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那邊把菜上齊了之後,便一邊聊天一邊吃飯。
賀然之一直纏著林清歡,順便還時不時的跟林爽鬥嘴,兩個人都是一樣的性子,嘴上是誰也不讓誰的。
宋池坐在容徹旁邊,時不時側頭低語幾句,不知道他們再聊甚麼。
要散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晚上十點鐘了。
林清歡自懷孕之後每天都睡的很早,今天明顯已經晚了。
困困頓頓的,隨時都要睡著了的樣子。
容徹怕靠在做一上睡著不舒服,便讓宋池送他們回家。
婚途漫漫:甜蜜新妻愛不夠
夜色格外寧靜。
低溫氣流給夜空中的夜色鍍上一程清寒的陰冷。
車子裡開了暖氣。
但容徹還是怕林清歡會冷,脫了外套蓋在她身上,隨即小心翼翼的抱著。
宋池嘴角輕揚著一抹溫和閒適的笑,是不是會透過後視鏡看向兩人,但也只是一瞬間,很快又不動聲色的移開。
嘴角漫不經心的上揚。
說不出的滿足與欣喜。
容徹看在眼裡,一開始沒有理會的,但次數多了,難免會忍不住開口打趣。
宋池的年紀……
也不小了。
雖然兩個人之前一直沒甚麼接觸,但好像,這麼長時間,也的確沒見他有甚麼女性朋友之類的。
或許他喜歡的比較特殊。
但……
另一半也是沒有的。
多餘的話,容徹也不好多說甚麼的。
只是覺得,偶爾還是可以說一兩句的。
“你年紀也不小了,難道就沒有想過嗎?可能也是時候給歡歡找一個嫂子,或者是……”
如果性別都一樣的話,應該怎麼稱呼呢?
容徹也不是很清楚,畢竟對那個群體不是很瞭解。
但直覺告訴他,宋池極有可能只是個正常的男人,只不過這麼多年都沒有遇到喜歡的人而已。
而宋池。
閒笑著,也不介意,轉身與眼前的路,但最終還是輕描淡寫的回應道:“之前倒是遇到過一個很喜歡的女孩子,只是……別人好像對我沒甚麼意思。”
“她有喜歡的人?”
宋池搖了搖頭。
容徹眉心不經意的擰了擰,瞬間,一臉無語:“沒有喜歡的人為甚麼不去爭取一下?好像對你沒意思,這種話……感覺不想是會從你嘴裡說出來的好嗎?”
宋池,其實也是個極其優秀的人。
即便過往的經歷讓他又寫疲於應對。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 ,事情也在慢慢朝著一個很好的事情發展。
他不至於的……
但,有些事情,顯然比容徹想象的更為嚴重。
對此,宋池好像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清歡跟宋立呈之間徘徊,的確是,很多事情都不得已,可夜深人靜的時候,回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甚至是某些一閃念的念頭,都讓我覺得……很可怕。”
“所以……就總覺得,大概像自己這樣的人,可能真的不配擁有正常人的生活。”
容徹眉眼微不經意的斂了斂,片刻,稍稍舒緩了一口氣,才沉聲道:“這不是你的錯。”
“我自然知道這不是自己錯,可……我也並不是真的無辜啊。”宋池語氣還算平靜。
不知道是因為現在的氛圍極其安詳,還是他真的已經漸漸放下了。
容徹問,有些事情,他雖然不想多說,但也不再是像以前那樣,所有的事情都閉口不言。
“宋立呈的事情我都知道,有時候,預設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同謀。”
“還記得很久之前跟宋立安一起去青城看清歡的時候,雖然宋立安跟教了我很多,但看見她的那一刻,心裡還是在怨恨……”
“甚至在想,為甚麼我不能跟我的家人在一起,如果能在一起的話,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這個代價,甚至包括撕裂與毀滅。”
容徹安靜的聽著。
寬大的手掌輕拍著看林清歡的肩膀。
他希望她可以睡的更沉一些,更安靜一些。
這些話,即便是如今聽到,也十分的觸目驚心。
撕裂與毀滅的代價……
他的確承受了。
但,也後悔了。
不得不說。
一開始,容徹對宋池並沒有太多的好感的,尤其是在知道,他與林清歡的分別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他的時候。
他愛不起來,也尊重不起來。
更因為想要逃避自己身上的責任,而下意識的忽略另一半原因是出自他自己身上的, 所以強行把所有的過錯都施加在宋池身上。
但他又不能恨他。
因為他是林清歡的家人。
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看到她第一眼,就在心裡暗暗決定要保護她,並且不會讓自己嫉妒在意的男人。
只是想了想……
以後還是不要對她那麼好了吧?
畢竟林清歡已經又他了。
他會好好保護她,永遠都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至於宋池。
說完,長長的舒緩了一口氣,隨即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後面的兩個人,嘴角無意識的牽扯著,沒藥力的笑,舒緩而輕柔:“不過現在好了,你跟清歡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容徹:“……”
懶笑著轉頭看向車窗外,唇角的弧度看起來有些無奈。
清緩的, 柔聲抱怨著:“我寧願永遠都不要這些所謂的苦盡甘來。”
就不能一直是甜的嗎?
一定非得經歷分離與苦難才能算得上矢志不渝嗎?
宋池自然知道他心裡在想甚麼,只是……
“現在說著些有甚麼用呢,該發生的事情已經都發生了,總不能一直痛苦下去吧?”
容徹:“……”
眉眼微斂著。
笑而不語。
也不愧是做心理醫生的,情緒調節能力就是好。
很簡單的一句話,他想了好久才想通的,他卻總能很簡單的就宣之於口。
"那……之後呢?“
容徹眉眼微斂著,眸色安沉猶豫。
宋池:“……”
沉默了一會兒,隨即開口:“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現把眼前的事情過去最重要。”
“你覺得,以你對宋立呈的瞭解,他接下來會做甚麼?”
宋池:“……”
好一會兒,搖了搖頭道:“從來都是他了解我,我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看透他心裡想甚麼?”
“恩。”容徹輕笑著,語氣漫淡隨意:“那倒也是。”
如果不是瞭解他。
宋立呈又怎麼可能把他捏得那麼死。
所以,想了想,半天,才又道:“賀然之那邊呢?甚麼情況?”
宋池眉心不由自主的擰了擰:“跟小然有甚麼關係,他甚麼都不知道。”
“你真這麼覺得嗎?”
容徹現在……
不知道為甚麼,總有種錯覺。
感覺越來越像容東臨了。
想相信,但又下意識的不相信任何事情。
對周
圍的一切都謹慎的保持著質疑與顧慮。
即便是對賀然之這種,天生沒有任何城府的孩子。
宋池:“……”
沉沉的,好一會兒才開口:“小然可能的確知道一些事情,但一定只是一點點,無關緊要的,賀延……也就是表面上對他好,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