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你娶的是別人呢?”
容徹笑了笑,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這個人:“歡歡,我不喜歡假設。”
“你是不敢回答吧?”林清歡嘴角揚了揚,語氣清緩隨意。
然而她的風輕雲淡,卻是容徹最不想看見的。他看了她一會兒,最終,緩緩道:“你永遠都無法想象,一個人想要從絕望爬出來,會抓住甚麼。”
他是孤注一擲,亦或者,被無盡的尋覓浸泡出了絕望。
而他又在那絕望裡呆了太久。
所以哪怕只是個影子,他也想拼命抓住,是不是她,對於那個時候的他而言,也許真的沒那麼重要。
也是,不敢想。
林清歡嘴角揚了揚,眉眼微微斂著,好一會兒,才抬眼看他:“可能我們今天不適合買婚戒,改天好不好?”
她也不是三歲小孩子了,即便是矯情,也不會在這面矯情,只是單純的覺得,氣氛不合適。
容徹眸色微深,性感的喉結滾了滾,聲音暗啞:“歡歡,你是在生氣嗎?”
“沒有。”
“歡歡……”
林清歡依舊淡淡的:“我真的沒有生氣。”說著,好像證明一樣,她踮著腳親吻容徹的嘴角。
蜻蜓點水的一吻,然而,在她要離開的時候,容徹卻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逐漸加深那個吻。
夜深,逐漸歸於安靜的時代廣場顯得有些蕭條。
或許,表面看起來越華麗繁盛的,內心越是如此吧。
清冷孤寂,甚至是,荒涼。
*
之後的幾天,林清歡依舊住在醫院裡,容徹每天不管多晚都會過去陪她,有好幾次回去的時候都凌晨一兩點了。
自那次之後,容徹也再沒提過買婚戒的事情了,林清歡也從未提及過那天的事情,好像是,從來都沒發生過一樣。
週末,蘇璐過來接林清歡。
看她面色紅潤有光澤,忍不住調侃:“我說,你老公至於嗎?你看起來我還精神好,好嗎!”
林清歡一邊綁頭髮,一邊從盥洗室出來,語氣頗為無奈:“你以為我願意每天待在這裡啊,跟坐牢一樣。”
提及坐牢兩個字,林清歡手的動作有不由得頓了頓。
“容徹害我坐了五年的牢,我現在算是奈何不了他,磋磨磋磨你們,還不是輕而易舉。”
即便是現在,再想起那個人的聲音,林清歡依舊忍不住的頭皮發麻。
所以,容徹讓她待在這裡,是因為那個人啊。
靜養,也不過是藉口吧。
蘇璐看她呆愣在原地,眉心不由自主的擰了擰:“怎麼了?”
林清歡後知後覺的抬頭看她,不夠很快,回過神來衝著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沒甚麼。”
蘇璐不疑有他:“哦。”隨即催促道:“那你收拾好了嗎?時間差不過來,我們該過去了。”
林清歡點頭,隨即去拿自己放在櫃子裡的包,跟著出去:“那我們快走吧。”
坐電梯去到地下停車場,走到蘇璐停車的地方,開啟車門車,發動車子離開醫院,了主幹道,蘇璐才道:“對了,次跟你說的那個心理諮詢師的事情,你甚麼打算啊?要不要幫你約時間?”
林清歡有些猶豫:“這幾天,容徹哪兒都不讓我去,另外找時間的話……”
恐怕很難。
蘇璐眉心緊蹙:“哪兒都不讓你去?搞甚麼? 算他對你控制慾強到變態,限制人身自由,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林清歡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手隨意的搭在車窗,聲音裡透著幾分無奈:“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也是為了我吧?”
“為了你是為了你,還為了你吧?”蘇璐不厚道的笑了:“我看他啊,即使控制慾變態,怕你出去跟別的男人接觸。”
林清歡無言。
蘇璐只顧著開車,自然不知道她甚麼反應,依舊自顧自的說著:“尤其是沈風硯,你倆以前可是情侶,現在還在以前工作,容徹怎麼可能受得了!”
林清歡還是沒說話,依舊沉默著。
蘇璐這才察覺到不對勁兒,轉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眉眼微斂著,一臉沉思,眉心不由得擰了擰,語氣裡帶著些許疑惑:“怎麼了這是?”
林清歡深舒一口氣,手指清閒的落在太陽穴,清緩的揉了揉,聲音裡帶著幾分惆悵:“蘇璐,老實說,你覺得我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林清歡問的認真,蘇璐卻一下笑出聲來了。
“你笑甚麼?”林清歡斜睨了她一眼,聲音裡稍稍透著點不耐煩:“跟你說認真的呢?你不能好好的給點意見嗎?”
“抱歉……”但,還是笑著的:“講真,你這話真的是我最近聽過最好聽的笑話了。”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語氣捎帶著幾分不服氣:“有甚麼好笑的?”
“有啊,太多好笑的了好嗎!”蘇璐依舊小心開著車,不過也不忘跟林清歡解釋:“水性楊花的意思呢,是像流水那樣易變,像楊花那樣輕飄,通常指女人對待感情不專一……”
林清歡都要無語了:“我不是要你跟著解釋成語的意思好嗎!”
“我也不只是給你解釋成語的意思好不好!”蘇璐為自己辯解道。
林清歡無言以對。
蘇璐見她不說話,才又道:“不說別的,說幾個顯著的特點,一,跟男人擠眉眨眼、嘻戲自如,見到稍微可口的男人會喜笑顏開、賣弄風*、主動貼近接觸,三,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慾望,哪怕是在自己有愛人的情況下。”
“你自己說,這基本三個特徵,你有哪個?”
林清歡仔細想了想。
還沒等她想明白,蘇璐便直接道:“你別想了,我告訴你好了。”
林清歡看向她。
蘇璐直接道:“這三點,你哪一條都不沾邊,所以呢,這也說明,你並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林清歡眉心擰了擰:“可我總覺得怪怪的……”
“哪兒怪了?”
林清歡沉吟片刻,眉心的起伏越發明顯:“說不清楚。”
她會這樣回答,蘇璐一點也不意外,看著前面的路,到了該轉彎的地方便打了方向燈轉彎過去,然後才又道:“所以說,你還是趕緊約心理諮詢師問問吧,你之所以覺得怪,很有可能是跟你說的那些記不起來,又莫名其妙想起來的事情有關係。”
林清歡無從辯解:“或許吧!”
“哦對了,你說以後再約時間很難,那一會兒忙完過去唄,是去跟參加賽的學生見個面,瞭解下他們的水平,之後的輔導另外約時間唄。”
“可以嗎?”其實剛才林清歡也是這麼想的。
反正,齊園那邊容徹也不讓她過去,應該會有時間。
蘇璐:“反正都是我安排時間,能有甚麼不可以的?”
林清歡沉默了一會兒,答應:“那好吧。”
蘇璐見林清歡答應便直接道:“一會兒到學校我跟那個心理醫生約時間。”
“恩。”林清歡應了一聲,懶懶的趴在車窗看著道路兩旁不斷倒退的風景。
然而視線無意間落到旁邊的後視鏡,發現一輛黑色的車子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後面,林清歡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卻見那車子自然的轉換車道,很快,從她們車子旁邊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