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吃,一邊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不過多是林清歡在說,容徹大部分時間都是安安靜靜的聽著,是不是笑著接話兩句,氣憤極其融洽。
然而在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剛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
林清歡聞聲抬頭看過去,齊園笑意盈盈的走向她,帶著淡笑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抱歉:“不好意思,打擾容先生跟容太太用餐了。”
容徹眼眸微微斂著,看不出甚麼情緒,只是明顯有些排斥。
林清歡對與齊園的出現也十分意外,甚至有些不適應,不過,容徹沒要搭理齊園的意思,林清歡也不好一直晾著齊園。
嘴角揚了揚,淡然的笑著問道:“齊老師著急過來是有事要跟我說嗎?”
齊園笑著點頭:“是想跟容太太你說一聲,家長交談會的時間我已經訂好了,在這週週末,剛還說要打電話通知你,結果在這兒碰了,所以想過來跟您說一聲。”
林清歡眼眸裡斂著笑,點頭應道:“那好,到時候……”
“來之前還跟你說要靜養,這才多久,忘了嗎?”許久沒說話的容徹輕咳一聲,直接了當的打斷。
林清歡嘴角的笑凝了凝:“離週末還有四五天呢,那時候都不能出院嗎?”
容徹看著她,笑道:“出不出院的要醫生說了算,我只是覺得你答應的那麼痛快,到時候去不了,豈不是會讓齊小姐白忙一場?”
齊園眉心擰了擰:“容太太病了嗎?”
林清歡:“是有些……”
“恩,病了。”還不等林清歡說甚麼,容徹便直接對齊園道:“如果可以的話,齊老師可以把時間跟地址發給肖肅,時間合適的話,我會親自過去。”
齊園臉的笑稍稍僵了僵,不過很快,也笑著應承了下來:“當然可以了,容先生。”說著,禮貌的欠了欠身:“那我不打擾二位用餐了,你們慢用。”
說完,便直接走了。
見齊園離開,林清歡笑著看向還冷著臉的容徹:“幹嘛啊!怎麼說那也是思源老師。”
容徹語氣略帶著幾分埋怨:“也同樣是曾在你老公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
林清歡無話可說。
別的不說。
齊園有時候的舉動,還真的挺讓林清歡不開心的。
但至今為止,齊園都淡淡的,也沒甚麼明顯的舉動,林清歡算是想介意,也根本找不到理由。
容徹懶懶的抬眼瞥了林清歡一眼,嗤笑道:“怎麼?對於一個覬覦你老公的女人,那麼大度嗎?”
林清歡白了他一眼:“那你是希望我跟你鬧咯?”
“如果你想的話,隨意。”
“隨意?”林清歡無語的搖頭:“那你不能跟對你心懷不軌的女人保持點距離,不給我借題發揮找你鬧的機會嗎?”
容徹笑著:“我的確跟所有對我心懷不軌的女人保持著應有的距離,但你偶爾還是可以鬧一鬧,這叫夫妻情趣,懂嗎,我的傻姑娘。”
傻姑娘這三個字,一時間讓林清歡有些恍惚。
他低沉而漫不經心的聲音有些撩,emmmmm……不只是撩,而是太撩了。
林清歡白了他一眼:“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我全家還不是有你!小傻子!”
林清歡:“……”
吃完飯,容徹帶林清歡重新回到醫院,從停車場到病房,容徹一直都是抱著她的。
容徹將她放在床,林清歡攔著他的脖頸,語氣懶懶的:“其實回家也一樣可以靜養的。”
“我經常不在家,回家的話,誰來照顧你?”
“不是有劉媽嗎?”
容徹:“劉媽雖然基礎的護理常識她懂,但到底不是專業的,祝卿聞……我信得過。”
林清歡總覺得容徹話裡有話,然而還沒來得及問,祝卿聞敲門進來了。
容徹與林清歡還是很親密,但對此,祝卿聞似乎早習慣了,見慣不怪。
只是容徹不喜歡被人打擾,祝卿聞忽然進來,他臉色直接冷了。
祝卿聞一臉無辜:“不怪我,賀然之在他病房裡鬧翻天了,再不過去,他要是除了甚麼事兒我可不管啊!”
林清歡略無語。
不過,怕他鬧出事情,還是讓容徹帶她過去看看。
下午的時候祝卿聞給賀然之用了鎮定劑,再加他自己折騰的傷口開裂,失血過多,才不久剛醒。
沒看見林清歡,再加被祝卿聞算計,賀然之不鬧翻天才怪!
容徹不想讓林清歡過去。
賀然之對林清歡過於依賴,這讓他很不舒服。
但,不讓她過去,想來她也不會放心。
容徹問護士站要了個輪椅,將林清歡從床抱去,推著她過去。
賀然之坐在病床,身的傷痛壓的他喘不過氣來,額頭密密匝匝的佈滿了汗,咬牙切齒的看著接近他的人,聲音冷漠刺骨:“滾遠點!”
他現在情況很不好,甚至連大聲說話都會覺得胸腔疼得難受。
值班的護士們也不敢拿他怎麼樣,只能順應著他,避免刺激到他。
容徹推著林清歡進來,眼看著他病房裡一片狼藉,林清歡一臉無語:“賀然之,你還是三歲小孩子嗎?”
賀然之聽見林清歡的聲音,轉頭看過去,看見林清歡,他清冷的視線瞬間變得澄澈無。
然而,容徹看在眼裡,卻只有無盡的嘲諷。
聽話……
賀然之對林清歡,只有聽話這一招嗎?
“你真夠可以的,真覺得他們都拿你沒辦法嗎?”林清歡從來都沒耐心,最討厭耐著性子哄人,尤其是像賀然之這話總少爺性格的人。
賀然之沒說話,也沒話說。
林清歡深吸一口氣,也懶得再教訓他。
容徹推著林清歡到賀然之跟前,賀然之剛忙著發火,甚至都沒注意到林清歡身後還跟著容徹。
當視線落到他身的時候,清澈如水的眼眸裡倒映著恨意……
不知道為甚麼,對賀然之,越是瞭解,對於他此刻這種不自量力的恨意,容徹越是習以為常。
嘴角揚了揚,垂眸看了一眼林清歡,漫不經心的說著:“你也別發那麼大火氣,我聽祝卿聞說了,你那個樣子, 把他都嚇了一跳,何況是然之呢,是我考慮的不周全,我們剛才出去吃飯的時候,應該提前跟他說一聲的,一聲不吭的走,可不是要擔心嗎?”
林清歡沉沉的舒了一口氣,瞥了一眼賀然之。
容徹說的輕描淡寫的,但對於賀然之來說,無疑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看似無意,其實每一下都戳在他的身。
他怎麼可能會的不知道!
他醒過來第一件事情是問祝卿聞林清歡的情況,祝卿聞沒有瞞他的理由,自然是知道甚麼告訴他甚麼。
“你姐看你還在睡著,跟容徹出去吃飯了。”
說著那麼理所當然,他怎麼可能會不生氣!
然而,跟容徹起來,他是差那些理所當然。
畢竟,這世最親密的關係,不是他與林清歡這種姐弟關係,何況還是表的。
跟林清歡在一起,甚麼時候,甚麼地方,去做甚麼,容徹從來不需要理由,但……他需要。
賀然之喉結滾了滾,深舒一口氣靠在病床,眼眸微微斂著,好久都沒說話,知道讓自己的情緒徹底歸於平靜,他才漫不經心的將視線轉移到林清歡身。
看她坐著輪椅,眉心擰了擰:“你腿廢了,不能走路了嗎?”
林清歡無語的白了他一眼:“你不能盼我點好嗎!”說完,才補充了一句:“我腿好得很,是不想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