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硯默默的點了一根菸,隨即俯身將落在地下的水果刀撿起來,仔細看了看才道:“林清歡是被你媽叫到樓看照片去了,從樓下來的時候我跟你弟弟都看見了,出宴會廳的時候兩手空空,真像她說的那樣這把水果刀放在手邊?”
說著,嗤笑一聲:“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胡天諭白了他一眼:“這還用想嗎?”
*
另一邊,容徹找到容思源之後便帶著兩人回家了。
當著容思源的面兒,誰也沒說甚麼,將容思源送回老宅,回去的路林清歡才率先開口:“你覺得是我乾的嗎?”
“是不是你有甚麼關係嗎?反正你已經承認了,我想,要不了多久,老爺子會找你帝都所有權貴世家茶餘飯後的談話也將會是我容徹的老婆是一個多心胸狹隘,多狠毒的女人。”
這些,林清歡自然也早想到了。
她從來都不是個會在乎別人怎麼說的人,所以,那些議論對於她而言也不會成為負擔。
但是容徹……
想著,林清歡側了側身子,認真的看著容徹的側顏。
看不出來他是不是在生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
好一會兒,容徹才道:“看夠了嗎?”
林清嘴角揚了揚:“看不夠了,可怎麼辦才好呢?”
“那多看一會兒。”容徹漫不經心的笑著,哄孩子一樣。
林清歡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著,眼眸微微眯著,身子側向他,沒皮沒臉的問了一句:“看一輩子行不行?”
容徹性感的喉結滾了滾,好一會兒,接了一句:“脫光了給你看一輩子都行。”
林清歡:“……”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回了一句:“誰要看你脫光了的時候?”
“那脫一半留一半?”
林清歡老老實實的坐好:“越說越離譜了!”
容徹聲音帶著點委屈:“明明是你先說的。”
林清歡:“你還委屈了?我只是說看,誰說了要脫光了看的?”
“那隻看臉有甚麼意思?”
“脫光了看有有甚麼意思吧!”
明明剛還在說十分正經的事情,這歪樓不知道歪到哪裡去了,想想也真的是……
所以林清歡拼命的想要把樓再歪回來:“對了,你剛把思源是送媽哪兒去的時候,老爺子不在嗎?”
容徹在意的點則較怪:“你剛叫我媽甚麼?”
林清歡遲疑了一下。
要不是容徹說,她自己都沒注意,不知不覺之間,她居然能叫慕雲媽叫的那麼順暢。
容徹對慕雲也不是排斥,不過想著畢竟她不喜歡,一直按照她的吩咐,能不稱呼儘量不稱呼,保持禮貌即可,也僅此而已。
但剛剛……
所以,是甚麼地方變了嗎?
還是說,她覺得,她與慕雲的相處,無形之間已經那麼融洽了嗎?
林清歡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解釋,也無法解釋,視線轉移到車窗外,懶懶的回應了一句:“我還能叫甚麼?”說著,頓了頓,才又繼續道:“再說了,稱呼甚麼的……她好像也沒那麼在意吧?”
畢竟慕雲連她都不在意。
周玉今天跟她說了很多關於慕雲的,無形之間讓林清歡覺得她好像是給慕雲當說客的,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慕雲喜歡她與不喜歡她都不會影響甚麼。
容徹不會因為慕雲的不喜歡而離開她,也不會因為她的喜歡而對她格外關照,畢竟,對於容徹而言,喜歡她,愛她,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他的婚姻,不需要徵求任何人的同意。
他寵她,愛她,毫無道理。
所以……
在胡家的時候,面對秦瑤,林清歡才會那麼的有恃無恐。
想著,林清歡手肘閒閒的撐在車身,隨即又覺得不舒服,轉而開了車窗,懶懶的趴在車窗,夜風灌進來,吹的人身有些冷。
容徹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裡捎帶著幾分抱怨道:“這幾天帝都天氣一直都很涼,你本身身體不好,也不怕吹感冒了。”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懶懶的回了一句:“我身體再不好,總不至於吹一點風感冒吧?”
容徹:“不至於也要注意保暖啊,萬一呢?”
“哪來那麼多萬一。”
不過,林清歡最後還是聽話的重新老老實實的在副駕駛坐好,張了張嘴,剛想說甚麼,容徹電話響了。
容徹則直接道:“幫我接。”
林清歡眉心擰了擰:“不合適吧?”
容徹無聲的看了她一眼,滿是威脅。
林清歡秒慫:“萬一要是老爺子打來興師問罪呢?”也算是勉強解釋了,但,容徹不說話,靜靜的看著她,林清歡只好妥協:“你手機在哪兒呢?”
“口袋裡。”
林清歡:“……”躊躇了半天。
容徹:“我開車呢,不方便拿,右邊口袋,手伸進去,摸出來不好了?”
林清歡:“……”
你說倒是簡單!
不過仔細想想,可不是這樣嗎?
電話還在響,再不接自動掛了,萬一要是急事呢!
所以,即便是不情願,林清歡還是將手伸進他褲袋裡。
emmmmm……
順手的事情倒不會覺得有甚麼,但現在明顯不是順手這麼簡單,尤其容徹還坐著,不好拿不說,還……
容徹:“拿出來好了,別亂摸……”
誰他孃的亂摸了!
林清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摸到手機立刻拿了出來,看了看面閃動著祝卿聞的名字,林清歡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算是容徹也不得不忌憚著老爺子,何況是她?
不是最好!
通話快要結束通話的時候,林清歡才接起來,她一個字都沒說出口,祝卿聞便直接道:“秦瑤的手廢了,你打算怎麼辦?”
祝卿聞一向是容家最信任的醫生,林清歡早該想到容晨會帶著秦瑤去他那裡。
原本還慶幸著祝卿聞打電話過來可能是因為賀然之的事情,怎麼都沒想到她一開口說的會是那句……
秦瑤的手……廢了?
沉默了一會兒,林清歡微微舒緩了一口氣,緩緩道:“那怎麼辦?秦小姐是不是要以故意傷害罪起訴我?”
那邊的祝卿聞沉默了一會兒,不過也很快明白過來,只是語氣裡更多的是吃驚跟著錯愕:“你弄的?”
林清歡還沒來得急說甚麼,那邊又極為認真的說了句:“真的是你弄的?”
秦瑤跟容晨都沒有跟祝卿聞說甚麼,他也是聽臨行的人說了那麼一兩句,原本以為他們也是說說,亦或是自己聽錯了,之所以給容徹打電話,也不過是想著,秦瑤除了那麼大的事情,容徹那邊應該知道甚麼情況,還有是,趁著這個時間段做點甚麼。
但,他沒想到接電話的是林清歡,以及這件事情,真的是林清歡做的。
林清歡淡淡的應了一聲:“是不是我做的有那麼重要嗎?反正她本身是想要別人認為是我做的。”
祝卿聞覺得林清歡這話有些難捉摸:“甚麼情況?”
林清歡也懶得解釋了,稍稍舒了一口氣,順其自然的轉移話題:“賀然之情況怎麼樣了?”
祝卿聞:“他情況挺穩定的,傷養好了可以出院了。”
“哦。”林清歡淡淡的回了一句:“那讓他醫院裡好好待著吧。”說完,瞬時問了一句:“你還有甚麼事情要跟他說嗎?”
祝卿聞也沒甚麼好隱瞞的:“沒了。”
林清歡準備掛電話,但那邊的祝卿聞又道:“哦對了,他改複查了,你告訴他,讓他抽時間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