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容徹聲調難以抑制的提高了許多。
林清歡習慣他最近說話都輕聲細語的溫柔,忽然見他這樣,嚇了一跳。
肩膀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身體也下意識的向後撤了撤。
然而容徹卻還不解氣的樣子。
攥著她的胳膊,不由分說的將人拽到他懷裡,冷冷的,咬牙切齒道:“我不准你後悔,你要是敢的話,我就把你關在家裡,天天欺負你,欺負到你的世界裡只有我!”
“……”
林清歡知道他說的出做得到。
但還是不由自主的……
“你果然是個混蛋!”
容徹:“那也得是你一直愛著的混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婚途漫漫:甜蜜新妻愛不夠
所以有時候林清歡就覺得……
容徹簡直不可理喻到了極致。
但……
又有甚麼辦法呢?
誰讓她喜歡上了這麼一個人。
現在想後悔,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而容徹。
見林清歡沒再說那些讓他不高興的事情,便立刻又恢復如常,又喂她吃了一些粥之後,端了一杯果汁給她。
然後才開始吃自己的。
林清歡這段時間的身體狀況顯然比剛開始的時候好多了,氣色也好了些,妊娠反應,還是有,但也已經好很多了。
畢竟妊娠反應也只是在孕初期的時候明顯一些,之後漸漸就會好些,甚至沒有。
不過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叫人頭疼的事情就還在後面呢。
只可惜,容徹並不能幫她承擔太多。
不能替她難受,也不能替她疼。
再加上自己身上還有許許多多的事情沒有料理清楚。
所以也只能……
儘可能的減少她的不舒服吧。
現在總好過以前了。
以前連在一起都不能,現在總歸是可以時常在一起了,她不舒服的,他可以抱著她,也可以幫她按摩減輕一些不適感覺。
如此。
他也算是稍稍放心了些。
*
吃完早餐。
容徹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下便出去了。
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便先順路去了醫院,祝卿聞跟思源去瑞典了,容徹不放心其他人,所以便找了宋池之前用過的一切醫學教授,以及他的醫療團隊。
林清歡倒是沒甚麼太大的問題,就是明顯有些勞累。
徐教授那邊雖然沒說甚麼,但容徹從他的眼神中就能感覺出某些情緒。
所以就……
乾咳兩聲,隨即不動聲色的避開。
感覺要不了多久宋池就會殺上門來。
畢竟是他的人。
雖然醫生都有為病人隱私保密的責任跟義務,但以宋池的能力,以及他對徐教授的信任,總感覺他還是有辦法讓徐教授開口的。
但願賀然之那邊動作快點,否則他還真有些自顧不暇。
*
容家老宅。
容老爺子等了他許久,接近正午的時候,容徹跟林清歡才姍姍來遲。
老宅這邊的管家一早得到訊息,知道容徹跟少奶奶要過來,便提前準備了兩人的午餐。
容老爺子見到林清歡仍舊不是多高興。
但這麼長時間,林清歡也已經習慣了。
畢竟原本就沒期待過容家人會把她當回事,且一結婚就跟容徹在別墅住,平常跟他們的接觸又是少的不能再少了。
而且每一次,容徹對她都極其維護。
所以就,井水不犯河水好了。
再說,她也沒必要非得得到誰的認可。
老爺子年紀大了,尤其是這段時間,總感覺日漸蒼老。
似乎也懶得跟容徹計較那麼多,見管家那邊把飯菜上齊,便即刻抬手揮退眾人。
人都散去之後,才緩緩開口:“你爸爸的事情你參與了多少?”
“沒有參與。”
容徹一邊將骨碟裡的魚肉的刺全部挑出來夾給林清歡,一邊道。
輕描淡寫的,好像再
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容老爺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但最終還是甚麼話都沒說。
而容徹對這件事,似乎也沒想隱瞞。
所以才說完,便抬眸看向容老爺子,眸色微沉,隨即,又緩緩開口補充道:“我跟他的行事作風還是不一樣的,他太執著與權力了,再加上樹敵眾多,所以有點甚麼風吹草動的,就免不了被人群起而攻之。”
“這麼說你還是知道了?”
或者說,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而他剛才所謂的沒參與……
也不多是在說容東臨做的那些事情,他都不知情,沒參與,所以絕對不會牽連到他,以及他在乎的人。
他有恃無恐的,也不過是早早就把自己的後路全都想好了罷了!
容徹:“……”
沉默了一會兒。
最終還是無比坦誠的開口:“爸有私心,又處處針對宋家,宋家那邊絕對不可能讓他上位的,遲早的事情。”
“所以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推波助瀾了?”
“……”
默然無聲。
也算是,預設了。
林清歡稍有些吃驚。
她在軍區的那段時間,的確從外面的警衛身上發現了些許蛛絲馬跡,但卻怎麼都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是容徹一手促成的。
知道他是為了她,但……
但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吧?
她一直都以為。
是宋家。
以及那些跟容東臨站在對立面的人,趁著容徹不在的那段時間動手。
所以……
她還算是心安理得。
但如果是容徹親手做的話……
她一會兒要怎麼面對慕雲?
容徹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
隨即放下手裡的筷子,不動聲色的握住她的手,然後用一旁的餐巾紙將她剛不小心沾到的醬汁擦乾淨。
溫柔細膩的,握著她的手的力道又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幾分,漫笑著抬眸看向她,眼神溫雋而安定。
容老爺子看在眼裡。
略有些渾濁的眼眸裡暗暗壓著一抹慍怒。
但現在的他,又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悄無聲息的移開視線。
一時間,氣息不穩,劇烈的咳了兩聲。
就像容徹說的那樣,在他們眼裡,他始終是晚輩。
而晚輩在面對長輩時,又總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所以,見老爺子咳了兩聲,容徹便即刻走過去,手掌落在他背後,輕拍了兩下,等他氣息稍稍穩定了些,便盛了碗給他。
老爺子順了口氣,才又緩緩開口:“你父親一直跟我不睦,你與他又……”
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到了。
彷彿是一.夜之間,許多以前想不開的,現在也都漸漸釋懷了。
只是他與容東臨之間,怕是永遠都不可能和解了。
反倒是容徹。
淡淡的,語氣裡捎帶著些許釋然:“我跟他還是沒甚麼事情的。”
容老爺子:“……”
對此,容徹也沒甚麼好否認的:“他一直希望我能正視自己身上的責任,承擔下來他現在所作的一切,現在,可不是一切都如他所願了嗎?”
“我跟他之間的關係怎麼樣,其實他根本就不在意的,他在意的,始終只是容家的未來在他認為的,值得的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