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過,沉默了一會兒道:“不如我們在這裡買一塊地,建個房子吧?我們也不能每次過來都住徐姨家裡,在這裡,我們有自己的家不好嗎?”
“好。”容徹聲音沉沉的,聽不出甚麼情緒:“睡吧。”
“恩。”
容徹在房間裡一直陪著容思源,直到他睡著。
山風透過紗窗吹進來,清涼舒爽,再加在山裡,遠離市區,一入夜便很十分安靜,只能聽見風聲與對面山谷裡的瀑布聲。
門窗都是隔音的,開著的確有些吵,關,一切都剛好合適了。
容徹從房間裡出去,沒下去,站在二樓的走廊看著院子裡的陸懷與徐姨以及林清歡道別:“行了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去那邊看看院長他們,晚住那邊了。”
徐姨:“路小心點。”
“知道了徐姨。”說完便直接走了。
徐姨:“清歡,你也早點去休息吧。”
“好,那徐姨您也早點休息。”
“好,快去吧。”
過了一會兒,聽見樓梯那邊傳來林清歡樓的腳步聲,然而她才走到房間門口,便直接被容徹從後面緊緊的抱著。
“容徹,你……幹嘛呢!”
容徹伸手開啟她房間的門,抱著她進去,片刻後,直接將林清歡抵在門板,沉啞的聲音裡壓抑著些許不滿:“真把自己當我下屬了嗎?”
林清歡:“……”
稍稍舒緩了一口氣,白了他一眼,笑著道:“那可是你自己說的……再說了,徐姨都一大把年紀了,我要是不裝的像一些,回頭再嚇到她老人家呢?”
“那你這樣嗎?也不去看看我跟思源睡沒睡,直接回自己房間嗎?”容徹抱著她的力道稍稍加重,片刻後,唇角勾著清淺的笑,饒有興味的說著:“那你這下屬當的可一點也不稱職!”
林清歡略無語。
不過想了想,也的確是自己‘失職’被容徹抓住了話柄。
她原本想著去房間換套衣服再去他們房間看看思源,誰能想到容徹在門口等著她呢。
實實在在是自己錯了,她還能說甚麼。
想著,林清歡白皙柔軟的手臂攔著容徹的脖頸,嘴角斂著一抹漫不經心的輕笑,聲音溫柔隨意:“那思源睡著了嗎?”
“恩。”容徹回答的倒也直接,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林清歡想了想,沉吟片刻又問道:“那他今天開心嗎?”
“開心。”
“晚飯還合胃口嗎?”
“恩。”
無論林清歡問甚麼,容徹都一一回答。
最終,她斂著輕笑的視線落在容徹身,片刻後,踮著腳在他嘴角輕輕吻了吻,語氣緩緩的:“那好……”
說著,她手臂從容徹脖頸移開,然而也只才移開一點點,便又被容徹重新拉了回去。
牢牢的將她抵在門,沒有絲毫退讓的跡象。
林清歡秀美的眉心稍稍擰了擰:“怎麼了?”
“我呢?”
“……”
林清歡稍有些猶豫,然而還不等她說甚麼,容徹便直接開口:“你問了思源,不問問我嗎?”
林清歡笑著:“你總不至於連自己的兒子的醋都要吃吧?”
“不可以嗎?”容徹說得十分坦誠,一點都沒有隱瞞的意思。
他這樣,倒是叫林清歡無言以對了。
能想到容徹不要臉,但沒想到他會這麼不要臉啊。
支支吾吾的猶豫了好半天,才勉強問了一句:“那你好嗎?”
“不好。”
林清歡:“……”
是啊,憑空冒出來個陸懷與沈風硯,每個人都對他那樣敵對,能好見鬼了。
猶豫了一會兒,林清歡聲音才柔軟了幾分:“你不好,那我該怎麼辦才能讓你好起來?”
容徹沒有回答。
對於這話總問題,容徹從來只喜歡用最直接了當的方式。
徐姨家的房子大多是木質結構的,很容易弄出聲音。
容徹才將林清歡抱到床壓在身,剛才踩過的地方咚咚咚的響,徐姨他們雖然住在樓下,但難保不會樓,萬一要是被他們聽見了……
林清歡手臂抵在兩人胸膛之間,用極低的聲音道:“還是別了吧,萬一要是給徐姨他們……”誤會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容徹便直接封住她的嘴唇。
“嗯……”
他的吻像是帶著懲罰意味的侵略一般,但又多了太多的溫柔纏綿。
林清歡好像被他吻得透不過氣了,她雙手不由自主的緊緊攥著容徹身的襯衫,忍不住的想要躲避,可每一次避開便又被他牢牢的牽制住。
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呼吸沉重而迷人,沉啞的聲音裡捎帶著幾分慍怒:“他們會怎麼樣?”
林清歡努力的控制著呼吸,緩緩道:“會……誤會啊……”
“那你也會誤會嗎?”
“我誤會甚麼?”林清歡腦子裡還是有些混混沌沌的,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思考容徹現在說的話,只是下意識的說著。
再說了,她也的確沒甚麼好誤會的。
“你既然不會誤會,還怕別人誤會甚麼?”容徹說著,聲音漸漸沉了沉:“還是說,你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們兩個真正的關係?”
林清歡有些無辜:“你講不講道理啊,分明是你跟徐姨說我是你下屬的……”
“那還不是你彆彆扭扭的不肯說我是你老公?”
“我哪有!”
林清歡委屈!
委屈的都有些冤枉,竇娥還冤。
“沒有嗎?”然而容徹卻十分篤定問題出在林清歡身:“見到你曾經認識而另一半不認識的人,最禮貌的做法難道不應該是首先把自己的另一邊介紹給對方嗎?”
林清歡:“……”沉默了一會兒,試圖辯解:“可我也沒否認我結婚了啊……”
“恩,沒否認,那跟誰結的呢?”容徹咄咄逼人道。
少見他這樣,卻沒想到他斤斤計較起來,居然不給人任何反駁的餘地。
“林清歡……”容徹叫著她的名字,語氣裡糅雜著幾分……失望?
至少,林清歡感覺到的是這些。
而也是因為感覺到了,林清歡才越發的無言以對。
“所以你還是不喜歡跟我在一起?”
他聲音裡帶著的幾分不確定,更像是……不願意面對的掙扎。
林清歡抬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五官,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我不是不喜歡跟你在一起……”說著,他欲言又止。
容徹凝眉,冷這聲音追問道:“那是甚麼?”
林清歡舔了舔嘴唇,猶豫了一會兒才道:“不瞭解吧?”
容徹嘴角漫不經心的揚了揚,那是一抹輕慢的不屑。
“我們結婚這麼長時間,你說你不瞭解?”容徹低聲輕笑著,微微斂著的眼眸裡,那一抹嘲諷越發濃烈。
房間裡沒開燈,林清歡也是藉著外面清冷的月色才勉強看清容徹的臉。
他與她,原本是十指緊扣的,可在林清歡說出‘不瞭解’這三個字的時候,他握著她手的力道卻漸漸放鬆了。
林清歡躺在床怔怔的看著他,手漸漸沒了他的溫度,林清歡下意識的握了握手心,好像要抓住甚麼似的,但最終,手心裡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