宋池與林清歡。
開著車子走了好遠，才聽見宋池透過後視鏡看了林清歡一眼，清歡的眉眼裡捎帶著些許探尋：“他是不是跟你說甚麼了？”
林清歡：“……”
你還真是聰明呢。
顯然，也不好否認，便直接道：“恩，就是聊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問你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還提到以前你們一起讀書的時候，說因為他的緣故，搞黃了你的一個女朋友。”
反正即便她不說，宋池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倒不如都告訴他的好。
宋池：“……”
默默良久，才不冷不熱的冷哼一聲：“他倒是記得清楚。”
“啊。”林清歡：“不過感情的事情也強求不來，我只能說……可能你跟那個女孩子的緣分不夠，不然，總是能在一起的。”
宋池：“就像你跟容徹這樣嗎？”
林清歡：“……”略有些無語：“你怎麼甚麼事情都能扯到我身上呢？我又沒說容徹的事！”
宋池：“可是你們明明就是這樣的，感情夠深刻，所以無論隔了多長時間，總能再相遇，還有屬於兩個人的孩子，現在馬上又要有第二個了，想想還真是挺羨慕你的。”
林清歡也就笑笑：“不用想那麼多，自己過的開心就好，你過的不好不會也不會有人能替你分擔甚麼，過的好……”
“那就是你自己的，而且身邊的人也會高興的。”
宋池：“會值得高興嗎？”
林清歡：“無論如何，只要你好，我都會替你開心。”
宋池揚了揚唇角，漫不經心的笑著，隨即開車進了他在市中心的小區，然後才道：“今天太晚了，住我哪兒吧，一會兒我會給肖肅打電話。”
林清歡也沒說甚麼。
反正都只是一晚上，回去也只有她一個人，肖肅那邊知道的話，自然會把一切都安排好，她也就沒甚麼好擔心的。
其實想象也是有一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