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想起來,也難怪容徹每次開會的時候都說一定要確保警方臥底人員的安全。
“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進展到這一步了,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撤離工作安排還是要細緻一些,怕到時候人安全撤出來了,再有甚麼其他意外。”
如,報復之類的。
警方打擊犯罪是天職,生死其實早已經置之度外了,關鍵是家屬那邊。
而想到這些,容徹不由自主的看向林清歡。
其實仔細想一想,現在最應該擔心的是他才對。
他現在的位置有些事情是必須要面對的,但林清歡不是。
歐嶼聽見他這麼說,立刻道:“家屬那邊你放心,早已經安排好了,現在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把人撤出來。”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多少都是關於工作的事情。
林清歡他們能在書房,容徹接通電話之後便直接回臥室去了。
而最後,歐嶼忽然道:“哎對了,我都納悶了,你那麼早回去再幹嘛?小嫂子呢?”
居然有時間跟他聊這麼長時間的電話?
容徹也不隱瞞,直接道:“給她的學生做輔導呢。”
“呦呦呦!”歐嶼嘖嘖稱:“感覺語氣不太對啊?小嫂子給她的學生輔導功課不理你,你是不是吃醋了?”
容徹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說實話嗎?
感覺的確有些不太好。
但那是她的工作啊,他能有甚麼好說的?
然而,歐嶼是嘴賤:“別擔心,這才幾點?小嫂子一會兒給他們輔導完了之後可以輔導你了,一晚的時間都是你的,還不好?”
容徹嗤笑一聲:“這種玩笑是你能開的嗎?我看你又欠揍了!”
歐嶼冤枉:“哎呦餵我說甚麼了啊這欠揍了?是某些人想歪了吧?”
容徹:“……”
“不過說真的。”歐嶼話鋒一轉,又道:“秦瑤的訪問你看了嗎?”
容徹眸色微沉,片刻,也不隱瞞:“看了,怎麼了?”
“怎麼了?”歐嶼覺得容徹的反應過於平淡,十分不能理解:“你看她說的那些話吧,陰陽怪氣的,感覺好像你們容家多虧待她似的!”
容徹反倒沒這種感覺:“她到底不是容家人,想找到自己的家人也無可厚非,至於所謂的‘歸屬感’,這不是一個完整家庭能給與的,你看你小嫂子……”
說著,容徹不由一頓。
歐嶼那邊卻忍不住笑出聲來了:“可不是嗎!”
秦瑤在她最近的訪問說,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被人認可,有些人,有些事情,無法取代,她希望自己某天能真正擁有歸屬感這種奢侈又尋常的東西。
不是所有的努力都能被人認可……
她雖然姓秦,但卻是容家名義的養女,跟容徹一樣從小養在老爺子膝下。
而她與容徹之間的那點事,雖說不至於人盡皆知,但在帝都的權貴圈裡也不是甚麼秘密。
容徹這邊跟林清歡恩愛非常如膠似漆,她卻偏要做出一副形隻影單的做派,而所謂的沒有歸屬感,則像歐嶼說的那樣。
至於林清歡……
她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但這個家庭,卻也完完整整的將她排除在外。
不管是她的母親,還是他的父親。
但林清歡卻永遠不會像秦瑤那樣,期待從別人身獲得歸屬感。
歐嶼閒閒的笑著,打趣道:“你看看現在關於她的評論,簡直了……”
容徹閒閒的扯了扯嘴角。
秦瑤說了甚麼林清歡當然不會在意。
只不過現在秦瑤這樣博同情,搞的林清歡好像第三者一樣……
而可笑的是,這種言論好像越來越多了。
不得不說,這是個多事之秋。
顯然,歐嶼也想到這一點了:“要不我幫你查查?”
容徹欲言又止。
歐嶼則直接了當道:“現在操勞輿論的人還少嗎?你反應再慢一點,估計過幾天他們敢刷小嫂子小三位你信不信?”
容徹這幾天兩頭忙,的確有些顧不這些,歐嶼這麼一說,他便多想了一些。
但:“她的人脈那些,容晨雖然跟我不對付,但這些事情他不會做,至於別的……”
一時間,他還真想不起來秦瑤哪兒還有可以利用的資源。
歐嶼則道:“管他甚麼別的不別的,查了再說,你一向不愛搭理她,她私底下都幹了甚麼你怎麼可能全部知道?再說了,容晨這邊,即便是容晨願意幫她,她也不敢動啊,動用容家的人脈給你找事兒?你當她三歲小孩子呢?”
容徹無言以對。
歐嶼從來都是個急性子,說完便要去做的:“行了這樣,我去看看,我還不信了?敢在我面前玩這種輿論戰,不想混了!”
說完,便直接掛了。
容徹可以說是相當無語了。
而另一邊,林清歡忙完工作把學生送走,才回臥室。
容徹也是才掛了電話,手機都還沒放下。
林清歡嘴角微揚,半開玩笑道:“趁我不注意,偷偷摸摸的做甚麼呢?”
容徹從床起來,很快走到她面前,直接將她抱在懷裡。
林清歡都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壓在臥室門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他那句低沉而又性感的聲音:“想你。”
“……”無語的吐槽道:“想我還需要偷偷摸摸的嗎?”
容徹溫熱的嘴唇壓在她白皙的脖頸處,聲音略帶著幾分暗啞:“你只顧著忙你的,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房間裡,可不是連想你也要偷偷摸摸的了?”
林清歡無言以對。
有時候容徹是這樣,溫柔的不像話。
可每當他這樣的時候,林清歡總是會覺得有些不安。
說不來為甚麼,是……莫名其妙的會害怕。
容徹將她抱在懷裡,林清歡則極力的想要自己靜下心來,享受這安靜又溫和的片刻,但不知道為甚麼,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從結婚到現在,一開始的種種不安與誤會,到現在的,祈求片刻安心。
她想,她到底是喜歡容徹的。
而且對他的這種喜歡是根深蒂固的。
所以即便她連自己的過往都搞不清楚,仍然貪戀著在他身邊的溫暖。
靠著她的心口,小心翼翼的往她懷裡靠了靠,嘴角漫不經心的揚了揚,隨即又抬頭看向他,柔柔的笑著:“容徹……”
她聲音裡的依賴是顯而易見的,但容徹卻有些不滿,眉心微微擰著,聲音裡夾雜著些許不樂意:“怎麼不叫老公?”
林清歡:“……”
這個時候了還計較這些嗎?
不過,好吧:“老公……”
容徹側身完完全全將她包裹在懷裡,低頭吻在她的額頭,重重的,好久才放開。
他沉啞的聲音裡壓抑著些許情慾:“乖老婆!”
林清歡無語的白了他一眼:“討厭……”
容徹下巴埋在她頸窩處,溫柔的語氣裡卻透著濃烈的佔有慾:“你本來是我的乖老婆!”
“才不是你呢!”
這種感覺讓林清歡有些排斥,因為她私心裡還是覺得自己從始至終屬於自己,而不是任何人的。
但容徹卻很不高興,掐著她的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咬著牙,居高臨下的質問著:“那你是誰的?”
林清歡嘴角牽了牽,無語的解釋:“我是我自己的。”
容徹無話可說,半天,妥協道:“那我是你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