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慕雲閒閒的應了一聲。
容徹也沒在意，牽著林清歡的手，直接朝樓上的臥房走去。
“阿徹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容徹：“……”
不過也沒說別的。
正好趙嫂也在旁邊，林清歡不常來這裡，估計找不到臥房在哪兒，所以便特意讓趙嫂帶她上去。
之後，便一個人，若無其事的走到慕雲身邊。
慕雲也不說話。
依舊在看自己手裡的書。
容徹靜靜的，愣是陪著她坐了好一會兒。
都困了。
才開口：“幹嘛啊，有話也不直說，我困了，歡歡還等著我上去睡覺呢。”
慕雲：“……”這才懶懶的抬眸斜睨了的他一眼，隨即，又將視線移到自己手裡的書本上，好一會兒，才開口：“沒你她還睡不了覺了是嗎？”
“……”
容徹這才瞭然：“哦，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慕雲：“你既然知道，那也省的我多費口舌了，那麼大的人了，這些事情若是再由我來說，你臉上還掛得住嗎？”
“那也有可能是你管得多。”
容徹閒笑著，漫不經心道。
他跟慕雲的關係，大概也就是一直像以前那樣了。
好也不會算得上太好，壞也絕對不會太壞。
就事論事。
她是關心林清歡與她肚子裡還未出世的孫子，容徹也不好覺得她多心。
所以，所謂的管得多，也不過是一句極其尋常的閒話，算不得甚麼針對或者抱怨。
慕雲：“……”
遲疑了一會兒，也懶得理他：“年紀也不小了，知道點分寸吧，知道我現在說甚麼你都不可能聽得進去，所以輕易也不想多過問你的事情，但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你總是要知道的。”
“知道的。”
“別隻會用嘴說。”
容徹：“那我還能用甚麼說？”漫不經心的笑著，隨即又一本正經的禍水東引：“我倒是想過分床睡的，她事情比較多，鬧著說睡不著，我可不就不敢離開她半步了嗎？”
慕雲：“……”
懶懶的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再說甚麼。
默默的，低頭看書。
但其實根本也沒看進去幾個字。
容徹倒也淡淡的，只是見她許久都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那，我先上去了啊，有甚麼事情，明天再說。”
“恩。”
他的事情，慕雲一貫都不多問。
好不容易開口，也被他接二連三的堵了回來，索性便還是跟以前一樣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甚麼事情就都過去了。
而容徹。
見她不反對，便即刻起身往樓上走。
路過書房的時候，燈還是亮著的。
他也只是下意識的往裡面看了一眼，書桌後面，容東臨正在看一本厚厚的書，印象中，他一直都少有這樣的閒情雅緻。
至少容徹記得的是這樣的。
雖然小時候，也不是經常見他。
他總是沒時間，總是忙著各式各樣的事情，好像甚麼時候都忙不完一樣。
看見他回家時，也只是輕描淡寫的抬眸看一眼，之後便又繼續忙自己的。
就好像，現在一樣。
不知不覺得，容徹居然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他修長的身影倒影在地面上，門口不多不少的映了些許陰影。
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有一些是落到容東臨的書桌上的。
容東臨稍稍有些詫異。
過了一會兒，便順著他的方向抬眸看了一眼。
正好就看見此刻在門口站著的容徹。
容徹：“……”
有一瞬間，稍稍有些遲疑。
不過最終也只是轉瞬即逝的剎那，然後又目不斜視的轉頭看向前方。
站了一會兒，但裡面還是寂靜一片。
片刻。
才邁步離開。
至於容東臨，容徹離開有一會兒之後了，他才收回視線，默默的，視線落在手裡的書本上。
原是虧欠的太多了，之後再想彌補，便怎麼也彌補不了了。
倒不如讓他順其自然的好。
*
容徹收拾好了才回房間。
林清歡一直等著他，都快睡覺了，才聽見開門的聲音，然後一下就清醒了。
“你回來了。”
然而，容徹卻淡淡的，去衣帽間換了睡袍出來才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恩。”
林清歡：“……”
她眼裡還是帶著期盼的柔光，只是見容徹這樣子，一時間，輕易也不敢開口。
容徹掀開被子在她側旁躺下。
見她一直都端端正正的坐著，眉頭便不由自主的擰了擰：“怎麼了？還不困嗎？”
林清歡：“……”
纖長的睫毛不經意的顫了顫，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媽剛才，是不是說你了啊？”
容徹：“……”
沉舒了一口氣，隨即伸手攔住她的肩膀，拉她靠在他懷裡，側頭在她額角處親了親，然後，才緩緩開口：“也沒說甚麼，就說讓我體諒你一點，不能太累著你。”
林清歡：“……”
霎時，無語了。
好端端的，說這個幹嘛？
她臉色捎帶著些許羞澀，容徹自然也是看在眼裡的。
閒笑著，修長的手指輕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他，沉沉的笑著，嗓音裡透著些許
疲憊與閒適：“還說是讓我跟你分房睡，想甚麼呢，怎麼可能嗎？”
林清歡略尷尬的牽扯著唇角，雖然很小心，但語氣裡還是有些贊同的意思：“倒也不是不可以啊，等以後我月份越來越大，會更不方便的。”
“怎麼別人說甚麼你都覺得對，我跟你說的，你偏就甚麼不信，也甚麼都不聽呢？”
林清歡：“可也的確是你說的沒道理啊，沒道理的事情，我怎麼聽？”
“怎麼就沒道理了？”
容徹低頭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親了親，然後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那你自己說，沒有我天天在你身邊陪著，你真的能睡的好嗎嗎？”
“額……”雖然有些難為情，那最終還是道：“說不定真的會睡的更好呢？”
“不可能的。”
林清歡扁了扁唇角：“你又知道了？”
“我天天都摟著你睡，怎麼會不知道呢？你知不知道，你睡覺的時候喜歡摟著我的腰，有好幾次實在是太熱了，剛一推開你，你就立刻又貼了過來，一刻都不想放開。”
林清歡懶懶的斜睨了他一眼：“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容徹：“……”
林清歡見她不說話，便又閒笑著打趣道：“我也有好幾天晚上都是熱醒的，才一推開某人，某人就可以又纏了過來，還越抱越緊！”
“某人？”
“某人是誰啊？”
“是個傻子！”
容徹輕哼一聲：“你才是個傻子，小傻子，連思源都比不過！”
“思源是天才，我當然比不過了！”
“那你知不知道，思源也常叫你小傻子？”
林清歡：“！！！！”
你說啥！
看她一臉吃驚的樣子，容徹隨即又輕笑的笑著：“真的，之前我們還沒結婚的時候，他悄悄見過你的，然後回來就跟肖肅吐槽，說是搞不懂我為甚麼看上了個小傻子，還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