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有甚麼需要的話,徐嫂還是希望她不要憋在心裡。
林清歡嘴唇微微張著,恍恍惚惚的,眸色深沉如墨,怔怔的,轉頭看向窗外。
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這幾天……好像不是很冷的樣子。”
算起來,也差不多十一月低,快進十二月了。
帝都的冬天雖然不是特別冷,但也算是四季分明,冬天的時候會下雪。
十一月份,差不多也算入冬了。
而且前幾天,也的確很冷。
她說的輕描淡寫的,好像只是一句隨口而出的話。
徐嫂覺得,這樣就挺好的。
笑著看了一眼外面,閒閒道:“這幾天天氣一直都是這樣的,今年也的確不太冷。”
林清歡:“……”
怔怔的,喃喃自語道:“這幾天?”
一直都是這樣的?
徐嫂:“是啊。”
林清歡:“……”
搭在桌子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
醫生那邊已經幫她測完心率了,綁在手上的儀器也摘了下來,但見她依舊緊緊攥著拳頭,便忍不住溫言提醒道:“已經做完檢查了,您可以鬆開手了太太。”
林清歡後知後覺的,眼神捎帶著些許閃爍。
“哦,好……好,我知道了。”
醫生那邊開始收拾東西。
徐嫂抬了抬手,讓一旁站著的傭人過去廚房那邊通知他們上菜。
沒一會兒,兩個傭人端了幾碟菜進來。
都是一些可口清淡的小菜,以及清粥點心之類的。
徐嫂幫她成了一碗。
林清歡心思懨懨,但都乖乖的吃了。
不多,只有小半碗的樣子。
她才吃完,徐嫂又幫她添了一些,順便幫助把她多夾了幾筷子的菜稍稍挪到跟前一些。
林清歡:“……”略有些不適應的牽了牽唇角,繼而,緩笑著開口提醒道:“其實您不用這麼恭謹的,我沒有那麼麻煩,一些尋常的事情,我自己都可以做的。”
“先生讓好好照顧您。”
“我又不是兩三歲的孩子。”
徐嫂閒閒的笑了笑:“懷著孕,身子重,許多事情都不方便做的。”
她這麼說,林清歡便不想反駁甚麼了。
畢竟,大機率接下來的一句就是,不為自己也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之類的。
雖然有些膩,但不知道為甚麼……
感覺還挺好的。
畢竟從來都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所以,便總是忍不住想要多說兩句。
“徐嫂有孩子了嗎?”
她才說完,徐嫂就忍不住笑了:“都已經做奶奶了。”
林清歡眉頭下意識的蹙了蹙,感覺十分的不可思議:“您看起來……也才三十的樣子。”
十八歲結婚孩子也才十幾歲好嗎!
徐嫂:“四十五歲,二十歲就結婚了,現在孩子都二十三歲了。”
她原本就是個極其健談的人,說起這些家長裡短的事情就更容易收不住:“跟他女朋友從讀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去年畢業,畢業證還沒到家裡,結婚證就先到了,原以為像你們這個年紀的孩子都不喜歡那麼早要孩子,他們倆個倒跟別人不一樣,才結婚一個月就懷孕了!”
林清歡反正也是閒著沒事,聽她說說這些,也挺好的。
不過,還是挺擔心的:“那他們的孩子誰照顧呢,才剛畢業的話,肯定都忙著工作吧?”
“他們自己帶著的。”徐嫂說:“紜紜……哦,我兒媳婦,剛結婚就懷孕了,就沒有讓她去上班,懷孕的時候在家裡待著無聊,也是天天吵著要出去工作,可是生完之後又覺得孩子還太小,不忍心丟他一個人在家裡。”
林清歡:“都是這樣的。”
徐嫂:“這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像我這種做父母的,也不能插手太多的,不過如果他們需要的話,我雖是都可以過去幫忙的。”
但說著,又即可補充了一句:“不過現在肯定是走不開了。”
林清歡閒笑著:“也沒關係的,家裡的事情還是重要一些。”
“但是我答應過容先生的,要照顧你到他回來。”
林清歡:“不是容晨請你來的嗎?”
“醫生是,我不是。”
林清歡嘴角噙著一抹緩淡的笑。
眉眼若有似無的輕斂著,片刻,才柔柔的應了一聲:“這樣啊。”
徐嫂視線落在她身上,她看起來有些沉鬱。
不知道在想甚麼。
徐嫂略猶豫了一會兒,隨即,又開口:“其實像先生這樣的人,也挺不容易的的。”
“像我兒子,就普通上班族,每天做辦公室,偶爾跑一跑客戶那邊,也不說每天都準時下班吧,大部分時間都是朝九晚五,最多加兩個小時班。”
即便是這樣還每天吵著忙死了,放假了只想在家睡覺。”
“先生呢,生意做的那麼大,一天的應酬都不一定都忙得過來,再加上工作上的事情,兼顧不到家庭……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其實徐嫂說的都挺對的。
但是……
“生意?”
徐嫂:“是啊,容氏集團生意做的那麼大,整個華國的人都知道的呀。”
林清歡:“……”
也不想解釋太多。
任由她說甚麼就是甚麼。
而徐嫂呢。
好像是說到這裡了,話裡話外的,總感覺有些在勸她一樣:“過日子嘛,有的時候真的不能太計較的,沒有甚麼事情是一定十全十美的,說白了,大家都是普通人,不可能事事都面面俱到的。”
婚途漫漫:甜蜜新妻愛不夠
林清歡長舒了一口氣。.la
沉默了一會兒,隨即轉頭看向她:“那你覺得容晨是做甚麼的?”
徐嫂:“啊?”
不過,既然林清歡都已經問了,他也沒甚麼好隱瞞的:“容氏集團雖然是上市公司,但卻是標準的家族企業,容先生跟晨少爺是堂兄弟,自然都是在容氏集團工作吧?都是……做生意的?”
這麼說,倒也是對的。
所以,也沒辦法否認:“恩,是的,的確都是做生意的。”
想來……
容徹也不會輕易把自己的身份說給不必要的人聽吧?
反正對於他而言,只要眼前的這個人是信得過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而且,以他的身份來說,也不方便被人知道的。
就當是普普通通的商人。
反正,容氏集團的影響力對於華國來說,從來都是深遠而巨大的。
所以,就算只是單純的商人身份,也足夠讓人畏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