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稍稍有些遲疑,隨即,眼眶有些發熱,心裡也是酸酸的:“媽……”
她一直都對思源多有愧疚,也不知道一家人究竟該怎麼相處,她只想盡力的補償思源,不想思源跟她一樣。
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她,一家人,其實是不需要補償的。
所以,慕雲都知道的。
慕雲見她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明顯有些厭厭的:“算了算了,我甚麼都不想說,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好了,反正也都是你們一家人的事情。”
其實,也不是慕雲想說。
以她的性格,她即便甚麼都清楚也不會輕易說出口的。
畢竟日子是他們自己過的,而有時候,稍稍有些彌補愧疚的心思,林清歡心裡或許也能好受一些。
但,容徹非要她出面跟林清歡說。
還說林清歡從小缺少母愛,她以母親的身份跟她說,她會更聽得進去一些。
這少孩子啊,林清歡缺少母愛,她難道不是了嗎?
誰還不是一點點揣摩著來的?
不過,看在他知道她心疼她媳婦的份吧。
晚飯之後,林清歡把思源哄睡著之後才回房間,容徹好是一臉不高興:“媽不是告訴你了嗎?別太慣著他。”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是哄他睡覺而已,怎麼還叫慣著了?”
容徹理所當然的道:“那我怎麼沒見你哄我睡覺?”
林清歡:“……”
林清歡被容徹這句話堵得無話可說,半天,斜了他一眼,言語裡透著些許不耐煩:“思源五歲,你也五歲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五歲。”
林清歡:“……”
可以……
那你怎麼不天呢!
顯然, 容徹是無理取鬧,林清歡也懶得跟他廢話。
肖肅剛發來資訊說學生的參賽作品已經整理好發到她郵箱了,思源睡著了,她現在還不是很困,正好有時間看。
而容徹有時抽風的毛病她也不是第一次見了,所以見怪不怪了。
所以,林清歡也不搭理她,而是抱著電腦去旁邊的沙發坐著,開啟電腦登陸郵箱,認真的看起資料。
容徹感覺到自己被忽視了。
顯然,他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掀開杯子從床下來,踩著拖鞋走到她身邊坐下,視線落到她電腦螢幕,眉心擰了擰:“肖肅說,這個工作一早便完成了,怎麼還在看?”
林清歡也沒甚麼好隱瞞的:“是完成了,但明天海選了,再替他們把把關。”
“別人賽,又不是你賽。”
林清歡:“……”
好像還真是這樣的。
不過:“當然不是我賽,我只是盡力做到自己能做的而已。”
“那有甚麼問題嗎?”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我能看出來的問題早解決了,剩下的……”
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連她自己的作品,也只是儘可能的接近完美,並非是真的完美無缺。
而且, 從某種層面來說,珠寶設計這東西,原本不存在所謂的完美。
畢竟,每個人的眼光都不一樣,算是最完美的設計師也不可能保證自己設計出來的首飾每個人都喜歡。
至於林清歡……
大概是因為做這行的吧,她對珠寶首飾並沒有太大的盼望,好像可有可無一樣。
算是容徹送給她的鑽戒,讓她開心的,是容徹的動作與深情,跟珠寶本身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所以……
別的女人也是這樣的嗎?
林清歡搖了搖頭,繼續將視線放在沒看完的設計圖。
然而,容徹的嘴唇便很快壓了來。
“唔……”
林清歡明顯有些意外。
至於容徹,寬大的手掌控著她的脖子,懲罰似的親吻著她,好一會兒才放開她。
林清歡眉心微擰著,眉宇裡捎帶著幾分不耐煩:“幹嘛!”
“你說幹嘛?”容徹滿臉的不高興:“我在你身邊,你還這麼心不在焉?你自己說,我是不是該好好懲罰你?”
林清歡無語,不過,也無話可說,稍稍舒緩了一口氣,隨即解釋道:“我在想工作的事情。”
“真的嗎?”
林清歡篤定道:“不然呢?”
顯然, 容徹不相信。
真的是真的,甚麼不然呢?
分明是無言以對才做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
他還能不知道她嗎?
容徹那麼看著她,溫雅的眉眼裡沉著一抹不動聲色的探尋。
林清歡:“……”
誠然,林清歡在容徹面前從來都掩飾不住心思一樣。
懶懶的白了他一眼,雖然嘴說的理直氣壯,但明顯有些心虛:“是在想工作!”
不說還好,這麼一說,容徹更不相信了。
伸手將她手裡的筆記本合,隨手丟到旁邊的小桌子,然後,不由分說的將她壓在沙發。
林清歡:“……”深吸一口氣,無語道:“我還沒看完呢!”
“那又怎麼樣?”
“……”林清歡手臂抵在她胸口,推了推他:“我倒是無所謂,畢竟嫁了一個好老公,但他們可是一無所有的學生,說不定透過這次賽,拿到好的成績,以後能有一個好工作呢?”
說著,瞥了瞥嘴角:“反正我這輩子是要靠男人了……”
“靠男人有甚麼不好的?”容徹壞心思的朝她身壓了壓。
“唔……”
林清歡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容徹也不介意,依舊笑著:“你自己的男人,我想給你靠,別人想靠還靠不呢!”
林清歡唇角牽了牽,不知道為甚麼,眉梢眼角里都透著得意似的。
容徹眉眼裡噙著的笑意好像融化的寒冰一樣,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又覺得不夠,隨即便又吻她的眉梢,眼角……
再之後,狠狠的噙,住她的雙唇。
林清歡感覺呼吸都被他牽住了一樣,慢慢的,修長白皙的手臂攬住他的脖頸,淺嘗輒止的回應著。
然而,當她去吻著他的時候,他卻立刻避開了。
林清歡:“……”
容徹低頭看著她,眼眸裡盈滿了笑意:“你以為你親的是誰呢?”
“我自己的老公我還不能親了嗎?”
“那也不能你想親給你親!”
林清歡無語:“那你想怎麼樣?”
容徹唇角揚了揚,聲音纏綿而柔軟:“我要你,好好親我。”
“……”
怎麼才算是好好親了?
然而,她也只是這麼想著,容徹溫熱的雙唇便又壓了下來。
悱惻而熱烈,綿長溫柔。
良久,他放開她,雙眸裡沉著幾分醉意:“要像……我親你那樣……”
林清歡只覺得耳根子都是燙的。
不知道為甚麼,被他親吻都不覺得有甚麼,偏偏他這樣說,心好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揉了一下一樣。
跳躍著,好像要從胸口裡跳出來了一樣。
然而林清歡卻只是看著他,並沒有甚麼實質性動作。
容徹用手稍稍拍了拍她的肩膀,催促道:“快點。”
“額……”林清歡沉吟片刻:“沒學會,你再教一遍。”
容徹:“……”
不過,還是身體力行的現場教學。
“學會了嗎?”
林清歡:“再來一遍……”
容徹抱著她,狠狠的吻著。
一次一次熱烈,一次一次更長久……
林清歡被他吻得透不過氣,他才又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