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抬頭看了一眼容徹,他嘴角那一抹嘲諷的笑太明顯,他想看不見都難。
容徹見賀然之看向他,也沒打算隱瞞的意思,閒閒的笑著,輕描淡寫道:“你有技術不假,但別甚麼地方都碰,畢竟有些東西,即便是你沒惡意,只要是碰了,一旦被發現,軍事法庭你是必要要走一遭了。”
賀然之臉色沉吟,視線裡捎帶著幾分心虛轉頭看向別處。
林清歡聽到容徹的話,瞬間炸毛:“賀然之,你又揹著我幹甚麼了?”
賀然之:“他說甚麼你信甚麼啊!我做甚麼了?你沒證據不要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林清歡一臉的恨鐵不成鋼:“那你倒是去啊!我在外面看你一天這作死的樣子我少活一天,最好把我送進去關它個十年八年的,我眼不見心不煩還不行嗎!”
賀然之:“……”
容徹眉眼微微斂著,漫不經心的笑著道:“他要告你誹謗,我告他意圖竊取軍事機密,到時候把他送進去,你也一樣是眼不見心不煩。”
賀然之:“我去!還能不能行了!”
林清歡瞥了他一眼,語氣裡捎帶著幾分不耐煩:“不用你告他,像他這麼作死的,遲早把自己作進去!”
“你盼我點好能死嗎!”
“能!”
賀然之:“……”
容徹慵懶的坐在病房的沙發裡,懶懶得抬眼看了一眼賀然之,隨即又斂著眉眼,不動聲色的舒緩了一口氣。
林清歡跟賀然之是表兄妹,其實他們這樣的相處方式也沒甚麼,但,容徹是介意。
畢竟,賀然之對林清歡的態度,真的不僅僅是普通的表兄妹那麼簡單。
只是林清歡沒往那邊想,容徹反倒是不好開口。
而對於容徹對賀然之的漠視,賀然之從來都是視而不見,相反的,容徹越不爽,賀然之越高興!
*
林清歡與容徹在醫院裡陪著賀然之呆了一會兒才回去。
容思源在慕雲那裡,兩個人回家也懶得弄飯吃,所以便去了林清歡以前常去的餐廳,容徹點的菜都是林清歡喜歡吃的,兩個人一邊聊著一邊吃東西。
至於有關於容晨的那些事情,兩個人好像約定好的一樣,誰也不願意多提甚麼。
林清歡吃的差不多了,容徹叫人過來結賬,她則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不小心跟一個人裝了個滿懷,是那人走的急沒看見她,而林清歡又剛從洗手間出來,是這麼不湊巧的撞在了一起。
這種事情,說不清楚是誰的錯,不過都不是故意的,通常是道個歉,互相體諒一下過去了。
所以林清歡也不願意計較,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您沒事兒吧?”
那人似乎也是想道歉來著,但是抬頭一看是林清歡,臉色當即變了,陰陽怪氣的語調裡透著些許嘲諷;“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容太太啊!也難怪了,容太太走路一向都橫行的,算是長了眼睛,這橫行霸道的,還不是一樣會撞到人?”
林清歡還在感嘆對方為甚麼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可是在看清那人的臉之後,一切也都覺得理所應當了,只是莫名覺得有些冤家路窄。
她還以為顏茗的事情幾天早晚會翻篇,但沒想到,老天爺偏偏不喜歡看她與人相安無事,才消停多久啊,這讓她碰了顏茗。
顏茗說著,轉頭看了看周圍,接著,嗤笑一聲:“容先生呢?不是一直當您是個寶貝一樣捧在手心裡呢嗎?放心你一個人出來啊?”
林清歡稍稍舒緩了一口氣,隨即輕笑一聲:“顏小姐,我真的挺搞不懂你的。”
“你搞不搞得懂我,跟我有關係嗎?”顏茗看著她笑著,不管是語氣還是表情,都極具嘲諷。
林清歡也不介意,一如既往的笑著:“的確,跟你沒甚麼關係。”說著,她嘴角揚了揚,眉心微微擰著,好一會兒才一臉不解的道:“看得出來,你很不喜歡我,但我不明白,你既然那麼看不慣我,為甚麼不直接衝著我來呢?”
顏茗沒回答她的話,而是輕慢的冷笑一聲。
林清歡微微舒緩了一口氣,緩緩道:“第一次見顏小姐的時候,你針對我的助理,這是第二次,你針對我老公,冷嘲熱諷的,說到底不是想諷刺我嗎?饒了那麼大一圈子,你不覺得累嗎?”
顏茗明媚的眼眸稍稍暗了暗,隨即抱著肩膀,一臉趾高氣昂的逼近林清歡,嘴角噙著冷笑,滿臉的不屑:“你也配我針對?肖肅也好,容徹也好,一條是走狗,一個賤到了骨頭裡,至於你?不過是一個裝模作樣的**罷了!”
然而,她才說完,林清歡便揚手,猝不及防的巴掌狠狠的朝顏茗臉去了。
只是這一次,不再像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那樣順利的落到她臉。
林清歡的手懸在半空,手腕被顏茗緊緊攥著。
顏茗手的力道有些重,發狠的攥著她的手腕,很快,她手腕便紅了一圈。
顏茗看著她,眼底滿是諷刺:“真覺得我還會像那天一樣被你打?”
林清歡清澈的眼眸裡泛著一抹冷漠,冷聲道:“顏小姐多心了,我想打你,無論甚麼時候都可以,像甚麼那天昨天的,即便是今天打不了,改天我一定找機會還給你。”
“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林清歡淡淡的笑著:“我有沒有這個本事,顏小姐咱們拭目以待不好了?”說著,林清歡重重的甩開顏茗,懶懶的抬眼看了一眼走廊那邊走過來的人。
顏茗與她,怎麼說都是同公司簽約的珠寶設計師,林清歡雖然不怕被人議論,但還不想捲進輿論風波里,尤其是在這個時候,秦瑤的事情還沒解決呢,不管她願不願意,始終要低調點。
而顏茗自然也聽到腳步聲了。
她現在的身份堪一線明星,跟人動手被人傳到去,無論結果怎麼樣都對她很不利,她可不想便宜了林清歡。
所以不等那人走近,顏茗便直接側身繞過林清歡進洗手間了。
*
容徹還在剛才吃飯的房間等她,見她回來,伸手幫她拿了外套與手包,聲音裡帶著些許關切與疑惑:“怎麼去了那麼久?”
“碰見認識的人了,聊了兩句。”
嚴格來說,也不算她撒謊。
與顏茗雖然不熟,但也算得是認識,而且,他們的確是聊了兩句啊。
容徹顯然也沒多想,給林清歡披外套,然後拿著她的包,另一手牽著她,離開餐廳。
一路,林清歡都沒跟容徹說話。
她懶懶的靠在座椅,閉著眼睛。
容徹以為她在睡覺,但其實,她一路都是醒著的。
只是,今天的事情有些亂,她一時還沒想好該怎麼跟容徹說。
但,容徹一向洞察力極好,林清歡也是怕被他看穿,所以從車便靠在座椅裝睡。
容徹一開始也是有些懷疑,只是路車流量大,也無暇顧及。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別墅車庫,解開安全帶下車走到副駕駛門口,開啟車門,俯身替林清歡接著安全帶。
車庫裡燈光很暗,林清歡眉心擰了擰,懶懶的動了動身子,偏頭面向容徹,睜眼看向她的時候,眼底藏著些許睏意,聲音也帶著點才睡醒的軟糯:“到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