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事情她知道的還是不多,但對於沈風硯的感覺卻越來越少,冥冥之覺得對他,從來都不是愛。
像是……聊以安慰的慰藉一樣。
所以,她越來越沒辦法坦然的面對沈風硯,像是徹頭徹尾的利用殆盡,再毫無聯絡的拋諸腦後一樣。
她曾經的無愧於心也越來越站不住腳,一次看見沈風硯,更像是一種無形的折磨一樣。
因為心存愧疚而心虛,所以即便是沈風硯不勝其煩的出現在她面前,她幾乎跟預設了一樣,關於他所有的指責與不滿,漸漸的,都變成了默不作聲的忍耐。
她怕是希望沈風硯那一天膩了,煩了,才肯真正放過自己。
容徹閒閒的將她散落到臉頰兩旁的髮絲挽到耳後,漫不經心的輕笑著,緩緩道:“按理說那是你自己惹下的情債我不好過問,但處理這種爛賬的方式有很多種,你沒必要選一個最委屈自己的方式來應對。”
“他的確有權利怪你始亂終棄,但不管甚麼時候他都沒權利傷害你。”容徹這話說的一針見血,同樣,也相當無情。
事情的確是林清歡自己惹出來的不假,可歸根結底起因在他,這一點,知道現在他都不肯告訴林清歡。
林清歡靠在牆壁,清澈無波的眼眸牢牢鎖著他,片刻後,無奈的扯著嘴角笑了笑:“可是我能怎麼辦呢?”
“實在是我現在的境遇他好太多,都市男女誰還沒點劣根性了。”
“你既然知道是都市男女的劣根性,應該從根本好好考慮考慮,他那麼針對你,究竟是因為意難平,還是因為愛你。”
林清歡眉心微微擰了擰。
容徹這話說的倒是沒錯,但不知道為甚麼,總有點意味難明的循循善誘。
林清歡素來知道他是隻吃人都不眨眼的老狐狸,只要他有心,或許黑得也能給他說成白的。
然而,林清歡也只是那麼想著,容徹骨節分明的手指伸手摸了摸唇角,微斂著的眉眼噙著一抹輕笑的笑:“不相信我?”
“啊?”林清歡後知後覺的應了一聲,隨即輕笑著應付了一句:“我為甚麼要不信你?”
“你不相信我的事情還少嗎?”
林清歡無語的牽了牽嘴角,心想,不得不說,容徹有時候是有自知之明。
自然她所有的情緒都原封不動的落到了容徹眼裡,然而容徹也只是閒閒的笑著,並不多言。
重新回到許教授家裡的時候師孃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沈風硯正幫忙從廚房裡往餐廳端,祁燃則坐在容徹的位置陪許教授下棋,時不時跟他聊一些關於珠寶設計的事情。
師孃見林清歡跟容徹回來,笑著道:“這都要吃飯了還不見人,我正說叫老許給你們打電話呢。”
林清歡:“反正也幫不甚麼忙,出去逛了逛。”說著將容徹帶個許教授的禮物放到客廳的書架的櫃子,然後才道:“誒對了師孃,家屬院後面的噴泉怎麼沒了?後面那一片光禿禿的,看著好不習慣。”
“半年拆了的,原本說要修的,後來想一想還不如拆了重建,我聽隔壁老李他們說要弄一個花圃,說是噴泉光禿禿的又不經常開,不好看。”
林清歡笑著點頭應道:“那倒是,以前的小區都喜歡在花園正間修噴泉,現在都想著怎麼環保怎麼來了。”
容徹眉眼微微斂著,閒笑著接了一句:“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林清歡:“……”
容徹這話是故意的了。
一個是以前,一個是現在,他意有所指的可以說相當明顯了。
許教授跟師孃他們也都是眼睜睜的看著林清歡與沈風硯之前那些事情過來的,很多事情也是心知肚明,現在鬧成這樣也是意料之,但有些事情當著容徹的面兒總不好說。
所以,兩個人也是明知道容徹跟沈風硯之間明爭暗鬥的,也都選擇看破不說破了。
沈風硯會過來是容徹沒想到的,所以一開始總顯得有些被動,但是現在明知道他甚麼意圖,又怎麼可能會輕易踩了沈風硯的圈套?
他是樂在其,沈風硯則明顯有些招架不住。
畢竟,他再怎麼不滿意,現在的林清歡也只會呆在容徹身邊,再怎麼不樂意的,現在許教授跟師孃還是把她跟容徹放一塊。
所謂的以前和現在,差別是那麼大。
他也許曾經存在過,但也只是存在過,過了那段時間之後,甚麼都不是了。
至於容徹,他是正當時,而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一頓飯一桌人吃的各懷心思,不過總算是沒出甚麼大問題。
許教授很喜歡容徹送給他的禮物,卻總是覺得太貴重了,一直在推辭,最後還是林清歡開口,許教授才算是沒叫容徹又提回去。
祁燃從一開始都是淡淡的,風輕雲淡的好像在看一場戲一樣……
*
從許教授家裡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容徹把車子停在車庫裡,林清歡懶懶的不想動,容徹便直接將她從車庫抱了出去。
林清歡很不習慣容徹抱她的姿勢,掙扎著要下去。
容徹把鑰匙放在口袋裡了,想著一會兒到門口了不好拿,便想著提前拿在手裡,然而林清歡一直在鬧,他又怕一不小心在摔了她。
“別鬧!”容徹停下腳步,伸手在她屁股打了一巴掌。
林清歡臉蹭一下紅了。
跟抱思源一樣抱著她算了,順手打她的那一巴掌更像是對小孩子一樣,她怎麼說都二十好幾的人了,怎麼可能容忍被人這樣對待。
然而,容徹見她老實了,才放心的將手伸到口袋裡摸了鑰匙出來,順帶著還不忘嫌棄她:“思源也不虧是你生的,不聽話的性子簡直一模一樣。”
林清歡氣不過,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可以啊,現在不光嫌棄思源了,還開始嫌棄我來了?”說著,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既然這麼嫌棄,那離婚好了,思源歸我!”
“你養不起。”
容徹現在都已經懶得跟她說甚麼不可能離婚之類的話了,反正從始至終都是沒可能的事情,她非要拿出來說,為甚麼不給她說?
誰家夫妻吵架拌嘴還不說幾句氣話了!
無非是說過忘了。
林清歡斜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我養不起?”
“我是知道。”容徹抱著林清歡,一邊朝主別墅走一邊道:“思源每年在教育花的錢,以你現在的薪資水平,還差一些。”
林清歡不是甚麼知名設計師,不過也漸漸開始有氣色了,尤其是跟約翰斯集團合作之後,這次又跟容氏集團剛談好了合作專案,相信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她的收入,在帝都這種藏龍臥虎的地方的確算不拔尖,但勉強也算的是個產,在加她平時也沒甚麼大額開銷,省著點用的話,一年還是能存個幾十萬的,以後送思源出國留學甚麼的也不是甚麼問題的。
但現在,容徹居然說她的所有收入用來支付思源每年在教育花的錢還不夠……
額……
事實,這些事情容徹的確沒叫她操心過,她知道思源現在久都的學校是國內頂尖的貴族學校,除此之外也有專門聘請頂級的家庭教師多方面培養,但,也不至於要話那麼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