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釗眉頭緊蹙,不過,礙於容東臨的身份,也不好說甚麼。
開啟車門下車,走到他車前,敬了個軍禮:“首長好。”
容東臨從裡面降下車窗,緩聲道:“林小姐在裡面嗎?”
小釗:“……”不過最終還是如實道:“在。”
“送到這兒吧,剩下的事情,我會交代人辦好,你可以回去跟宋泱交差了。”
小釗:“可是……”
容東臨凝眉笑著:“怎麼?是你們家宋少校特意交代了甚麼嗎?”
“也不是……”然而,即便這麼說,小釗還是有些為難:“少校說必須要保證容太太的安全,所以要我務必安全將人送到軍屬大院。”
但容東臨這話……
“你都說了是容太太的安全,難不成,我們容家人,我來保護還不夠安全嗎?”
小釗無言以對。
容東臨也不再說甚麼,默不作聲的關車窗。
而他昨晚這一系列動作之後,原本先先去的那兩個勤務兵便立刻去到小釗車。
敲了敲車窗。
林清歡應聲降下車窗,視線落在他們身,凝眉問道的:“甚麼事情。”
那兩個人敬了個軍禮,然後才道:“太太,我們奉首長的命令護送您回軍屬區。”
林清歡眉頭的起伏愈發明顯。
首長?
容徹只是少校,一般都是直接稱呼他容少校的,首長的話……
難不成?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多想,車門便被他們從外面開啟:“太太,請。”
看起來客氣禮貌,但不知道為甚麼,林清歡總覺得莫名有一種讓她十分不舒服的壓制。
只是小釗那邊都沒說甚麼,她也不好太耽誤時間。
下車跟他們去到另一輛車,後面的車門開啟,林清歡俯身去。
才坐穩,才發現副駕駛的位置還坐著一個人。
他兩鬢的頭髮花白,側臉卻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肅穆感,無聲無息之間,流轉著壓制與威嚴。
林清歡嘴巴張了張,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開口:“爸……”
畢竟跟容徹還沒離婚,而稱呼別的……
容東臨也沒說甚麼。
兩個勤務兵車,一個在前面開車,一個則跟林清歡坐在後面。
“開車。”
“是,首長。”
狹小的空間裡,流轉著的氣氛無壓抑。
甚至,容東臨從始至終都沒有回她的話。
車子開出好長一段距離,林清歡轉頭看了一眼剛才的方向。
小釗拿著手機,不知道再跟誰打電話,而容東臨一如既往的嚴肅也讓她愈來愈緊張。
雙手交疊放在腿,緊緊的攥了攥衣角,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爸,我……”
容東臨聽見她的聲音,這才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而那個眼神,卻叫林清歡莫名心驚,努力的剋制著,好長時間才恢復如常:“您找我,又甚麼事情要交代的嗎?”
一直以來,林清歡與容東臨都沒有甚麼來往。
即便是次容家老爺子的生日宴,他也是匆匆出現,後又很快離開。
容徹沒叫她去見他,她也沒敢輕易前。
那之後,林清歡也沒多問。
現在他忽然主動找來,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容東臨一直都未曾對林清歡有過甚麼明顯的不滿意或者是……
那種感覺,林清歡一時也說不清楚。
反正她都習慣了。
她與容徹的婚姻,大概真正高興的只有容徹一人吧。
慕雲算不多喜歡她,只是一向不喜歡攙和容徹的事情,容徹喜歡林清歡,要跟她在一起,她也管不著。
或者,換句話說,容徹跟誰在一起,她都是如今這個態度。
容家老爺子更不用說了。
從來都沒有把她當做容徹的妻子看待過,甚至在他們結婚之後,對容徹與秦瑤的撮合也一直都沒斷過。
至於容東臨……
他的想法一向是最叫人摸不透的。
原以為他跟慕雲一樣,不管,不反對,也不支援。
但現在……
林清歡還真的不敢說他是否是跟慕雲一樣的。
而容東臨,林清歡兩次開口他都沒說話,後面又將話說的那麼直白,他若是再不開口說些甚麼,倒顯得他,一大把年紀了,見慣了風風雨雨,還不如一個小姑娘來得有魄力。
“交代不,只是作為容徹的父親,有幾句話想跟你單獨聊聊。”
果然如此。
對此,林清歡也沒甚麼好意外的。
想得到的,能有甚麼好怪的呢。
“那您說。”
她說的風輕雲淡,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他會說甚麼,做甚麼一樣。
容東臨的視線透過後視鏡落在她的臉,凝視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林小姐不要著急,起你我之間的私事,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確保的您的安全,其他的事情,等把您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說也不遲。”
林清歡默然無語。
送到安全的地方。
老實說,他這話說的極其平淡,但林清歡總覺得格外發人深省。
盯著他看了好長時間,嘴巴張了張,稍有些猶豫,不過最終還是道:“我能問一下,您要把我帶到甚麼地方嗎?”
“林小姐放心,我是個軍人,萬事以組織的紀律與完成任務為首要目標,您現在宋少校所執行的任務首要知情人,自然是他想讓你去甚麼地方,我把你送去甚麼地方。真要把你弄丟了,宋少校再問我要人,我拿甚麼跟他交代?”
他說這話的時候,車子已經開進了軍屬大院。
林清歡之前來過一次,也在這裡住過兩天,看方向,的確是朝容徹在軍屬區的宿舍去的。
自然,她的動作都被容東臨看在眼裡的。
沒一會兒,車子駛過鬱鬱蔥蔥的林蔭大道,在一棟兩層的公寓前停下。
勤務兵下去將車門開啟,林清歡後知後覺的從車下來。
只是,才站穩,身體便被一個溫暖又熟悉的胸膛緊緊包裹著。
以及,緊隨而來的,胡天驍戛然而止的聲音:“哎你……”
從他的聲音裡不難聽出擔憂與焦急,只不過後來又都慢慢變成了釋然。
林清歡怔怔的,正猶豫著要不要推開他,可也只是這樣想著,他的聲音便從她頭頂傳來:“你跟胡天驍在外面等我,我……”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容東臨的聲音便適時傳來:“正好你們都在,有甚麼話進去再說,別在外面站著讓外人看笑話了。”
外人是誰?
胡天驍一臉茫然。
所以,這是再說我咯?
不過,他也沒甚麼好說的,與容徹跟林清歡想必,他的確是個外人。
只是來的時候說好了,容徹跟容東臨談,他負責把林清歡送回去。
現在怎麼弄?
胡天驍無奈的看了看容徹,他全程臉色陰沉,手扶著林清歡的肩膀,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顫了顫,咬牙啟齒的忍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