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容徹的人多了,難不成她個個都要討厭?
況且, 容徹對秦瑤根本沒有任何好感,說到底,秦瑤不過是演了一場獨角戲,自己感動自己罷了,對秦瑤,容徹該說的已經說的足夠清楚了,林清歡再捏著不放,顯然沒意思。
而對秦瑤,她也沒有任何嘲諷的意思。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秦瑤想要那樣過,那是她自己都選擇,她不贊同,但卻沒有權利干涉,也沒任何理由去說甚麼。
只是從秦瑤眼底裡的恨意來看,顯然,她覺得她自己現在正遭受的一切,全部都與林清歡有關係。
林清歡想著,不由得嗤笑一聲。
那她真是冤枉呢!
自然,秦瑤也明白林清歡再說甚麼,甚至,無法反對。
林清歡轉頭看了一秦瑤,見她狠狠的,咬牙切齒的看著她,繼而漫不經心的笑了:“秦小姐快別這麼看著我了,我這個人膽小又怕事,秦小姐您總是這樣盯著我,總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哪兒得罪了您似的?可我實在是想不起來我哪兒得罪您了,難不成您想讓我想一晚嗎?”
秦瑤:“林清歡,你還真是大言不慚,你敢說我走到今天這一地步,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林清歡眸色清淡,看著她,緩緩道:“這有甚麼不敢的呢。”說著,眉眼微揚,一字一句的,清晰而又深刻:“關於秦小姐您為甚麼走到今天這一地步,真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林清歡你……”
秦瑤氣急,說著便忍不住快速的逼近林清歡。
林清歡沒動,依舊站在原本的位置,懶懶的靠在柵欄,看向她的時候,眼神輕慢慵懶:“秦小姐,請問,我怎麼了?”
她眼底流轉著溫雅柔和的淡笑,一切都隨和自然,半點諷刺都沒有。
“你知道我以前過的甚麼樣的日子嗎?在孤兒院裡,我跟別的孩子搶東西吃,因為如果我不搶,我要餓肚子,我告訴容家老爺子我父母雙亡,其實不是,我父母根本沒有死,他們活得好好的,他們只是不想要我!”
林清歡臉依舊斂著清淡的笑,好像再聽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一樣。
“我不知道為甚麼他們要不要我,因為我不是男孩嗎?他們要養我弟弟,所以連一口多餘的飯都不給我,因為我是女孩嗎?因為我是女孩所以我該這樣嗎!”
林清歡聲音淡淡的:“也沒人說你該這樣啊?”
“沒有嗎?”秦瑤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老爺子把我當甚麼你不知道嗎!”秦瑤說這話的時候,緊咬著牙關,看的出來,她恨,她恨的,不止是以前將她丟棄的親生父母,還有很多,她恨著很多人。
林清歡沒說話,只是一如既往平靜淡漠的看著她。
“老爺子把我帶回家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他要收養我,我以為我會跟容徹以及容晨一樣,成為容家的孩子,我那個時候甚至都不知道所謂的容家在帝都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存在,我甚至都不知道漂亮的房子意味著甚麼,我只是想有可以依賴的家人而已,你懂嗎!”
林清歡沒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秦瑤。
畢竟,現在的秦瑤完全不想聽任何人的回答。
如果是歇斯底里的控訴,也許還不會讓人那麼累,但偏偏,在的胡家,在人前,秦瑤不得不壓抑著,她心裡的恨意不知不覺的早已經到達了極致,但為了維持自己在人前的完美形象,她不得不忍耐著。
一個人,連情緒都要忍耐,那得多辛苦啊。
“但是他沒有……他讓我接近容徹,讓我陪著他,我以為……我以為……”
秦瑤眼底升起過光彩奪人的眸色,但漸漸的,黯淡無光,甚至是絕望的。
“你以為甚麼?”林清歡語氣輕慢,問道,卻不需要的秦瑤給她任何回答:“在孤兒院裡你都知道靠自己的能力從別人手裡搶吃的,到了容家全忘了嗎?”
“你以為老爺子想讓你嫁給容徹,是嗎?”林清歡說著,忍不住嗤笑一聲:“你把你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把主宰自己命運的權利放棄的乾乾淨淨,還奢望容徹也跟你一樣嗎?”
秦瑤嘴唇微微顫動著,看這林清歡,好久都沒說話。
林清歡冷冷的笑了一聲,聲音清冷默然:“從別人手裡搶吃的這種事情,我以前也沒少幹,如果必然是那種生存環境,你不搶,的確只有餓死的份兒,像我們這種曾經在那種環境生存過的孩子,對完整又溫馨的生活的確別人要更加盼望得到,更容易知足,更不想放棄。”
“但那又怎麼樣呢?”林清歡眼底流轉著笑意:“說句不好聽的,那些東西,你本來沒有擁有過,即便別人願意給你,那也只是別人給你的,人家想要要回去,你得乖乖的還,不為別人,只是因為那些不是你自己給你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東西,你擁有的時間再久,也不能永恆的擁有。”
“所以,你盼望得到,但卻不知足,不想放棄,所以不擇手段。”說這些話都時候,林清歡從原本平靜的語氣裡逐漸多了幾分鄙夷:“所以這是你一邊接近容徹,一邊不拒絕容晨的理由?”
林清歡看著面色鐵青對秦瑤,忍不住嗤笑一聲,聲音裡的鄙夷也越發濃烈:“容徹我尚且可以理解,容晨呢?容晨跟歐蕊有婚約你不知道嗎?”
“容晨又不喜歡她……”
“哦,不喜歡……這是你同時吊著兩個極品男人的理由?而且還是堂兄弟?”
秦瑤無言以對。
林清歡輕蔑的笑著:“秦瑤,其實你從來都不喜歡任何人,容徹也好,容晨也好,他們只不過是你留在容家,能永遠光鮮亮麗、衣食無憂的藉口。”
“你說你不知道容家在帝都是個甚麼樣的存在,但你其實根本不用知道,只要他能給你想要的,你還需要管它在這個城市是個怎麼樣的存在嗎?”
林清歡清冷的眸色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她,稍稍舒緩了一口氣,輕笑著道:“你說你過得辛苦,可,這世辛苦的人多了,憑甚麼大家都要遷你?你又有甚麼資格讓那兩個男人都圍著你轉?”
“林清歡,你真覺得自己是個甚麼好東西嗎?”
林清歡畢竟已經戳了那麼久她的傷疤,更何況,秦瑤 從來不是個軟柿子,也不可能任由林清歡捏圓捏扁。
但,聽到秦瑤這話,林清歡卻一下笑出聲來了:“可我也從來沒說過自己是甚麼好東西啊?”
她不否認,自然,也沒甚麼好否認的,林清歡看著秦瑤,清澈的眼眸裡盪漾著輕盈的笑意。
可,明明該是柔和沉靜的,在秦瑤看來,卻是那麼的咄咄逼人,完全不給她任何退路。
容晨的心思原本不在胡家老爺子身,再說了,那麼多人陪著,也不差他一個人,所以跟胡天驍他們說了聲,便藉口出來抽菸,四處走走。
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這邊,看見秦瑤的時候,下意識的朝這邊走,可才走近一些,發現林清歡也在。
他站的位置能看見她們,自然,她們也能看見他。
但,秦瑤是背對著他的。
容晨清楚的看見林清歡那雙平淡無波的眸子朝他的方向看了看,但也只是輕描淡寫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