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徹依舊沒讓她離開他的病房,跟昨天晚一樣同床而眠,只不過,各自都沒話罷了。
之後的幾天也是如此。
她身原本只是一些皮外傷,精心細養了幾天,額頭只留了一個淺淺的疤痕,手腕骨折癒合時間原本較長,只是也漸漸開始恢復了,只是手還是不敢太用力。
容徹還是跟以前一樣。
後背的燒傷已經在漸漸恢復了,但眼睛還是跟往常一樣,尋常的光亮對於他而言都是一種傷害,所以眼前一直系著一根黑色的絲帶遮蔽光源。
宋池那邊一切如舊。
像容徹之前跟他說的那樣,傷養的產不多了,便帶著思源去度假區玩了。
祝卿聞還是跟以前一樣負責容徹的治療,只是,也看的出來。
像林清歡與容徹說的那樣,容東臨目前正處於對祝卿聞施壓的階段,會不會又進一步的舉動,誰也說不準。
只不過,容徹沉得住氣,她也不好說甚麼。
至於外面的事情……
艾佳到現在都沒甚麼訊息,設計大賽的事情,一開始鬧得沸沸揚揚的,到現在也沒甚麼聲音了。
說起來,也是意料之的。
很多事情,原本是雷聲大雨點小,更何況那件事情,真的與她無關。
現在想想,恐怕那些指使艾佳的人自己都沒能想到,她居然對慕雲的過往一無所知。
只是,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還是需要處理,以及容氏集團旗下珠寶品牌設計的事情。
這件事,三推四推的,一直拖到了現在,容晨那邊始終都沒催過,她也沒放在心。
在醫院裡帶著原本無聊,跟容徹明顯也沒那麼多話說,出了看書,是拿手機,看下新聞甚麼的。
也是無意間看到了一則報道,說是容氏集團斥巨資大張旗鼓的進駐珠寶市場,新品市時間卻一拖再拖,以及業界專業人士的各種分析。
林清歡才漸漸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畢竟,像發展成容氏集團這種規模的頂尖企業,再想有甚麼巨大的突破或者發展,往往很難,但緊隨其後的很多,集團運營,一個決策的失誤,都極有可能造成市值大面積蒸發,甚至被後來者取代。
容氏集團在珠寶行業的影響力一向不大,想要擴充套件新的市場也不是甚麼怪的事情。
只是,前面聲勢浩大的跟約翰斯合作,後面又解約,以及大力推廣自己旗下的珠寶品牌,甚至跟約翰斯集團鬧得有些不愉快,重重先決條件下,未免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容氏集團。
可現在又無聲無息的……
到底是跟自己有關係,林清歡也不好真的袖手旁觀。
只不過,從容晨那裡,她很難得到真正的訊息,倒不如找個自己信賴的人先打聽打聽訊息。
開啟手機通訊錄,找到蘇璐的手機號碼,很快,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過去。
蘇璐那邊,正為了這件事情忙得不可開交呢。
沒想到林清歡會主動聯絡她。
蘇璐對於林清歡的事情一無所知,但沈風硯卻心知肚明,雖然沈風硯對容徹有諸多不滿,但對林清歡一直都狠不下心來。
所以,那天從醫院回去之後,便立刻通知蘇璐,有關於林清歡的工作專案,全部都暫停,包括容氏集團的新品設計合作。
蘇璐雖然覺得有些怪怪的,但也不敢多問,只能照做。
容氏集團那邊雖然沒說甚麼,但最近的訊息都是關於他們的,星芒又是國內數一數二的珠寶經紀公司,許多內幕訊息,不用外面的媒體報道,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其實憑藉林清歡與容氏集團的關係,她倒不至於為林清歡擔心。
只是……
工作到底是工作,無緣無故的,沒個交代這麼拖延下去,在業內,對於林清歡而言,好像也不會得到甚麼過於正面的導向。
而且沈風硯有說不準打擾林清歡……
直覺來說,蘇璐覺得林清歡可能是出甚麼事情了。
只不過一直沒有甚麼準確的訊息,她也不好亂猜。
好在現在林清歡主動聯絡她了。
林清歡也沒說別的,是問了她一些容氏集團的事情。
反正都是外面媒體說的那些,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蘇璐如實相告了。
病房內,林清歡坐在靠窗的沙發,夕陽透過窗子照射進來,將她身鍍一層淡淡的金黃。
容徹還是在病床。
原本還能聽見她翻動書頁的聲音,現在卻甚麼都聽不到了。
一時間,未免有些擔心。
“怎麼了?”
這段時間,林清歡與他雖然很少說話,但基本還算是有求必應,沒甚麼事情,也大多是待在醫院裡陪他的。
容徹很知足。
即便還有些意難平,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不要在意那麼多,不要過於貪心。
林清歡原本的心思沒在他身,精神也有些恍惚,恍然間,好像聽見容徹在跟她說話,又好像沒有。
不過,最終還是後知後覺的抬頭看向容徹的方向。
眉心微蹙,眉眼裡凝著幾分疑惑:“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容徹:“……”輕慢的嗤笑一聲,略有些無語:“不然呢。”
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他除了可以跟林清歡說話,還能是跟誰?
林清歡:“……”
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眉眼微斂著,沉沉的笑著。
隨即不動聲色的將手裡的手機收了起來,起身走到病床旁,在旁邊的椅子坐下,舒緩了一口氣,隨即,才緩聲開口:“有甚麼事情嗎?”
“這是我要問你的啊。”
林清歡:“……”
漫淡的笑著,隨即,也沒有隱瞞:“最近關於容氏集團的訊息很多,我有些擔心。”
容徹自然知道她在說甚麼,但還是覺得有些沒必要:“如果容氏集團那邊有甚麼需要,我想,容晨會主動來找你的,沒動靜,大抵是意味著,他能撐得下去。”
這些,自然也是林清歡知道的,但……
“我當然知道,
這些事情對於容氏集團而言可能都算不麻煩,但到底跟我有關係,若是真因為除了甚麼事情,我會過意不去的。”
“恩……”
容徹也沒否認,漫淡的應了一聲,聽不出甚麼情緒。
林清歡:“……”
無語的牽扯著唇角,勉強笑著,視線不經意的轉向別處,舒緩了一口氣,才又淡淡的開口:“當然,如果連你都覺得無所謂的話,我也沒甚麼好在意的。”
說起來,容氏集團好像跟她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再加,現在負責雲運營的人,也跟容徹沒關係。
跟他,亦或者跟她,都沒甚麼太大的牽連,她自然不必這麼心。
容徹:“我不是覺得無所謂,只是覺得你身還有傷,應該好好養傷才是最重要的,沒必要為了外面的事情分心,對你身體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