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吃驚。
然而,才被容思源拉過去,手便直接被容徹緊緊攥在手心裡了。
林清歡垂眸看了看容思源,怔怔的,好一會兒,才又轉頭看向容徹,雖然有寫不自在,但到底沒說甚麼。
容思源眯著眼睛,不動聲色的笑了笑,隨即走到容徹的另一邊,爬到沙發礙著容徹坐下,抱著他的手臂,看著對面的容晨與祁燃。
後知後覺的接了一句:“大伯跟祁叔叔也在呢。”
容徹覺得,能把林清歡的手握在手心裡,再沒甚麼好介意的了。
容晨在,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祁燃……
容氏集團跟沈氏是姻親,許多專案都是在一起弄的。
祁家……
不過想到容晨那邊,也沒覺得有甚麼。
只是後知後覺的想到胡天諭的幸災樂禍……
大概,跟祁燃有關係吧。
容思源也知道容徹看不見,所以話說的也很細緻:“在我們對面呢,不過大伯剛已經走了,現在剩下祁叔叔一個人了。”
胡天諭忍不住笑了:“你祁叔叔當然是一個人了,他現在要是跟別人在一起,可不爭不過你爸爸了嗎?”
林清歡深舒一口氣,視線轉向別處。
容徹也不理會,只當沒聽見他說甚麼。
只是攥著林清歡手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一些,林清歡不自然的擰了擰眉,手動了動。
知道弄疼她了,便下意識的鬆了鬆。
至於另外的。
胡天驍是無語,甚至,還有點想打人。
關鍵是,現在還有兩個孩子在,他總不好當著孩子的面兒直接動手。
其實容思源甚麼都知道。
一雙稚嫩的,水汪汪的眼睛盯著胡天諭,沉鬱的一張小臉跟容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越看越討厭。
胡睿鳴較簡單,一邊玩容思源給他的小玩具,一邊倒騰著兩條小短腿跑到櫥窗旁邊趴著看了看:“這個叔叔我認識的。”
胡天驍:“是爸爸以前的戰友,以前到家裡玩過的,你還沒忘啊?”
“恩。”胡睿鳴點頭,然後,又跑了回去。
爬到胡天驍腿坐著,才又接了一句:“前幾天也見過的。”
“哦?”胡睿鳴平時除了學校,是在家裡跟兩位老人玩兒,基本不怎麼出去,說見過祁燃?
其實也沒甚麼好怪的,但是還想知道一些。
而胡睿鳴從來都是個藏不住話的,所以,也不等誰問,便直接道:“前天啊,我跟奶奶出去玩兒,看見祁叔叔跟一個美女姐姐在一起。”
胡天諭:“……”
秒翻車可還行!
胡天驍,想笑,又想剋制。
轉頭看了一眼容徹。
這傢伙,也是斂著眉,嘴角漫不經心的揚著。
林清歡倒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好像在聽一見跟她沒關係的事情一樣。
胡天驍原本是湊熱鬧,也未見向著誰。
容徹已經夠可憐的了,再加,胡天諭本身搗亂。
所以,聽見胡睿鳴那麼說,不免的想多問兩句:“那位美女姐姐你認識嗎?”
“認識的!”胡睿鳴:“跟林阿姨長得有些像,我看一眼記住了,奶奶也是這麼想的,還特意跑過去看,回來又說不是林阿姨……”
胡天驍修長的手指掐了掐眉心,無語的深嘆了一口氣,隨即,漫不經心的抬眼看了一眼容徹與林清歡。
容徹的臉色之之前更加陰沉,反倒是林清歡,越發的氣定神閒,好像再聽一件跟她自己沒關係的事情一樣。
其實祁燃跟誰在一起容徹都不在意,唯獨不能是跟林清歡有關係的。
更何況。
林舒雅眉眼裡,的確有些像林清歡。
雖然同父異母,相貌也更像她父親一些,但到底還是遺傳了與她母親相似的地方。
再加,胡睿鳴是個孩子,他說像,那麼很大程度,的確是像的。
祁燃找了一個跟林清歡長相差不多的女孩子,到底甚麼用意,還不是一清二楚嗎?
如今這房間裡坐著的都是聰明人,想來算是容思源,也聽出來那話究竟是甚麼意思了,其他人又怎麼可能會不清楚。
胡天諭眉眼微斂著,面色沉鬱。
祁燃的心思從來都沒有隱藏過,只是相較於沈風硯,他更內斂一些。
但內斂又不是完全隱藏,雖然是不經意,但仔細想想,有時候他看林清歡的眼神,也實在是太曖昧了。
胡天諭自然知道林清歡是個很好的女孩,值得別人這樣喜歡。
但,那麼多人喜歡她,她都覺得習以為常,甚至,很正常,唯獨自己。
不接受也算了,甚至完全沒想過承認他對她是喜歡的。
這讓胡天諭難以接受。
他一直以為,在這件事情,容徹是值得討厭與排斥的。
但,其實容徹與他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容徹是她認定的人。
在那麼多喜歡她的人當,容徹是唯一一個她也喜歡的,且,不管他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她都喜歡。
至於他與祁燃,再加沈風硯。
都只不過是喜歡她的人罷了。
而在這些喜歡她的人當,沈風硯是與她在一起過的,他也沒法。
那麼,剩下的,是祁燃了。
可他與祁燃相較呢……
林清歡壓根不把他當回事,容徹更是連理都不理他。
好像他根本不會成為他與她之間的威脅一樣。
而祁燃……
如果沒看錯的話,從容思源開始提到祁燃時,容徹的臉色再也沒好過。
面對沈風硯時,容徹尚且能遊刃有餘的應對,是煩惱,但卻從不是苦惱。
對祁燃不同了。
林清歡對祁燃,尚且算不熟悉。
以前她的記憶不是完整的,尚且可以推說忘記了,那麼現在呢。
她依舊如此。
對祁燃,她始終保持一種敬而遠之的狀態。
不是因為畏懼,而是那種,陌生又疏離的姿態。
因此,胡天諭幾乎可以很確定的說,無論甚麼時候,林清歡與祁燃都不認識。
但,也是這樣一個跟他根本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卻讓容徹處處謹慎,甚至是不能提及的逆鱗?
想到此,胡天諭眉眼微斂著,蹙眉沉思了一會兒,隨即又猝不及防的抬眸看向林清歡。
是……祁燃?
那個他到現在都沒能確定的人,難道是祁燃!
不是他非要這麼想,而是,許多事情,極有可能是以前從沒有注意過,而當那個念頭從腦海裡跳出來的時候,字字想想,其實也有很多蛛絲馬跡可以佐證的。
容徹在青城養傷那會,明面只有胡天驍打點照顧,其實暗地裡還有更多的人吧?
且不說那個時候容徹的處境有多危險。
即便是軍那幾個正處在互相制衡的幾方勢利,也多是想從他身找到甚麼突破口,徹底打破那種僵持不下的局面吧?
也許,那個時候,這間有祁家的人。
所以,是祁燃。
也只能是他了。
否則,容徹又怎麼可能一回到軍區首先針對祁家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