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顯然不會那麼乖乖聽話:“感覺應該沒甚麼結婚當天以那樣一種強硬的姿態……更不可理喻了。”
容徹懶懶的解釋了一句:“都說了,那時候你還小。”
“嗯?”林清歡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然後側身面對著他,聲音裡捎帶著幾分不理解:“所以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甚麼?明明那個時候還能好脾氣的遷我,忽然變成了一個不可一世的暴君?”
林清歡溫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容徹手背無聲的搭在額頭,溫沉的呼吸無奈又無力。
林清歡這隻狡猾的小狐狸啊……
還真是難對付!
祁燃已經出獄,而且遲早會找他,那個時候,林清歡的記憶會不會恢復都不會有甚麼太大的影響,只是,曾經的林清歡對他深惡痛絕,容徹也是真的怕了。
所以便想著一點點的告訴她,能說的與暫時不能說的,甚麼時候說,至少,他還算是掌握了主動權,但……林清歡他想象的還會抽絲剝繭,一點點說不通的,她都能順藤摸瓜的抓住他言語的漏洞,接二連三的把他逼到無法辯解的地步。
昏暗的夜色,容徹舔了舔唇角,性感的喉結滾了滾,片刻後,側身將她牢牢的禁錮在懷裡。
他炙熱的嘴唇緊緊貼她的唇角,深吻著她。
林清歡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弄的有些手足無措,被迫的承受著,手臂抵在兩人胸膛之間,儘可能的阻止他進一步的動作。
“歡歡……”容徹在她耳邊,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
林清歡好容易透口氣,藉著透過紗窗灑在他身清冷的月色,努力剋制著胸口的起伏,仰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這是在轉移我的注意力嗎?”
容徹輕笑著,乾淨利落的將她裹在身的睡袍解開,脫下來隨手丟到床,然後再是他自己的,直到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阻礙,他才緩緩道:“難道在你心裡,我那麼多心思嗎?”
他十指緊扣的將她的手壓在身體兩側,俯身看著她,性感的喉結滾餓了滾,聲音沉啞而魅惑:“傻丫頭,我只是……想要你了!”
容徹俯身,想吻她,可卻被林清歡攔住了:“你確定嗎?”
“確定!”
他低頭吻住她的嘴唇,輾轉反側的吻著,纏綿而熱烈。
林清歡沒有阻止他,她慢慢的回應著,清淺柔軟的吻對於容徹來說無疑是最直接最熱烈的誘惑。
容徹扶著她的腰,深刻的埋進她身體裡。
林清歡緊咬著嘴唇,側頭深埋在枕頭裡,努力剋制著情不自禁溢位的聲音,藏著醉意的眼眸看向他,嗓音破碎的迷人:“那咱們明天再好好聊聊過去幾年裡,你的悲慘經歷……”
容徹動作不由得頓了頓,然後片刻之後,他給予林清歡的,是毫無節制的佔有……
第二天清晨,林清歡在他懷裡醒來,側了側身,不由自主的朝他懷裡靠了靠。
容徹手肘撐在床,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林清歡依在他懷裡,斂著的眉眼,眼簾微微顫了顫,眉心稍稍擰了擰,語氣慵懶隨性:“容徹……”
“恩?”
“我們來聊聊昨天晚沒聊完的唄……”
林清歡微微斂著的眼眸藏著輕笑,活脫脫一隻狡猾的小狐狸。
容徹沉沉的舒緩了一口氣,然後側身將她壓在床,嘴角醉著一抹玩味的輕笑:“那……聊完了能不能做我昨天晚還沒做夠的事情?”
林清歡:“……”
看她整張臉都僵了,容徹壞笑的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怨:“一天到晚的,想甚麼呢?”說著,鬆開對她的鉗制,一邊從床起來, 一邊道:“我過去幾年的悲慘經歷還用說嗎?”
林清歡趟在床看他裹了睡袍起身去到另一邊,俯身將昨天晚被她隨手丟在地的,她的睡衣,隨即在她旁邊坐下,慢慢的,將她從床拉起來,一邊給她穿衣服,一邊道:“苦苦等了你那麼多年,五年前,因為思源的時候害得你過得那麼辛苦,以那樣的方式將思源從你身邊帶走……”
他語氣清緩平淡,但卻……蔓延著哀愁:“找到你的時候,再想想我以前做的事情,很高興,但也怕極了,有一段時間,我甚至一度希望你不是,只想單純的把你當個影子”
“害怕你還像以前那樣討厭我,本來我給你的印象不好,再加思源的事情……”
容徹像照顧孩子一樣幫林清歡穿衣服,繼而,寬大的手掌落在的她有些凌亂的頭髮,溫柔的撫摸著,最終,緩緩的覆她的臉頰,捎著些許薄繭的指腹溫柔的磨成著臉頰。
此刻容徹看向她的眼神,更像是看待一件稀世珍寶一樣。
林清歡稍稍有些不習慣他眼神裡制熱,不由自主的避開,眼眸微微斂著,溫沉的聲音坦誠而惆悵:“可……你也是這樣說,我越是害怕……”
“害怕甚麼?”容徹眉心微微擰著,追問了一句。
“害怕……”林清歡沉吟片刻:“怕這一切都是假的……”
容徹手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嗤笑一聲:“怎麼可能會是假的?”說著,伸手柔軟她的頭髮:“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你腦子裡都在想甚麼!”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如實道:“老實說,我雖然長得還行,但到底不是甚麼絕世美女,你呢……除了脾氣差點,幾乎可以說沒有任何缺點,你像是得到了造物主所有的偏疼。”
她說著,視線落在他臉,看著他完美精緻的五官,嘴角漫不經心的揚了揚,清澈如水的眼眸裡瀲灩著柔和而醉人的笑:“你看你,長得那麼好看,家世又那麼好,當然,算是沒有容家,我相信,憑藉你的才能與心智,你也一定會成為光芒萬丈的佼佼者,可我呢……”
林清歡眸子裡的光彩漸漸暗淡了下去,不過很快,又揚起了微笑:“我不算差,但到底不是最好的。”而且:“童話故事裡,灰姑娘與王子的故事,是我最不喜歡的。”
容徹倒也沒說甚麼,只是淡淡的應了一句:“我知道。”
林清歡被他如此波瀾不驚的回答堵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看了他半天,略有些心煩的瞥了他一眼,隨即躺在床,拉了被子怎麼矇住頭。
容徹伸手將被子拉開,她卻怎麼都不肯。
“要是不想起床好好睡,不要蒙著頭,智商本來不高,再給悶壞了。”
林清歡:“……”
容徹將杯子給她好好蓋著,林清歡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道:“你知道我剛才說的話甚麼意思嗎?”
“知道。”容徹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林清歡:“那你到底喜歡我甚麼?”
“喜歡你的全部。”
林清歡一臉不耐煩的提了他一腳,轉過身背對著他,完全不像打理他。
灰姑娘的故事啊……
林清歡不喜歡,但卻很明白它是一個甚麼樣的故事。
辛德瑞拉作為一個溫柔善良的年輕女孩,能夠從最平凡的事物獲得快樂。儘管她承受著繼母和她女兒們的百般刁難和凌辱,她依然維持積極而堅定的生活態度。她的力量來自於母親的臨終囑咐"保持勇氣,善待他人"。
瞧瞧……
作為一個從出生被寄養在別人家裡的孩子,林清歡一樣的爹不疼娘不愛,雖然不至於到百般刁難與凌辱,但父母的關懷與呵護,她也同樣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