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金研不是直接聽命於容徹的。
他的頂頭司是容晨,也是容氏集團現在的掌舵人。
只不過,容徹是容家人,也是容家老爺子最為滿意的繼承人,又曾管理運營過容氏集團近五年之久,許多事情,他若開口,別說金研,即便是容晨,沒有百分百的理由,也不可能全然拒絕。
可,隱藏賣家資訊,這在拍賣行業裡也是允許的。
為甚麼他聽到這個說要撤掉?
黑色羅奧夫可是這次拍賣會的壓軸拍品!
雖說沈風硯要求私下交易,但到底是走了流程的,最終公佈以及公正也都是有的。
像這樣……
容徹自然也知道金研為難,頓了頓,便又開口道:“你跟你們容總彙報之後,直接去展館門口等,肖肅會拿給你一件珠寶,作為這次拍賣會的壓軸拍品吧。”
“這……”
別的尚且不說,容徹怎麼那麼確定,容晨一定會答應。
不過,他都已經那麼說了,金研再說別的也沒意思。
恭謹的欠了欠身,隨即,轉身出去了。
沈風硯從拍賣會場VIP房間出來便去了展館。
四處走了走,沒一會兒,便碰見了他想見的人。
她帶著他跟她的孩子,高高興興的,與大部分人一樣,欣賞著所有參加展出的古董級的珠寶首飾。
還記得以前剛認識林清歡的時候,她像現在這樣,看到喜歡的,好看的,眼睛會放光似的。
但問她想不想要的時候,她又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說甚麼,自己只喜歡那一剎那的心動,並不在意是否擁有。
所以,對他,她也是那樣的吧?
心動過,但卻並不在意是否擁有。
畢竟,在他身,讓他心動的地方,歸根結底是像容徹的那部分。
所以,只有心動,也僅此而已。
林清歡跟容思源正在一件展品前駐足,看得出來,她很喜歡,只不過,那只是一件展品,並不會參加拍賣。
可以說,展館裡的所有展品,都不會出現在後面的拍賣環節,即便是她喜歡的,他也沒辦法拿下來。
然而,退一萬步講,即便是能拿到手,他也沒甚麼資格送給她。
所以……
這樣想著,沈風硯不情願的移開視線,性感的喉結滾了滾,轉身準備離開。
只是才邁開一步,迎面便撞了一個認識的人,輕慢的聲音裡帶著些許不屑:“沈總啊,您這是……看甚麼呢?再看也不是你的!”
沈風硯:“……”
抬眸看過去,視線落在胡天諭臉,眸色陰沉了許多。
但對他,沈風硯想來不冷不淡的。
也沒多說甚麼,繞過他,正準備走,胡天諭手裡牽著的小孩子忽然喊了一聲:“思源!”
林清歡與容思源在不遠處。
再加,原本展館裡便很安靜,即便是有人說話,也多很小聲。
所以,胡睿鳴忽然喊了一句,搞的整個展館的人都朝他們這邊看。
不過,到底是小孩子,又是胡家人,即便是有些不禮貌,也沒人敢多說甚麼。
容思源聽見胡睿鳴叫他,雖然很不想搭理他,但……還是過去了。
沒想到沈風硯也在。
“風硯哥哥。”
沈風硯:“……”微斂著的眉眼微微顫了顫,隨即,沉悶的點頭應了一聲:“恩。”
隨即,轉頭看向別處。
視線從始至終都沒有落到林清歡身,躊躇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你們聊,我還有工作。”
說完,也不等誰說甚麼,便直接走了。
胡天諭扁了扁唇角,滿臉不屑:“你有個屁的工作!”
他說話聲音很小,但還是被林清歡聽見了。
兩個小孩子倒沒聽見。
容思源與胡睿鳴起來,素來冷淡寡言。
所以胡睿鳴總纏著他:“思源,我們去別的地方玩兒好不好?”
容思源不想跟他玩兒,他只想跟著林清歡。
但……
有胡天諭在,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到容徹身邊。
想著,便直接跟林清歡開口:“我們回去吧,不然爸爸一個人在房間裡,多無聊啊。”
然而,他才說完,胡天諭便立刻道:“我哥去找他了,他不會無聊的。”
容思源:“……”
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然而,胡睿鳴在聽到胡天諭那麼說的時候,已經拉著容思源去旁邊玩兒了。
一時間,只剩下林清歡與胡天瑞兩個人。
林清歡:“……”
跟他,實在是沒甚麼好說的。
轉頭看了一眼容思源與胡睿鳴的方向,舒緩了一口氣,復又看了胡天諭一眼,然後才開口道:“兩個像孩子,沒人跟著也不太好,我過去看看,你有事的話,去忙你……”
“我沒事。”
林清歡:“……”那我有事行不行?
然而,她還沒開口,胡天諭便又道:“你怕甚麼?我又不能把你吃了!”
林清歡無言以對。
也的確是這樣。
但,她實在是懶得應對胡天諭,從讀書的時候煩他。
然而,一個人,能叫人煩那麼多年,到底是有原因的。
胡天諭是這樣的。
也不管她是不是願意,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聽說你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林清歡:“……”想了想,也沒甚麼好否認的,於是便如實道:“啊,是。”
之後,再沒別的。
到底是兩個小孩子在展館,再加容思源的先心病,胡睿鳴又是個特別活潑的小孩子,雖然不會擔心他們有甚麼危險,但不看著,林清歡無論如何都不放心。
所以,遠遠的跟著。
胡天諭也沒說甚麼,跟他一樣。
林清歡說完便沒再說別的了,胡天諭視線落在她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然後呢?”
“然後?”林清歡眉頭微蹙,眉眼裡堆滿了疑惑:“甚麼然後?”
“是,沒甚麼想說的嗎?”
林清歡:“……”無語的牽扯嘴角,笑得勉強,好一會兒,才蹙著眉問了一句:“甚麼想說甚麼?”
“之前的事情,沒想給我給解釋嗎?”
林清歡忍不住笑了:“我為甚麼要給你解釋?”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Emmm……
不對!
你又不是我老公!
但想了想,容徹似乎也不需要她跟他解釋甚麼。
畢竟所有事情,再找不出第二個他還清楚的人。
哪怕是林清歡這個當事人。
然而,她才說完,胡天諭便狠狠的斜了她一眼。
林清歡:“……”
有些委屈,但……
胡天諭根本不給她任何委屈的機會。
“高二的時候,晚會接送你的那個人,是誰?”
林清歡:“……”深吸一口氣,隨即,謹慎道:“不知道。”
反正,不會是容徹。
容徹難侍候,眼睛跟現在幾乎沒甚麼區別,他即便是想去,也沒那個條件。
祝卿聞?
容徹拜託他的話,他的確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