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徹眉眼微揚,沉默了一會兒,視線落到他身,好一會兒,沉聲道:“昨天的事情對外宣稱的是普通車禍事故,你從哪兒知道的是我們兩個出事了?”
沈風硯輕慢的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別處,好一會兒,深舒一口氣,隨即,緩緩道:“別人也幾算了,但我若是想知道,應該也不是甚麼難事吧?”
容徹默默的,也沒說甚麼。
沈風硯眉眼微挑,視線落在他身,輕慢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視,不過也只是一瞬間,便又恢復如常,唇角懶懶的掀了掀,漫不經心的笑著:“如果真的只是普通車禍,想來也不需要特意對外宣稱甚麼普通車禍了吧?我想,他一定有許許多多不普通的因素在,才會讓您真沒小心翼翼的吧?”
“我沒甚麼好小心的。”
“哦?”沈風硯猝不及防的嗤笑一聲:“賀然之一向自詡跟林清歡是親姐弟還親的家人,你倒是沒甚麼好說的,反正他本身看你不順眼,那……林清歡呢?林清歡出事,你們連說都不跟他說一聲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臉頰便重重的捱了容徹一拳。
沈風硯身體不受力的後退了兩步,原本跟著容徹的助理先是扶著容徹的,可這麼一來,倒把他弄得手足無措了。
“容先生……”
“沈總……”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容徹這邊需要照顧,可沈風硯那邊也不能不攔著點,畢竟容徹身還有傷,剛才那麼一弄,感覺少不了傷口又裂開了。
沈風硯也不介意,甚至,完全不當回事。
扶了一把走廊的牆壁站穩,也沒發作,而是緩緩的笑著,輕慢道:“賀延是從我手裡逃出去的,該查的不該查的,我也都查得差不多了,不得不說……你們父子倆玩兒得真夠絕的!”
祝卿聞收拾好從治療室出來,人還在辦公室,聽見外面有甚麼動靜,接著是自己助理的聲音。
容徹倒是意料之的,但後面的沈總?
沈風硯?
這三個字從他的腦子裡跳出來,便甚麼都顧不得了,趕緊出去。
“我!我去!”
猜到是他,但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鬧的那麼嚴重。
沈風硯嘴角帶著傷,一看是才被人打過,滿眼憎恨的看著容徹。
他的助理是怎麼都不可能對沈風硯動手的,尤其是當著容徹的面兒。
畢竟,容徹與沈風硯再怎麼不對付,沈風硯也是他外甥,好端端的,不可能讓別人給欺負了。
那麼,也只能是容徹了。
只是容徹現在這樣子,怎麼可能跟人動手?
這時候了,祝卿聞也不好想那麼多,見是他們兩個,趕緊過去。
看著樣子估計也是剛談到甚麼讓兩個人很不愉快。
然而走過去,見助理勉強扶著容徹,搖搖欲墜的樣子,也不知道怎麼弄的。
“怎麼了?”祝卿聞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助理聽見他的聲音,像是看見救星似的:“教授,你看……”
祝卿聞眉頭蹙了蹙,看了一眼,容徹情況有些不太好,額頭佈滿了密密匝匝的汗水,咬牙切齒的忍耐著。
“還愣著幹嘛!送去治療室啊!”
才剛出來,又進去。
容徹這……也不知道是造得甚麼孽。
助理自然是知道情況緊急,所以也不敢耽誤,叫了旁邊幾個路過的護士幫忙,趕緊將人送了進去。
祝卿聞一臉日了狗的表情:“這他媽叫甚麼事兒!”
再看向一旁的沈風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也不想搭理他。
再加容徹那邊也不知道甚麼情況,他得趕緊進去看一眼,只是才剛要走,沈風硯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林清歡呢?”
祝卿聞一臉無語,咬牙切齒的嗤笑一聲,隨即轉身去到他跟前,也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輕慢而又不屑的反問道:“她在哪兒跟你有關係嗎?”
然而,沈風硯卻毫不在意,冷慢的輕笑著,無所畏懼道:“祝卿聞,你他媽也別跟我來這套,我知道你以前在青城陸軍總院時是負責容徹健康狀況的醫生,他跟林清歡在青城發生過的那點事兒,你全都知道,對嗎?”
祝卿聞默默無語。
沈風硯冷冷的笑著,猝不及防的挑眉:“看來我說對了。”
祝卿聞略顯心虛的轉頭看向別處,更是甚麼話都不敢說。
說起來,他平時與沈風硯走得要近一些,但那都只是明面的,像沈風硯說的那樣,他以前在青城軍區陸總總院任職,後來才調任到帝都。
之前的事情,容徹不願意提,他也不好多說甚麼。
沈風硯跟林清歡談過戀愛這事兒,他也是後來聽歐蕊他們說的。
一開始也沒見過林清歡,總聽他們說,那天他們車禍住院,他們也是第一次見,見到之後,再聽歐蕊他們在哪兒說閒話,愣是給嚇出一身冷汗來。
然而容徹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問他甚麼他也不說,也不讓他多說,他也只能乖乖閉嘴。
後來沈風硯有折騰出幾件事兒來,好幾次他都忍不住想跟沈風硯直接透個底,但想想容徹這些年過得也很不容易,又給嚥了下去。
之後的事情,也是沈風硯越鬧越過分,祝卿聞也懶得再跟他多說別的。
可他到底不想跟沈風硯鬧得太僵。
再加,許多話也明裡暗裡的跟他說了,自己非要一根筋的走下去,他能有甚麼辦法?
祝卿聞深舒一口氣,語氣雖然有些沒底氣,但到底也說的明明白白的:“過去的事情了,你又何必想那麼多,那林清歡跟容徹兩個人鬧得再兇,也是他們兩個自己的事情,外人攙和不進去,他們也沒想過把誰拉進來。”
“怎麼說你跟林清歡也在一起過,她甚麼脾氣,難道你自己還不清楚嗎?”都是成年人了,祝卿聞也沒想避諱那些的事情,所以乾脆挑明瞭說:“你老是覺得你跟林清歡之所以沒在一起,是因為容徹在間攙和,但你自己想一想,真的是這樣嗎?”
“風硯,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直接了當的說出來也不好聽,但你非要這麼執迷不悟的話,也別怪我說話不留情面了。”
沈風硯不屑的嗤笑一聲,完全不把他的話放在心裡。
祝卿聞:“……”
原本也不想太傷他的顏面,但現在……
“你可能真的只是喜歡過林清歡,卻未必愛她,你愛的人,從頭到尾只是你自己罷了。”
這話……
沈風硯總覺得有些耳熟,還想記得誰曾經跟他說過似的。
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再加,也不想想,現在祝卿聞又忽然提及,一時間,沈風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以一種甚麼樣的心情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