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略帶著幾分敷衍。
自然,容徹也聽出來。
俯身在她額頭輕輕的吻了吻,繼而,直接道:“好了,睡吧。”
原本也沒甚麼要說的,只是很長時間都沒跟她好好聊過天了,想跟她多說一會兒話罷了。
不想再像以前那樣觸碰到她的逆鱗,便學會了適可而止。
之後,林清歡也沒再說甚麼。
只是一直都沒怎麼睡著。
迷迷糊糊的,依稀在窗外看見了些許霞光,才稍稍有了些許睏意。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來的時候,容徹已經不在她身邊了。
一時間,林清歡有些錯愕。
大概是習慣了吧?
這段時間,她總是容徹先醒來,甚至,有時候即便容徹醒了也一直都是在她身邊的。
現在忽然這樣……
倒是有些像兩個人還好好的時候了,但她卻忽然有些不習慣了。
起床,簡單的收拾了下才出去,但也沒在外面看見容徹的身影。
也是擔心他會出甚麼事情,便趕緊去祝卿聞那裡。
索性,在他那兒找到了容徹。
容徹行動還有些不便,但到底以前好很多了。
祝卿聞也是才給他做完檢查,眉眼微斂著,漫不經心的將挽到手腕的衣袖放下來,語氣淡淡的:“國外那邊還沒有訊息嗎?思源那邊,原本宜早不宜晚,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的照顧著也的確不會有甚麼,怕……”
林清歡也是才進來。
手握著門把手,聽見容徹這麼說,手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幾分。
金屬鎖釦碰到木板的聲音有些沉悶,但對於安靜的環境而言,也足夠引起兩人的注意了。
容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她的方向。
“歡……”
然而,才開口,便又立刻止住了。
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又蹙著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歡歡嗎?“
祝卿聞也是鬆了一口氣,悻悻的牽著唇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你來的剛好,正好有話跟你說。”
林清歡後知後覺的,鬆開緊緊握著的門把手,深吸一口氣後,才走過去。
祝卿聞自然知道她擔心容思源,再加,既然已經讓她聽見了,也沒必要再小心翼翼的隱瞞下去了。
索性便直接道:“國外那邊我一直都在跟進,但一直都沒有找到特別合適的,所以還需要再等等,不過你們放心,我會把時間儘可能的縮短,你們也不要太擔心。“
像是,很普通的跟患者家屬溝通一樣。
以前都是容徹一個人打理這些事情,祝卿聞也是第一次跟林清歡說這些。
林清歡默默的,好長時間,才沉沉的舒緩了一口氣,後知後覺的,才沉著聲音應了一聲:“恩……”
祝卿聞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容徹。
容徹一如既往的斂著眉,倒沒見有甚麼特別的情緒。
林清歡又問了關於容思源的一些事情,祝卿聞也都一一解答,之後,兩個人才離開。
從祝卿聞的辦公室出來。
容徹眼睛依舊如往常一樣束著一條黑色的緞帶,牽著林清歡的手,小心翼翼的走著。
林清歡也沒甚麼地方可去的,便像之前一樣,帶他回病房。
然而,走到一半,容徹忽然開口:“是回病房嗎?”
對此,林清歡也沒甚麼好隱瞞的:“恩。”
“別回了吧。”她才說完,容徹便直接道。
林清歡稍有些意外,眉心不由自主的蹙了蹙,語氣裡捎帶著幾分疑惑:“你想去哪兒?”
“回家吧。”
“回家?”林清歡眉心的起伏不由得又多了幾分。
容徹薄唇微啟,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隨即,鄭重其事的補充道:“剛問過祝卿聞了,可以出院,反正,在醫院裡也待得夠久了,回家也是一樣的。”
林清歡還有些猶豫。
不過容徹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再說別的。
只是考慮到他現在的情況,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道:“那好,你先回去病房休息一會兒,我去找祝卿聞問問,如果他說可以出院的話,我們出院。”
對此,也是容徹意料之的。
眉眼微斂著,小心翼翼的牽著她的手,緊跟在她身邊,一言不發的朝病房走去。
林清歡把容徹送回病房之後便又去了一趟祝卿聞的辦公室。
他忙得焦頭爛額的,緊蹙的眉心都快打打結了。
低頭看著手裡的件資料,眉心的起伏越來越深。
他辦公室的門原本是開著的,林清歡不動聲色的站在門口,很容易能看見禮貌的情況。
懶懶的揚了揚唇角,漫不經心的笑著,隨即抬頭敲了敲門。
祝卿聞聽見敲門聲,這才回過神來。
後知後覺的抬眸看向門口的方向,見是她,明顯有些遲疑。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你們不是回去了嗎?怎麼又到我這兒來了?”
林清歡也沒甚麼好隱瞞的,直接開門見山道:“容徹剛說想出院,我不放心,過來問問。”
祝卿聞:“……”容徹自己都已經決定了,感覺他再說甚麼都是白費。
索性,順著他的話說:“平時注意護理的話,在家還是在醫院都是一樣的。”
以容徹現在的情況,每兩天要換一次藥,左右也都是他去。
所以,無論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所謂的護理,也不過是小心應對,儘量減少傷口受到二次創傷。
基本,只要容徹管得住自己,沒甚麼大礙。
“哦。”
林清歡後知後覺的,略微平淡的應了一聲。
祝卿聞:“……”
總覺得林清歡還有話要說,但一時間,是不清楚她到底想說甚麼。
眉心微蹙,諱莫如深的笑著,緩緩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之後,才揚眉笑著反問了一句:“所以呢?”
林清歡:“……”柔軟的嘴唇漫不經心的揚了揚,沉吟片刻,隨即道:“所以……他的眼睛呢?”
祝卿聞:“……”一時啞然。
沉默的,完全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林清歡漫淡的揚了揚眉,看著他,沉舒一口氣後,才又緩緩的開口:“我看你一直都在對他進行保守治療,而保守治療的另一種說法……大概相當於聽天由命了吧?”
這是一種疑問句,但林清歡卻說的極其肯定。
祝卿聞緩緩的笑著,意味深長的牽著唇角,不回答,也從不否認甚麼。
畢竟,也實在是,沒甚麼好否認的。
林清歡看在眼裡,對此,也沒甚麼好意外的。
轉頭看向別處,不動聲色的舒緩了一口氣,隨即,才又將視線重新移到他身,眸色深沉,語氣清歡隨意:“所以……他打算一直這樣嗎?”
祝卿聞:“……”略有些有猶豫。
但林清歡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了,他再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深舒一口氣,後知後覺的,開口道:“他只不過是順應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