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監控室稍遠一點距離,賀然之才開口:“那女的誰啊?”
宋池:“應該是我們認識的。”
“應該。”
宋池也沒甚麼好隱瞞的:“看身形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但……應該是見過的次數不錯,所以,暫時還沒想起來。”
賀然之沉默著。
他既然說認識,那大概真的是認識的吧。
只不過他不認識。
但,不免還是有些好:“你怎麼想起來看這個了?”
宋池嗤笑一聲,看向她,漫不經心的解釋著:“剛出去買東西的時候在電梯門口碰到了,覺得她身的味道遊戲怪?”
“味道?”
賀然之眼眸微眯,眉心微微擰著,不可思議道:“你甚麼時候對女人身的味道感興趣了?”
宋池也懶得解釋,只是道:“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哪一款不知道的香水味,但剛才給林清歡弄頭髮的時候,也在她身聞到了。”
“洗髮水的味道?”
賀然之還是不明白,蹙著眉心想了好一會兒,問道:“然後呢?”
宋池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林清歡一直都是個很戀舊的人,她如今喜歡用的一切都是曾經她用習慣了的,味道也是一樣。”
如她現在在用的這款洗髮水一樣。
一直都是她聞慣了的味道。
賀然之也隱隱覺得哪兒不對了,但是說不來:“所以呢?”
宋池:“如果是香水的話倒可以解釋,洗髮水的味道的話……我覺得哪兒有些刻意。”
他這話,說的已經算十分明顯的了。
賀然之算在這種事情那個再遲鈍,也已經反應過來了。
停下腳步,聲音冷冷的:“你是說,那個女人是故意的?”
宋池眉心微擰著,不過說的卻很不確定:“或許吧,但也許是我想多了。”
賀然之冷笑一聲:“能有甚麼可想多的,容徹身邊的女人也不少,遠的不說說秦瑤,林清歡都跟容徹結婚了還他媽不死心的想要爬床,他當誰不知道呢!”
宋池漫不經心的笑著,無法否認,但卻忍不住想為容徹說幾句:“是別的女人想爬他的床,也不是他願意的。”
“他不願意為甚麼不早些把話說清楚?”賀然之語氣裡堆疊著些許輕蔑與不屑:“男人罷了,不那點事兒嗎!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誰知道他打甚麼注意呢!”
只是,他話音才剛落下,耳邊便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了個去了,這髒水潑的!我小舅舅怎麼你們了?”
小舅舅?
女的?
宋池與賀然之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那個是說話的女生。
不是林爽還能是誰?
容簡檬跟慕雲出國了,她爸爸也整天忙生意的事情顧不她,反正她也無聊,乾脆過來醫院陪容徹。
原本想去看林清歡的,可不知道她現在住在甚麼地方,打電話她也沒回。
再加她家小舅舅好像也不願意她去打擾林清歡。
那不能去打擾林清歡,她可不要過來打擾容徹嗎!
所以剛吃了午飯跑過來了。
還沒到門口呢,聽見賀然之跟宋池在這說她小舅舅壞話……
emmmmm
欺人太甚了吧!
賀然之見過林爽幾次,不熟,只是礙於她是容徹的外甥女,格外看不順眼:“誰潑他髒水了!他自己本來是那種人!”
林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說哦,小心我告你誹謗!”
“喲!真新鮮!”
賀然之一直以為她是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仗著容家的勢利作威作福的那種,這一開口……
誹謗?
告他?
真新鮮!
難得容家除了一個這麼講道理的人。
既然她都這麼講道理了,賀然之也不好太駁她面子。
伸手攥住她的手臂,二話不說便拉著她朝容徹的病房走去。
剛在監控室裡看到了,人還沒走呢,這個時候過去,說不能還能看見甚麼少兒不宜的畫面呢。
容徹病房外面依舊有警衛把守。
不過見是賀然之跟林爽,也都沒說甚麼。
賀然之拽著林爽進去,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然而,才放進去,便與迎面出來的女人撞在了一起。
“哎呦……”
林爽被鼻子都被撞疼了,手捂著,委屈巴巴的抬眸看向那人。
一時間,愣住了。
“齊老師?”
容思源的班主任,齊園。
齊園微微一怔,明媚的眼眸裡噙著一抹慌亂。
賀然之則一臉玩味的看著她,似笑非笑道:“齊老師真敬業,思源都休學了還來家訪。”
家訪這個詞,他說的意味深長。
饒是林爽年紀小也聽出他這話的火藥味了。
學生的家長重傷住院,作為思源的老師,她過來探望好像也是情理之的,可林爽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兒似的。
正想說甚麼,齊園已經越過他們出去了。
宋池緊跟著賀然之他們過來,在門口看見了她。
一開始沒看到臉不認識,看到了,便了然於心了。
之前他也去幫林清歡到學校看過容思源,跟齊園有過一面之緣。
只是沒想到……
生活啊,還真是處處充滿驚喜。
賀然之不想搭理容徹,反正林爽已經看見了,他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裡。
正準備走,裡面傳來容徹的聲音:“小爽,帶他進來。”
這個他,自然是指的賀然之。
賀然之心想,我不找你麻煩算了,你居然還敢叫我?
所以,也不管林爽,直接進去了。
容徹靠在病床,一直而過掛著耳機,聽見賀然之進來,便將耳機取了下來。
他眼睛看起來沒甚麼神采,只是遵從本能反應的看向他。
看起來跟正常人一樣,但好像又……不太正常。
賀然之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真到了跟前,又覺得也沒甚麼好說的。
視線落在他並沒有甚麼神采的眼眸出,片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容徹眉心微蹙:“難道沒人告訴你,這種行為對於一個視力有缺陷的人來說,是極不禮貌的嗎?”
賀然之眉頭皺了皺:“你真瞎了嗎!”
這話直接了當的宣之於口,氣得跟著他進來的林爽想打人。
但是正要發作,卻見容徹淡淡的笑著回應,好像並不在意一樣:“瞎倒是真瞎了,只是知道你帶的腕錶是甚麼樣的,晃動手腕的時候聽見聲音了。”
賀然之無言以對。
容徹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描淡寫:“你也知道的,一個人看不見,聽力會格外敏感,至於為甚麼知道你在試探我,而不是在做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