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出門的時候溫度還不錯,加是去開會,只穿了一件套裝,現在這時候,忽然降溫了。
容徹看她穿的單薄,眉心不由自主的擰了擰,隨即將身的外套脫下來:“怎麼出門也不知道多帶一件衣服?”
林清歡:“出來的時候沒想到會那麼遲不會去。”
“所以我才說讓你多帶件衣服,萬一要是冷了呢?”容徹說著,將外套披在了她身,然後攔著她的肩膀往外走。
走到停車的地方,開啟車門車,俯身給林清歡繫好安全帶,才發動車子離開。
車子開主幹道之後,容徹才開口道:“他們是去了風硯新投資的那家餐廳嗎?”
林清歡:“是吧,我也聽了一點。”不過很快把容晨發到她手機的資訊,想遞給容徹看來這,可又怕打擾他開車不安全,便念給他聽:“時代廣場,安大廈七樓。”
“恩。”
那是那家了。
容徹把車子停在安大廈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容晨的電話也正好打到林清歡手機。
林清歡開啟車門下車,接通電話便聽見容晨道:“你們到了嗎?”
“到了,停車場呢,馬去。”
“恩,快點。”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們也不算太慢,怎麼催起來了?”
容徹:“可能有事吧?”說這話的時候,他眉眼微微斂著,鎖好車,便攔著林清歡去了。
去到七樓,服務員見他們過來立刻領著他們去了容晨他們定好的房間。
才走到房間門口,聽見裡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只不過,是一個清柔的女聲:“前幾天聽說約翰斯先生在國內,是一直沒甚麼機會見您,這下好了,反正我啊,總算是如願了。”
約翰斯:“我也是,早聽說過顏小姐了,今天也算是如願見到了。
顏茗?
林清歡對顏茗的聲音還是熟悉的,只是完全想不到為甚麼顏茗會在這兒,所以一時間沒有往顏茗身想。
但,約翰斯稱呼她為顏小姐,那除了顏茗,林清歡也想不到是誰。
容徹腳步稍稍頓了頓,牽著林清歡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幾分力道。
林清歡眉心微微擰了擰,轉頭看向容徹,語氣裡捎帶著幾分疑惑:“怎麼了嗎?”
容徹沉默了一會兒,好一會兒才垂眸看向她,嘴角漫不經心的揚了揚,隨即低頭在她額頭吻了吻,才緩緩道:“沒甚麼……”
林清歡無言,倒也沒多說甚麼。
“是……”容徹沉吟片刻才又接著道:“有些煩。”
林清歡扯著嘴角笑了笑:“煩甚麼?”
“煩沈風硯。”
容徹這話說的沒有任何猶豫。
林清歡勉強牽著嘴角笑著。
他煩沈風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倒真是見怪不怪了。
只不過,林清歡總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既然煩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為甚麼現在才說?
然而,林清歡也來不及仔細思考這些,便被容徹攬著肩膀進去了。
“容先生,好久不見。”約翰斯起身朝容徹伸出手。
容徹禮貌的握住,嘴角斂著清淡儒雅的笑:“好久不見。”
容晨:“行了,菜都齊了,快坐吧。”
容徹依舊笑著,來開旁邊的椅子讓林清歡坐下。
林清歡身還披著容徹的外套,坐下才發覺不太方便,便又起來將外套脫下,原本想搭在身後的椅子,只是才脫下來便被容徹接到手,示意她坐下,然後蓋在她的腿。
沈風硯懶懶的靠在座椅,眉眼深斂著,輕慢的嗤笑一聲。
容徹聽見了,但卻不在意。
顏茗坐在林清歡對面,自然也是全程將容徹與林清歡兩人的動作看在眼裡,眉眼裡斂著笑,嘴角微微揚,明顯是一個嘲諷的弧度。
“咳咳……”容晨輕咳一聲打破僵局,微斂著眉眼,靠在座椅,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著,語氣緩緩的:“顏小姐,容徹,我堂弟,認識嗎?”
顏茗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片刻後,緩緩的說著:“不熟。”
林清歡眉心微微擰著。
不熟?
這麼說,還是認識了?
怎麼容徹從來都沒說過?
不過,想來也沒甚麼好怪的。
認識容徹的人太多,而顏茗又最具影響力的珠寶設計師,商業合作,甚至是代言,影響力都堪一線明星,說不定兩個人在甚麼場合碰見過呢,沒有深層次的交流,自然可以說不熟。
只不過,顏茗也是夠有膽氣的。
即便容徹現在不在商界行走,但以他的影響力,這麼有底氣的說跟容徹不熟,想來背景不簡單。
可,帝都能一手遮天,能力可以跟容徹媲美的,還有誰?
胡家跟宋家是近百年的紅色世家,但以權勢來說的確夠了,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特點,是從不涉足商界。
如,胡天諭雖然沒有踏足軍政界,但主要的活動範圍卻在設計藝術圈裡,至於宋池,心理學教授,有自己的心理諮詢診所,跟商業也完全不掛鉤。
胡天諭或許可以給顏茗提供幫助,但也只不過是藝術指導之類的,真正想要給她這樣強大的庇護以及將她包裝到如今這個地步,還是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甚至是,根本做不到。
難到說,帝都還有她不知道的,可以跟容徹相媲美的家族?
林清歡眉眼微微斂著,把自己能想到的,知道的,裡裡外外都想了一個遍,但卻沒有任何線索。
至於容徹。
顏茗說跟他不熟,他也沒多說甚麼,服務員端了茶水過來,容徹率先拿了林清歡面前的茶杯,給她倒了一杯,才倒自己的。
沈風硯饒有興致的看向了容徹,深舒了一口氣,稍稍正了正身子,緩緩道:“小舅舅跟顏小姐也不熟嗎?”
容徹嘴角依舊斂著笑,慢聲道:“確實不怎麼熟。”
“是嗎?”
容徹會這麼說,沈風硯倒一點也不意外,只是覺得十分諷刺:“但願吧。”
容晨笑著:“風硯,你跟你小舅舅說甚麼呢,乾脆說明白點,讓我們也聽一聽。”
顏茗輕笑一聲:“沒聊甚麼容總。”說著,立刻轉移話題:“約翰斯先生,你看菜都齊了,涼了不好吃了。”
說著,夾了一筷子菜到約翰斯碟子裡:“您嚐嚐這個,這家餐廳剛開業的時候我朋友過生日是在這兒吃的,這道菜特別好吃。”
約翰斯:“謝謝。”
這頓飯吃的林清歡渾身不自在。
約翰斯是不是的跟容徹說些生意的事情,容晨也不介意,笑呵呵的跟著應承著,即便容氏集團的掌權人已經不是容徹了。
沈風硯偶爾也會接兩句。
只是,他說話的時候容徹基本不接話,自然,容徹說的時候,沈風硯也不怎麼愛理會。
顏茗倒是格外會說話,不管是商業的,還是珠寶設計的。
反倒是林清歡,從來都不愛說話,今天尤為明顯。
好不容易熬到要結束,林清歡佐餐酒喝得有些多,臨走之前去了一趟洗手間。
至於沈風硯,沒多一會兒起身道:“失陪一下。”
沒說理由,甚至可以說是,不屑說理由。
容徹正在跟約翰斯說話,聽見沈風硯說話,轉頭看了一眼他離開的方向。
容晨閒笑著:“阿徹,新開的餐廳,裝修很別緻,弟妹又第一次來,要不你出去看看吧,別找不到回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