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我抱得緊,身熱,還是我靠得太近你心裡熱?”
“……”
果然!
“都不是!”
“那是甚麼?”
林清歡:“煩你,不想讓你抱著我。”
“我現在可是傷患。”容徹聲音裡略帶著幾分委屈。
“你現在知道自己是傷患了!”林清歡也算是找到個可以反駁他的了:“既然是傷患,應該自己好好休息,別整天想那寫亂七八糟的。” 說完,又鄭重其事的補充了一句:“最好是一個人休息!”
“呵。”容徹根本不接話,輕笑了一聲後,伸手環著她的腰,溫熱的手掌貼在後背,不經意的磨蹭著她背部細膩的面板,聲音慵懶溫和:“睡吧,別那麼多話,時間不早了。”
林清歡:“……”
居然還有臉說她話多?
乾脆也不搭理他,轉過身,背對著他,理都沒理了。
容徹也不在意,反倒有些欣慰。
她啊,已經好久沒這麼跟他發脾氣了,她無動於衷的樣子,容徹是在是看夠了。
所以,像現在這樣很好,偶爾吵吵鬧鬧的,所有的脾氣都不隱瞞,喜歡甚麼不喜歡甚麼,都能直接告訴他,即便不說,也有自己的情緒。
他能看到,或者是能感覺的到。
然而,想到這一點,他又不由得笑了,嘴角不動聲色的牽了牽,莫名諷刺。
其實,這也是林清歡希望他能做大的吧?
但現在他卻無法完全做到。
而人總是貪心的,自己無法做到的,總是希望能在別人身得到。
只是現在他不想去顧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只知道,現在林清歡在她身邊,這足夠了。
第二天。
祝卿聞例行查房,林清歡那邊還沒去,到的容徹這邊。
推開門一看床躺著兩個人,瞬間:“臥……湊!”
還以為自己眼睛出了甚麼問題,愣是退出去重新進來,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容徹是叫很輕,外面一有點甚麼動靜他都能聽見,祝卿聞剛開始在外面走的腳步聲他已經聽到了。
模模糊糊的看著門口站著一個人影,知道是他,不悅的蹙了蹙眉,礙於林清歡還在睡,聲音不由自主的放低了些:“你可以等一會兒再來。”
“甚麼?”
祝卿聞是真沒聽見。
還以為她身有甚麼不舒服,立刻進來,揚了揚聲音道。
然後林清歡被他吵醒了。
容徹:“……”
祝卿聞:“……”無奈的牽了牽唇角,悻悻的笑著:“我又不是故意的!”
林清歡聽見祝卿聞的聲音,一時間有些窘迫。
原本是想著晚跟他一起睡,早早點回去可以了。
沒想到一下子睡到現在,正好被祝卿聞抓個正行。
笑意是的往容徹懷裡躲。
祝卿聞也是日了狗了。
大清早的,不帶這麼虐狗的好嗎!
然而,別人做都已經做了,他還真不好再說甚麼。
只能當他們兩個是空氣,一邊做病歷記錄,一邊道:“傷口怎麼樣,還疼嗎?”
容徹:“你說呢!”
好端端的被人打擾,總歸是心裡不爽,尤其他還問這種明知故問的話。
他背是大面積的燙傷,怎麼可能睡一晚好了?
而且,昨天晚由著性子折騰了一會兒,感覺傷口是有些裂開了。
再是。
他不想祝卿聞當著林清歡的面兒說這些。
祝卿聞:“……”
從手裡的病例本抬頭看了一眼容徹。
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暗自妥協。
好吧。
隨即,又低著頭,聲音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沒說你。”
林清歡:“……”
那是說我的了嗎?
房間裡會被醫生詢問病情的,除了容徹是林清歡,不是說容徹,那自然是說她的了。
“跟昨天,好太多了。”
說這話時,林清歡不動聲色的斜睨了一眼祝卿聞。
祝卿聞:“……”
懶懶的勾唇笑了笑。
倒不是怕她跟容徹告狀,而是這丫頭鬼心思多,沒準藏著心思在甚麼地方等著他呢!
所以,不提防也不行呢!
不過,初次之外,林清歡便沒在說甚麼。
林清歡的傷勢祝卿聞心裡有數,關鍵是容徹,燙傷較難處理,傷口還要定期的清創消炎,耽誤太長時間不好。
容徹既然不想讓林清歡看到,祝卿聞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眉眼微斂著,在病歷本記了一筆,隨即道:“額頭的傷口要去清理一下,換下藥,你出去,去我辦公室找我助手,他會帶你去的。”
林清歡:“恩。”
答應著,從床下來,踩著拖鞋出去。
知道外面聽不見腳步聲,祝卿聞才道:“現在你滿意了?”
容徹沒回答,只是順其自然的解釋道:“我怕嚇到她。”
“想多了吧?她可不是那種的能隨隨便便嚇到的人!”說著,將病歷本放在旁邊的櫃子,伸手去扶容徹,讓他從床起來,去到旁邊治療室。
門外,林清歡靠在走廊牆壁,眉眼微斂著,看不清楚情緒。
祝卿聞的助手站在她面前,嘴巴微微張著,欲言又止了好半天,都被林清歡制止了。
聽著病房裡沒了聲音,治療室的門開啟又關,才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開口:“容太太……您的傷,還是要趕緊處理一下的,不然會發炎的,到時候留疤了不好……”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便又聽著裡面的治療室門開啟的聲音。
嚇得他立刻噤聲。
腳步聲由內而外,明顯是朝著他們這兒來的。
恍惚間,總有種做賊心虛的錯覺。
“容太太,咱們……”
才開口,裡面的人便直接出來了,他立刻不敢說話了。
祝卿聞從裡面出來,順手將伸手的門關,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他的助手,語氣淡淡的:“裡面醫用繃帶不夠了,去材料室申請一些過來。”
“好……好!”
說完,便立刻去了。
一時間,剩下祝卿聞與林清歡兩個人。
林清歡也不意外,看向他時,滿眼的淡泊與柔緩,漫不經心的揚唇笑著,也不說話。
祝卿聞:“……”有些無奈。
轉頭看向別處,好一會兒,才又將視線移到林清歡身,眼眸微沉,語氣有些猶豫:“我要是……不答應呢?”
“你會不答應嗎?”
林清歡根本不在意他說了甚麼,而是,一如既往的篤定,甚至,不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
“你心裡如果真的是那麼想的,昨天應該不會做那麼多事情了!”
祝卿聞懶懶的掀了掀唇角,不置可否的笑著。
嚴格來說,林清歡說的是對的。
無論是一開始少給她鎮痛藥,還是後來多此一舉的質問,都無疑將他的態度表現的淋漓盡致,否則他大可像之前一樣,不動聲色的做個旁觀者,容徹讓他做甚麼他做甚麼是了,何至於為了別人的事情如此的著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