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眸色裡漸漸多了幾分駭人的陰冷。
肖肅看在眼裡,也並不覺得意外,默然片刻,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且太太跟容總那邊談,又被祁總糾纏了一會兒,太太倒沒甚麼,不過我覺得,祁總那邊八成是贊同容總的提議的,所以……大概也是想辦法讓太太答應吧?”
容徹:“……”眸色深冷。
然而很快,也都無聲無息的壓抑下去了。
繼而默不作聲的邁步繼續朝前走。
咬牙切齒的忍耐著,快走到樓梯時,才忍無可忍的壓低聲音道:“想都別想!”
肖肅:“……”
心想著,這事兒您跟我說也沒用啊!
樓下,林清歡將打包回來的飯菜從保溫盒裡一一拿出來,接著又從廚房拿了碗筷出來。
除了她跟著容思源的,還有兩幅。
肖肅看在眼裡,不自主的揚唇笑了笑。
下樓梯的時候,肖肅是扶著容徹下去的。
去到餐廳,將椅子拉開讓他坐下,隨即便道:“如果沒甚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林清歡眉頭不經意的蹙了蹙:“你不是也沒吃完飯嗎?”
對此,肖肅也沒甚麼好隱瞞的:“約了人。”
林清歡:“……”默不作聲的揚了揚唇角,隨即又無聲無息的落下,繼而,緩聲道:“那行,路上小心點。”
“恩。”
說完,便立刻折身出去。
肖肅私生活一向低調簡單,現如今,唯一與他有牽扯的,便是肖郢跟顏茗兩人。
肖郢在監獄裡服刑,而顏茗……
前段時間在巴黎參加一個珠寶品牌的新品釋出會,今天下午到國內的航班。
肖肅所謂的約了人,大機率是約了顏茗吧?
只是現如今的許多事情,多多少少都與顏茗脫不了關係。
容徹對她多少有些顧慮,畢竟,顏茗牽扯到這麼多的事情裡來,是他一手造成的,所以,只要不是有確鑿的證據,容徹都不可能會對她做甚麼。
再加上,還有肖肅那邊的交情在。
至於林清歡……
林清歡對顏茗,也談不上討厭或者敵對。
顏茗討厭她。
無論是真的顏茗,還是現在這個,被容徹一手早就,假借顏茗的名義,卻以她的身份生活至今的局外人。
真的那個顏茗之所以討厭她,從根本而言是因為,覺得她是局外人,一個無緣無故多出來的負擔,即使生活在一起,即使有時候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還不錯。
那種從內心深處流露出的鄙夷與排斥,都是很顯而易見的。
至於現在這個……
整件事情,從一開始,對她來說都是無妄之災。
容徹以保護為名的自私,毫無道理的將兩個原本不在棋局中的人牽扯進來。
林清歡不知道,這些年顏茗是否因為容徹做的那個局受沒有受到過宋家的刁難與磋磨,但看她現在對自己的態度以及做法。
也不難看出。
其實,她還是心有不甘。
畢竟,誰也不願意做誰的影子不是?
所以仔細想想,也終究是難為肖肅了,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至親作死,卻無能為力。
不過,林清歡也無所謂。
只要不觸犯到她的底線,一切都好,否則……
她誰的面子都不會給。
餐桌上。
容思源離容徹要近一些,所以容徹需要甚麼,也不用他說,容思源看見了就會主動幫忙。
林清歡一開始還有些不太適應,不過看久了,也就習慣了。
容思源素來懂事,身上有著一種,不同於他這個年齡的孩子該有的成熟。
可能又很多原因吧。
經歷,家庭狀況,以及雙商,各方面都原因,都致使他並不能簡簡單單的像個小孩子一樣無憂無慮。
所以有時候,林清歡是慶幸的,同樣,也有些心疼。
以至於後面就漸漸演變成了,容思源給容徹夾菜,林清歡就方方面面的照顧容思源。
容徹也沒甚麼反應,低著頭,自顧自的吃自己的。
後來就是輕描淡寫的一句吃好了,同時,也不許容思源再吃:“晚上吃太多對胃不好,別吃了。”
容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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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不停的控訴著容徹的暴權,但同時,也乖乖的放下碗筷。
畢竟他今天晚上吃得的確有些多,感覺肚子都漲漲的,他消化能力本來就不好,萬一再因為多吃了兩口讓林清歡擔心,就太不值了。
所以,放下碗筷,乖乖的牽著容徹的手上樓。
洗漱刷牙甚麼的,原本他自己就會做,用不著容徹他們費心。
但容徹現在不方便,他總要多照顧一些。
所以,一大一小,一個站在地上,一個站在腳凳上,面對洗手檯的鏡子,刷牙漱口。
容思源原本想幫容徹洗澡來著,至少也要在旁邊,看他有沒有甚麼需要的,好幫他。
但容徹卻偏偏讓他先洗,以及,弄好了之後,立刻把他提到自己房間裡,勒令他上床睡覺。
容思源:“……”
感覺這個爸爸從來都沒有把他當過親生的!
但,也沒辦法啊,誰讓他就攤上這麼一個爸爸呢?
躺在床上,乖巧的蓋上小被子,閉上眼睛睡著。
*
樓上,林清歡收拾好,將樓下的燈全部關掉才上去。
容徹不在臥室,但浴室的燈是亮著的,以及細微的水聲。
盥洗室跟浴室隔了一道玻璃門,即便他在裡面洗澡,林清歡進去洗漱也沒關係。
林清歡的確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進去了。
磨砂的玻璃上映著容徹修長健碩的身形,他背後還有傷,不能浸水,所以也只是放了水,打溼毛巾擦洗身體。
起初林清歡還有些不放心,但現在……
也還好吧,至少他沒有由著自己的性子亂來。
之後,便放心的忙自己的。
容徹聽見外面的動靜,手上的動作稍稍頓了頓,不過也只是一瞬間,時間短暫到讓人察覺不出來。
兩人都默不作聲的,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林清歡要方便一些,所以很快收拾好。
然而,當她轉身打算去客房浴室時,視線無意間略過身後的浴室。
怔怔的,愣了一會兒,隨即過去,敲了敲門,開口道:“需要幫忙嗎?”
容徹手上的動作微微一僵。
很快,緩緩開口:“幫我去衣帽間拿下睡袍,剛忘記帶了。”
語氣自然的,好像甚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林清歡也沒甚麼好說的,轉身去到衣帽間,卻沒有像容徹說的那樣,而是換了件相對寬鬆舒適的睡褲與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