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硯這邊對林清歡的設計是沒甚麼太大的異議的,畢竟林清歡的甚麼能力他都清楚,容晨那邊……
他不怎麼懂珠寶設計,平時接觸這一方面的也少,也是因為最近要往珠寶設計那邊發展,所以多少接觸了些。
中規中矩的又不是他想要的,太跳脫的,又總有顧慮,所以就比較糾結。
看了很長時間,挑不出毛病,也沒甚麼更好的建議,索性便放開手腳,做了一次甩手掌櫃。
“你們如果都覺得沒甚麼問題的話,那就這樣吧。”
林清歡:“……”略有些不耐煩。
沈風硯自然是懂得,沒好氣的斜睨了容晨一眼,語氣裡捎帶著幾分不悅:“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真這麼勉強的話,星芒還有別的設計師,現在換人還來得及。”
容晨:“可別,我能折騰的起,集團董事會可不會任由我折騰。”
“你還知道呢!”沈風硯不耐煩道。
隨即將手裡的已經選定的初始方案遞給林清歡,視線落在她身上,說不上來是甚麼情緒,帶著些許試探,又有些謹慎:“那就這些吧,設計稿儘早定下來,珠寶,鑽石那塊的原材料,我也好讓人著手去準備。”
林清歡:“恩,我儘快。”
容晨那邊也沒多說甚麼。
肖肅在外面,手機還在通話中。
見他們聊得差不多了,才又稍稍走遠了的一些,重新將手裡的手機放置耳邊,淺聲道:“工作的事情已經聊完了。”
容徹挑眉,嗓音裡堆積著濃烈的不滿:“除了工作上的事情,難不成,他們還有別的事情要聊?”
肖肅:“……”
好吧。
其實容徹恨不得林清歡立刻回去。
如果不是實在沒推掉,他這輩子都不希望林清歡再接觸他們。
但凡是都有例外,又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除了工作,總還有些別的事情可以聊。
再加上昨天晚上……不是出事了嗎?
容晨知不知道肖肅不清楚,但沈風硯那邊……
眉眼微斂著,視線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容晨,無意間掠過林清歡身上,嘴角閒閒的牽扯著。
默然片刻後,隨即捎帶著些許試探性的開頭:“昨天出事兒了你知道嗎?”
是你,不是你們。
顯然,在他的得到的訊息裡,容晨與林清歡之間,其中有一個是已經知道了的。
至於不知道的那一個……
沈風硯將視線移到容晨身上。
容晨依舊在看著手裡的檔案,漫不盡心的,並不是十分在意,好一會兒,才懶懶的問了一句:“聽說她去阿徹哪兒了,怎麼?阿徹這次真沒幫忙查?”
林清歡:“……”
懶怠的抬眼看了看容晨,沒接話。
沈風硯垂眸嗤笑一聲,懶怠的揚了揚唇角,隨即,才又開口:“昨天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過去看了看,但那個時候她已經不在那兒了,找人掉了下監控,但沒發現甚麼特別的,不過倒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林清歡對秦瑤的事情並不是多感興趣,相反,有了昨晚的事情,她甚至覺得很反感。
只是客觀來講,那件事情對於秦瑤而言,她總是受害者,所以……她對受害者還是保持著同情與憐憫的態度。
沈風硯他們要說,便說就是了。
肖肅那邊……
剛才還在的,出去接了個電話,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直覺告訴她,電話有可能是容徹打來的。
只是現在,沈風硯也沒說工作是否談完了,留了一點事情,要說不說的,單純就是為了吊著她。
容晨也不是很感興趣。
只是他要說,他聽著就是了。
“據我所知,祁燃以前可是從來不去那種地方的。”
林清歡眉心不由自主的擰了擰。
所以,剛才?沈風硯所謂的老熟人,是祁燃?
且,那種地方?
“甚麼地方?”
沈風硯也沒想到,最後居然是林清歡開口詢問,搞得容晨都忍不住抬頭看向她。
“哼!”沈風硯清閒的淡笑一聲,也不隱瞞:“夜店啊,還能甚麼地方。”
林清歡:“……”
的確是,挺意外的。
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可是據我所知,秦瑤才是那個絕對不會踏足那些地方的人,大晚上的,她一個人去那裡,是不是跟甚麼人見面,或者是……”
被人陷害了?
林清歡覺得秦瑤還不至於在自身名譽上的事情上動甚麼心思。
畢竟,以她現在在古典音樂界的地位,即便不依靠容家,或者是她口中的親生父母,她也已然響徹國際。
再加上這些年在容家養成的習慣,那些龍蛇混雜的地方,她根本連聽都沒聽過。
說起來,秦瑤也算是天生命好的那一類了。
即便小時候經歷坎坷,但後來卻能被容家收養,一躍成為容家老爺子最青眼有加的千金,她的日子可以說比所有人過的都要好。
再加上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若說背後沒有容家老爺子扶持以及幫助,秦瑤很難說能在這樣的年紀便去的如今的成就。
自然,想找回自己的親生父母也沒甚麼不對的。
只是有時候,林清歡總覺得她有些過於貪心了。
從來不願意適可而止。
而就這樣以為小公主,她所得來的一切都來之不易,林清歡多想,如果不是特別吸引她的,她大概也不
會拿自己的前途與聲譽開玩笑。
顯然,沈風硯也一早想到了的。
“是不是見甚麼人,這要問她自己,我們能看到的,都是一些表象,不過我總覺得祁燃那個時候出現在哪裡不是偶然。”
“是不是偶然又跟你有甚麼關係?”容晨語氣淡淡的,聽不出甚麼情緒:“說白了,這種事情是她自己的,她原本就不該去找容徹。”
才說完,容晨便將自己手裡的資料放到桌面上。
隨即抬手看了看時間,深舒一口氣起身道:“行了,我一會兒還有個會,就這些吧,剩下的,你們看著聊,儘快把設計圖搞出來,我也好能鬆口氣。”
說完,便立刻轉身離開。
肖肅就在外面。
容晨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
他是不滿。
卻不是對肖肅。
這一點,肖肅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而容晨都已經走了,沈風硯那邊自然也不好再留林清歡,把工作說話,便讓她走了。
林清歡回到別墅的時候,容徹跟容思源正在等她吃完飯,肖肅那邊把她送回來之後便直接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容徹也不知道幹嘛了,晚飯的時候一直都不說話,有時候林清歡問他一些事情,他也大多不怎麼想理。
林清歡還以為出甚麼事情了。
見他吃完飯上去,還特意問了下劉媽,但劉媽卻甚麼都沒說。
收拾好去到臥室,去洗手間洗漱刷牙,再出來的時候,只見容徹反鎖了房門,懶懶的靠在床頭,聽見林清歡從浴室裡開門出來,沉沉的抬眸看了一眼她的方向。
表情凝重而嚴肅。
林清歡:“……”
幹嘛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