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理誰理誰!”
林清歡從來是個小氣的人,不過,大概也是被容徹慣得了吧?
以前沒有容徹給她撐腰,她哪兒像現在這樣喜形於色。
雖然都偷偷摸摸的使絆子,當下把受的委屈還回去,可也有當下不能報的。
那個時候她很想得開,有些氣如果當下換不了,那她該忍著。
可是現在不行呢。
非但不願意忍,甚至還聽不進勸。
圈子裡一直都說顏茗背景很強硬,而且從來都沒有顯露出來過,容徹又不是萬能的,即便是帝都人人都忌憚他,可要是他做了甚麼理虧的事情,也未見得一直能理直氣壯吧?
想著,林清歡不由自主的牽了牽嘴角。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讓容徹理不直,氣不壯了,畢竟以前他從沒有說過那樣的話。
容徹是個聰明人,他寵著她慣著她,又素來知道她脾氣不好很會作死,他怎麼可能在她面前,那句話該說,那句話不該說?
果然是她無理取鬧了呢……
想著,林清歡氣消下去一半了。
側了個身面向容徹,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吃飯了嗎?”
“你都還沒吃,我怎麼可能會吃?”
林清歡:“……”末了,白了他一眼:“好好的跟你說話,你偏要這麼不正經。”
容徹長臂攔住她的腰肢:“我剛才那句話,哪一個字不正經?”
林清歡無語:“我問你吃飯了嗎,你不能老老實實的回答吃了或者是沒吃嗎?”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些許埋怨:“甚麼叫我還沒吃你怎麼可能吃,前天我沒吃午飯,你也沒吃啊?”
她才說完,容徹便在她腰掐了一下:“為甚麼不吃?”
林清歡:“……”最終,悻悻的回了一句:“忘了。”
這不是重點好嗎!
重點是她在數落容徹,為甚麼忽然變成容徹在說她了呢?
果然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兒。
撐著身下的床起來:“那我去隨便做點好了,下午還要去學校呢。”說著,轉頭問了一句容徹:“你想吃甚麼?”
“隨便。”
末了,補充了一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林清歡牽了牽嘴角。
不是她嫌棄容徹,而是,有時候情話聽多了,真的有些膩。
只是到底不能太嫌棄他,見他還在床躺著,變過去親了他一下。
原本想親玩走,可還是給容徹找到機會了。
健碩有力的長臂牢牢的環住她的腰,情不自禁的加深那個吻。
只不過,也只是溫柔而深刻的吻著,纏綿而……僅此而已。
好一會兒,容徹才放開她,染些許醉意的眼眸牢牢鎖著她,暗啞的聲音裡沉浸著濃郁的慾望:“晚有時間嗎?”
林清歡:“……”
容徹又道:“胡家的大家長過生日,雖然我跟胡天驍不對付,但兩家的交情總歸是在的,逃不掉。”
說到胡天驍,林清歡難免不會想到胡天諭,那個二世祖啊……
看到林清歡蹙眉,容徹自然知道她在想甚麼,輕笑一聲道:“放心,胡天諭不敢鬧。”
林清歡悻悻的牽了牽嘴角,語氣裡滿是自嘲:“我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做了甚麼喪盡天良的事情,居然會招惹那個二世祖……”
容徹則不由得笑了:“像胡天諭這樣的少爺,基本都是閒的骨頭癢,沒事兒抽風犯賤。”
林清歡眉心微微擰了擰,倒是很想聽見容徹說這種話呢。
“從來都是要甚麼有甚麼,你不喜歡他,他可不是要被刺激了?”容徹許是累了,斜靠在床,漫不經心的說著。
林清歡坐在床邊,饒有興味的看了他一會兒。
容徹也轉頭看她,視線交匯,眉心不由得擰了擰。
林清歡眼眸微眯,聲音裡帶著幾分探尋:“那你呢?”
容徹輕笑一聲:“我怎麼了?”
林清歡:“你是不是犯賤呢?”
容徹嘴角眼眸微微斂著,看不清情緒,沉默了一會兒,隨即伸手將林清歡拉到懷裡,寬大的手掌空著她的後頸將她拉到跟前,狠狠的親了一口,才道:“算以前是,現在也不是了,不是嗎?”
林清歡扯了扯嘴角,笑著嗔了他一眼,隨即轉身下去弄吃的。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視線裡,容徹慵懶的靠在床,眼眸斂著淡笑,片刻後,嘴角揚了揚,眼底的笑意也越發濃烈了。
*
下午四點,肖肅帶林清歡去學校給學生們做輔導,快結束的時候容徹過來接她。
而像容徹這樣的極品男人,走哪兒都能引起一陣狂熱追捧。
他沒來之前,肖肅成功憑藉自己的長相跟儒雅的行事作風激起一陣少女心,容徹一出現,則讓少女心碎了一片。
“林老師的老公嗎?”
“林老師居然結婚了?”
林清歡:“……”
這位同學,麻煩你感慨我結婚了的時候眼睛能不能不要盯著旁邊那位同樣已婚男士嗎!
林清歡無語的白了一眼某個罪魁禍首:“輔導還沒結束,閒雜人等,請你出去好嗎!”
“老師,旁聽都不行嗎?”容徹一本正經的懇求他。
“啊啊啊啊!!!”
“可以可以!”
“同學,我旁邊的位置給你坐啊!”
林清歡氣得牙疼!
然而,容徹這樣,在她的白眼,拒絕了某女生的邀請,到肖肅旁邊坐下。
肖肅依舊在忙手的工作,以前他是給容徹做會議記錄,現在則是給林清歡做輔導記錄,一邊在筆記本敲字,一邊壓低聲音打趣著容徹:“自從阿晨他爸回來,你可越來越閒了啊!”
“反正又不是我一個人閒著。”
肖肅忍不住笑了:“那可不是。胡天驍最近肯定做夢都要笑醒了,以前你跟祁家鬥,宋家坐收漁翁之利,現在阿晨他爸領著宋家跟你鬥,他成了漁翁,嘖嘖嘖!”
容徹顯然不愛說這些,肖肅說,他聽著,也不怎麼回他,視線一直落在站在前面跟那些學生講解他們的作品。
“你們以往的課後作業我都看過了,沒甚麼大問題。”說著,林清歡頓了頓,沉吟片刻才道:“但是有時候,沒問題反倒是最大的問題。”
畢竟都是還在讀書的學生,作品都還青澀稚嫩,逐個輔導調整,真的是一件耗心耗神的事情。
林清歡在這裡生活了好長時間,她對這裡有感情,自然對這裡的人也是。
許教授既然把這件事交給她來做,是因為足夠信任她,也是因為這些人最需要。
“正常的設計流程,是由靈感,設計,表現組成的,我也見過很多所謂的“設計師”,手功夫倒是很靈活,但是想象力遠遠不夠,最後做出來的都是似曾相識,沒有任何感覺,這種人只能叫“改款師”,不能叫設計師,真正的設計師是能無生有,是創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