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發動車子離開別墅,快上主幹道的時候,林清歡才轉頭看向容徹,後知後覺的問了一句:“甚麼活動啊?多久結束?”
容徹眉心微蹙,語氣裡捎帶著些許威壓:“還沒去就想著回來的事情?思源的事情,在你心裡就那麼敷衍嗎?”
林清歡瞬間無語:“我只是隨便問一句,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再說了,思源還在呢。
他現在甚麼都聽著,也甚麼都懂,即便自己沒有敷衍的意思,被容徹這麼一說,他心裡也會不好受的啊。
林清歡不想搭理他了。
答案甚麼的,也不重要。
容徹默然片刻,隨即道:“是一個國際畫展,思源是特邀嘉賓。”
林清歡:“……”
不想說話。
然而很快,容徹又補充了一句:“要待一天,晚上的慶功宴也必須出席。”
“一天!”
林清歡差點把自己舌頭給咬了。
至於容徹,淡淡的應了一句,隨即又道:“中間沒甚麼休息時間,中午的酒會也很重要。”
所以,就沒甚麼是不重要的嗎?
林清歡現在眼睛都恨不得在打架,感覺全是在靠意念支撐,一會兒又那麼多的事情,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得住。
容思源還是心疼林清歡的,猶猶豫豫的,好一會兒才略帶試探的開口:“其實酒會的時候完全可以去休息的,你要是累的話……”
然而,他這話才剛說出口,就被容徹一個凌厲的眼神制止了。
以至於,後面的聲音也越來越弱。
林清歡現在滿腦子漿糊一樣,疲憊的,根本沒甚麼心思去考慮其他的事情,反應也很遲鈍。
車子行駛在平穩的道路上,林清歡也不知道去到舉辦畫展的畫廊要多長時間。
不過,有多長算多長吧!
這樣想著,便懶懶的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了,睡了多長時間,感覺也就是剛一閉眼,容徹那邊便伸手拍了拍她:“醒醒。”
林清歡:“……”
容徹:“到了。”
“!!”
下意識的抬手看了看時間,從出門的那一刻算起,感覺也就半個小時的樣子。
所以,她睡了十分鐘都不到嗎?
或許根本就沒有十分鐘。
林清歡略有些怨念。
沒睡好,再加上剛才的‘起床氣’,感覺就是看甚麼都不爽。
不過,人已經到了,她也沒辦法再賴在車上。
不情不願的下車,繼而又照顧著容徹跟容思源。
大概是容徹來之前通知了畫廊的工作人員吧,他們的車子才停到畫廊門口,還沒開啟車門,便有工作人員過來迎接。
“容先生,小少爺。”隨即,才又看向林清歡。
容徹結婚的事情的確人人得知,也知道現在的容太太就是林清歡,但,卻沒見過人。
再加上林清歡也不怎麼關注油畫界。
容徹立刻道:“我太太
。”
那人:“容太太您好,您能來,真是我們畫廊的榮幸。”
“您太客氣了。”林清歡臉上帶著笑,其實心裡一陣胃疼:你說的再好聽,也改變不了我其實根本不想來的事實,如果不是因為我兒子的話……
想著,垂眸看了一眼容思源。
小傢伙眉眼微微眯著,仰著頭看她。
林清歡手掌俯在他後腦勺,溫柔的撫摸著他柔軟的頭髮,笑得溫和而柔婉。
容思源:“……”隨即,也衝她笑了笑。
畫廊的負責人引他們進去。
容徹現在的情況外界的人也都清楚,那人見林清歡照看著容思源,自然而然的,就負責起容徹的事情。
林清歡牽著容思源的手,容思源也小心的低頭看路。
同時,無語的搖頭嘆息:唉!這智商果然是沒睡醒的節奏啊,真令人擔憂,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
不過,轉念一想,主要原因不還是因為自己老爹太厲害了嗎?
算計起人來,簡直滴水不漏!
這活動他原來根本不想參加的好嗎!
拒都拒絕了。
結果這老爹一看今天時間剛好合適,愣是要過來。
關鍵是,主辦方的人也不敢多說甚麼。
而且,讓他好好管管他老婆這話,不還是他先說出來的嗎?
所以還是……算了吧。
畢竟都已經到這裡了。
大不了一會兒林清歡實在太累的話,他偷偷帶人去休息室休息就是了。
進到畫廊。
畫廊的負責人將人領去了為他們專門提供的休息室,肖肅已經在等著了,手裡還帶著檔案。
進到休息室,肖肅將手裡的檔案遞給林清歡。
林清歡:“……”幹嘛!
肖肅剛要開口解釋,容徹便率先道:“思源會配合主辦方發言,多是關於今天參展的作品,那是基本資料,原本這些都是我替他把關的,現在顯然不行,所以,靠你了。”
容思源的欣賞水平還是有的。
但對藝術品的鑑賞,往往是來源於多方面的,不是一味的憑藉自己的喜歡隨意說甚麼就是甚麼。
所以前期的準備也是很複雜的。
林清歡對這方面不是很懂,怕出錯,所以有些拘束:“我……也怕做不好的啊。”
她雖然說的很小聲,但容徹還是聽見了,並且,即可道:“肖肅準備的資料很詳細,你幫著看看有沒有甚麼需要特別注意的,比如畫家本身的喜好,或者是禁忌之類的,一會兒記得提醒思源避免那些。”
畢竟都是在國際上赫赫有名的藝術家,容思源在藝術界也有很高的呼聲,但畢竟還是個孩子,且還是後輩,謙虛謹慎,總是沒錯的。
容徹都這麼說了,一時間,林清歡也不好再拒絕。
深吸一口氣,強行打起精神來,一個字一個字逐一看過去。
然而,當她在所有參展畫家的名冊裡看到林舒雅的名字時,手上的動作不由得頓了頓。
林舒雅的油畫在國際舞臺上都有著一定的知名度,這點林清歡很早之前就知道。
只是兩個人以前難免有些水火不相容,所以,她的事情,林清歡也只是一知半解,並不是十分了解。
她的畫很貴。
這林清歡是知道的。
所以有時候,林清歡在林舒雅面前,也挺自卑的。
婚途漫漫:甜蜜新妻愛不夠
時運不濟甚麼的,都是藉口。
很多時候,也是她自己不夠努力。
過分的堅持自我,不願意變通,以及不願融合。
否則……
她也不至於道現在都鬱郁不得志。
而林舒雅呢,一幅畫拍賣個好幾百萬都是常事,也打破了很多畫家的作品,死後才有價值的尷尬境遇。
家世甚麼的……
或許有吧。
但也只是其中一個因素而已,並不能證明全部,不是嗎?
林清歡還是有些傷感。
視線落在手裡的資料上,神色有些迷茫。
“林清歡……”容思源看在眼裡,湊過去看了一眼,見她正翻看著林舒雅的資料。
蹙了蹙眉,語氣稍顯不悅:“怎麼還有她的作品?”
肖肅立刻道:“林舒雅小姐是華國新生代油畫畫家裡最有聲望的一位,其作品在國內知名畫廊都有展覽,這次的畫展又是目前國內承辦級別最高的一個,她的作品在,也是情理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