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已經說完了,等著聽她的意見,可林清歡卻怔怔的,一言不發。
半天,朱唇微啟動,說了那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現在是沒法子了……”
金研眉頭微蹙:“您說甚麼?”
“……”
猝然轉頭看向金研,後知後覺的移開視線,隨即不動聲色的舒緩了一口氣,搖頭道:“沒……沒甚麼。”
顯然,金研不信。
只不過素來都習慣了聽吩咐做事,林清歡明顯不想說,他再繼續問下去,反而對自己不利。
當然,也對容晨不利。
若無其事的幫著轉移話題,把剛才品牌運營總監的話又重複了一邊,林清歡也順其自然的沒再提,繼續剛才的話題。
好像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金研這才趁著時間,轉頭看了一眼林清歡剛才看的方向。
慕雲跟容晨結束談話離開,容晨端著酒杯進來。
過了一會兒,祁燃的助理敲門進來。
容晨才剛坐下沒多久,而且,他與祁燃的交情,真的不太深。
甚至從兩家的過往來看,兩家甚至是站在對立面的。
只不過事情隔了多年,大部分都塵埃落定了,祁燃再想做甚麼,也於事無補。
所以,正常的商業往來容晨雖然不排斥,但一直都禮節性的保持距離,從不深交。
自然,祁燃也是,象徵性的打個招呼而已。
但是現在……
看著他,容晨眉心微蹙,滿臉的不理解:“怎麼了嗎?”
祁燃的助理明顯有些為難,躊躇了好久,視線時不時的回落到林清歡身。
容晨眉心不自然的蹙了蹙,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林清歡。
林清歡眉心擰了擰,隱約覺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也不敢耽誤,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道:“那邊出了點事兒,事關容太太,所以……祁總叫我過來問問。”
“問問?”
林清歡還沒開口,容晨反倒笑了,嘴角斂著一抹輕蔑的弧度,微斂著的眉眼無聲蔓延著冷冽的威脅:“你們祁總可真有意思,搞清楚了嗎?確定跟她有關係嗎?”
“還是說,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聽別人三言兩語的誣陷便這麼自作主張的把她牽扯進去嗎?”
他聲音清冷而淡漠。
祁燃的助理哪兒敢多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賠禮道歉:“我們祁總也不願意把容太太牽扯進去的,只是事情鬧得太大了,壓不下去。”
壓?
甚麼事情,居然已經嚴重到祁燃這種層次的人用手段‘壓’了?
“要不……”林清歡輕咳一聲,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我過去看看?”
“你別管,坐著。”容晨這話說的沒有一點可以商量的餘地。
祁燃的助理臉色一下僵了:“容總,還請您,不要讓我太為難……”
林清歡現在屬於一頭霧水的狀態。
而祁燃則顯得遊刃有餘。
所以,不難猜,其實,容晨一開始是知道些甚麼的,或者,剛才慕雲過來,是跟他說這件事。
那麼,慕雲所謂的沒辦法,是不是跟她有關係的?
這樣想著,也不管容晨剛說了甚麼,起身直接道:“我跟你去。”
容晨:“……”
臉色陰沉,微微咬著牙,默不作聲的擰了擰眉。
林清歡到底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她堅持要去,他能有甚麼辦法?
而林清歡的反應,顯然是祁燃的助理最想看見的,稍稍欠了欠身,臉的笑意帶著幾分感謝:“您放心容太太,沒甚麼大事,只不過是希望您能過去聽一聽,我們祁總還是相信您的。”
相信?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
她能有甚麼是不值得相信的。
賽的事情,她只是負責給學校的學生做指導老師,且不說賽的事情她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算是有,她也緊緊是參加了一個海選而已。
但看容晨現在這樣子……
像是發生了甚麼了不起的事情一樣。
既然人都來找了,她也沒甚麼好躲避的,反正,再有甚麼事情,也糟糕不過她現在的處境與遭遇。
而見她答應,祁燃的助理客客氣氣的將人請了出去。
離開容晨他們所在的房間,一邊朝宴會廳走,一邊道:“容太太您好,我叫汪明,是祁總的助理,您可以叫我小汪。”
林清歡牽了牽唇角。
所以,這是意味著以後會經常見面嗎?
不過,林清歡也沒說甚麼,只是自顧自的跟他走。
汪明見她不說話,稍稍有些尷尬,沉默了一會兒,才又接著道:“艾佳您還記得嗎?”
“艾佳?”林清歡眉頭不由自主的擰了擰,看向他的時候,滿臉疑惑。
酒店走廊人來人往的,汪明說話也多有不便,不過,林清歡現在甚麼都不知道,祁燃那邊交代了的,最好還是要她有些心理準備。
所以,即便很不方便,汪明還是繼續說。
只是,稍稍湊近了一些,聲音也壓低了很多:“艾佳此次參賽的作品被人舉報涉嫌抄襲,她說……”
汪明欲言又止。
林清歡停下腳步,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汪明:“她說甚麼?”
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
沒可能啊!
艾佳是賽當天才報名的,差點徹底錯過這屆賽。
而在此之前,她連艾佳這個人是誰都不清楚,她怎麼可能……
然而,想了那麼多,又覺得十分可笑。
自然是不可能的,若是甚麼都合情合理,她還有甚麼好意外的。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兒了,汪明自然也不會在有所隱瞞:“她說是您授意的。”
林清歡倒還算平靜。
既然跟她有關,那麼艾佳說出這種話,自然也是情理之的。
沒甚麼好怪的。
汪明眉頭微蹙:“容太太,您……還好吧?”
聽到他的聲音,林清歡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半天,嗤笑一聲:“很好,我能有甚麼不好的。”
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才又緩緩追問了一句:“她抄了誰的作品?”
“慕老師。”
林清歡:“……”
想到了大部分的事情,但唯獨這一點,還真叫人意外。
她以為慕雲只是因為某些原因被邀請來的,結果……
居然還有這一層意思。
慕雲……
只是慕雲……
林清歡蹙眉:“沒聽說過慕老師在珠寶設計界工作過啊?”
“您不知道啊?”
汪明也是大吃一驚。
想著,也不應該啊。
且不說慕雲跟林清歡甚麼關係,慕雲跟容徹甚麼關係,整個華國的人都知道的啊。
林清歡是容徹的老婆,慕雲唯一的兒媳婦。
她居然說不知道慕雲在珠寶設計界工作過?
這……
這怎麼可能。
然而,林清歡的確不知道。
即便是容徹也從來沒跟她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