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他.媽給我扣帽子,我沒攙和!她自己自願的!”
容徹:“……”
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道:“所以……”
“許正年。”
容徹恍然:“哦,是他啊。”眉眼微微眯長,思忱良久,隨即才又開口:“追了你姐十幾年,一直對容晨恨之入骨的哪個?”
“怎麼著?你們容家人恨不得啊?”
容徹:“……”繼而,略不滿道:“你別一口一句容家人行嗎?容家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的。”
“你他.媽最壞!”
歐嶼都懶得說他了。
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道:“唉,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姐結婚,我比她還心慌,你說,許正年這個人,到底靠不靠譜?”
容徹一時無語:“我怎麼知道!”
許家的生意不在帝都,他跟許正年雖然打過交道,但接觸的並不過,所以一直也不怎麼了解。
只不過現在想起來,好像當初容晨出事的時候,那次他們家,好像是在受邀之列的。
所以……
然而,容徹腦子裡也只是閃過那樣一個念頭。
時隔多年,許多事情,他記都記得不是特別清楚了,更別說甚麼切實的證據了。
不過許正年這個人,感覺也沒甚麼不好的。
中規中矩,不出挑,也從來不落人後。
且現在許家的生意都是他一力承擔,對歐蕊更是沒話說,等了那麼多年,一直都還是他。
客觀來說,歐蕊嫁給他,不會差的。
但關鍵是……如果不是真心喜歡的人的話,又未免有些太委屈了。
所以……
想著,容徹忍不住笑了:“他靠不靠譜,你直接去問你姐不就行了?反正還沒領證結婚,現在反悔,還來得及的。”
“滾!”歐嶼氣得不行:“你們容家人,一個個的都不是甚麼好東西,你別給我姐打電話,你要敢在她面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看我不把你之前做過的事情跟小嫂子抖個乾淨。”
容徹懶懶的牽扯著唇角,悻悻的笑著,漫不經心的,十分的不以為然:“隨便你,我又不是容晨,沒那麼多風.流債給你扯。”
“哎呦!看把你給驕傲的吧!”
容徹笑而不語。
能有甚麼好驕傲的呢。
還不是不想將就。
所以。
沉舒一口氣,語重心長道:“你要是真不放心你姐的婚事,不如現在去問問她,許正年真的是不可取代的那一個嗎?”
“你!”
歐嶼知道容徹的意思。
可就是因為知道,後面的話才總不好說出口。
所謂不可取代。
難道還有人比容徹更清楚的嗎?
他等了林清歡八年。
因為不可取代,所以,任何都不可以,只能是林清歡。
但許正年……
歐嶼瞬間像洩了氣的皮球。
長嘆一口氣,隨即,聲音裡滿是疲憊:“但許正年對她真的很好啊,跟許正年在一起,她不會受委屈的。”
“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跟他在一起這件事本身就是委屈呢?”
歐嶼:“……”
心裡煩的很。
又無處發洩。
最後,狠狠的低罵了一句,咬牙切齒道:“容晨到底給了你甚麼好處啊!你忘了你們倆個鬥得你死我活的架勢了?”
“立場不同而已,再說,也沒有真的到你死我活那麼嚴重。”
歐嶼:“……”
半天,又不得不妥協:“可是我們家請帖都發出去了,要是我姐這個時候悔婚,我們家老爺子會扒了她的皮的。”
“但如果容晨參與進去了,就等於容氏集團參與了,你們家老爺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哪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歐嶼想了老半天,最終:“好像是這個道理哦。”
說完,又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湊!我居然被你說服了!”
容徹笑而不語:“你們的之間的事情,我一直不怎麼參與的,只不過是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給你姐提供下參考,具體要怎麼選擇,還是要看她的,畢竟結婚的人是她又不是你我。”
“這還像句人話!”
容徹呵呵一聲:“對了,有件事想讓你幫忙查下。”
歐嶼:“就知道你肯定不白開口!”
“……”容徹也懶得辯解甚麼,眉眼微斂著,隨即,緩聲道:“秦瑤的事情,跟祁燃跟鄭家都有關係,你查一下他跟鄭家有沒有甚麼來往,想想辦法……”
“想辦法?”歐嶼感覺自己不是瘋了就是腦子出問題了:“你想幹嘛?祁燃可才出來沒多久!”
受家族連累,雖然管不著容徹,但感覺他大好時光也耽誤了。
容徹這話裡話外的意思……
“他又幹嘛了?”
容徹:“……”
欲言又止。
沒有必要隱瞞,但又不太想說。
歐嶼:“不會跟小嫂子有關係吧。”
容徹:“……”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淡淡的應了一聲:“恩。”
“我去!”
略有些不可思議,但又覺得是情理之中的。
但,又明顯把話說到了前面:“我可以幫你查,但有關係就是有關係,沒關係就是沒關係,你別想那麼衝動,做多錯多,小嫂子又不搭理他,他能怎麼著。”
“看著煩!”
歐嶼:“……”
你也是……夠直接的。
不過他已經表明態度了,容徹那邊也不會一意孤行的逼他做甚麼的。
又聊了一會兒其他的,才掛電話。
至於容徹。
握著手機,仰頭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蹙眉深吸一口氣。
骨節分明的手指掐著眉心,良久,才稍稍有所緩解。
垂眸看向手機。
按了HOME鍵,隨便點了幾下,從手機裡調出一個隱藏檔案。
點開。
裡面儲存的全部都是林清歡的照片。
總共也沒多少張,還有幾張是思源給她畫的油畫。
每一張都翻了好多遍。
深夜,才漸漸睡去。
*
莊園裡。
大概又過了四五天的樣子,林清歡正在午睡,徐嫂在外面敲門叫醒她:“晨少爺來了。”
林清歡睡的迷迷糊糊的,但還是撐著精神起床。
樓下,容晨依舊按照管理詢問林清歡的情況,以及他們醫療團隊的所有檢查資料。
那些他之後也都是要帶走的。
畢竟這裡醫療設施並不是那麼完整,外面的也有一組專業的醫療組隨時準備著,只要林清歡這邊有甚麼需要,容晨便能第一時間把人送出去。
見林清歡下來,稍稍整理了下,立刻揮推眾人。
人都離開之後,才開口:“我前幾天去瑞典了。”
林清歡稍有些吃驚,斷斷續續的,好一會兒才將一句完整的話宣之於口:“那思源怎麼樣?手術做了嗎?”
“陪他做完手術回來的,很成功,昨天晚上祝卿聞還打了電話過來,說思源已經恢復意識,各方面,也都很不錯。”容晨儘可能的語調輕鬆。
畢竟是事關生死的大手術,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誰也不可能松得了那口氣。
尤其是當林清歡。
作為親生母親卻沒辦法親自過去,自己的孩子孤零零的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得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