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
然而,整糾結著,容徹的電話便打過了……
林清歡躺在床,猶豫了一會兒才接通。
還沒開口說話,便聽見容徹道:“還沒起床嗎?”
林清歡看著天花板,沉吟片刻,如實道:“怎麼可能呢,早起來了,已經開始忙工作了。”
軍區,容徹辦公室。
容徹低頭看著手的會議記錄,骨骼分明的手指隨意的翻了一頁,微微舒緩了一口氣才道:“怎麼不說話?”
林清歡從剛才開始便沒在開口,而是一直沉默著。
容徹很有耐心的等待著,可終究,還是很想知道她在想甚麼。
林清歡側了側身子,不動聲色的深舒一口氣,然後才道:“在找東西。”可分明是在床躺著,怎麼可能是找東西啊。
容徹嘴角揚了揚,對於林清歡的回答,好像是意料之一樣,一如既往的輕描淡寫:“找到了嗎?”
“沒有。”林清歡如實回答。
“找來做甚麼?”
甚至,都沒有問她在找甚麼東西,而是直接這樣問她。
“找來……”林清歡沉吟片刻,緩緩道:“還回去。”
雖然兩個人都沒明說,但,林清歡知道容徹能明白,自然,容徹也知道林清歡會懂得,不說明,有時候也是沒辦法明說。
容徹微微斂著的眼眸逐漸蔓延讓一抹輕笑,繼續翻了翻手裡的會議記錄,一邊看一邊道:“已經都幫你處理好了。”
林清歡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應了一聲:“恩,那好。”
好像對他充滿信賴一樣。
林清歡躺在床看著臥室的天花板,說完之後撐著身下的床起身,摸索著踩拖鞋,一邊朝著書房走一邊道:“你現在在休息嗎?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容徹也沒隱瞞:“剛開完會,一會兒去基地訓練新人,想你了,趁著這會兒有時間給你打個電話。”
他溫柔平淡的語氣好像在彙報工作一樣,可越是這樣,林清歡心裡的悸動越是明顯,深舒一口氣,輕笑著道:“明明昨天晚還在一起,這才多久又說想我這種話了,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林清歡。”他叫著她的名字,語氣無認真。
林清歡腳步頓了頓,悻悻的笑著:“怎麼了?忽然這麼認真?”
“我不許你不信我。”
容徹直接了當的說道。
林清歡明顯有些遲疑,站在原地,好久都沒說話。
而這時候,宋泱從容徹辦公室外面敲門進來,自然,林清歡也聽見了,怕打擾到容徹工作,立刻道:“那你先忙,我也要忙工作了。”
“恩。”容徹應了一聲之後結束通話。
合手裡的會議記錄放到一旁,然後有將手機收了起來,甚至都沒抬頭看一眼宋泱,嘴角微微揚著,漫不經心的說:“送給宋小姐的賠禮,宋小姐喜歡嗎?”
宋泱來找他是因為一會兒訓練的事情,至於容徹說的那件事,他要跟不想提。
且不說宋明佳昨天晚被容徹教育了之後氣一直都沒消不說,早看到容徹叫肖肅送過去的裙子跟高跟鞋,直接叫人撕碎了扔出去,氣得到現在都沒吃飯。
然而,容徹卻意外的心情很好,否則,也不說平白無故的與他說這麼多了。
容徹從辦公桌後面出來,依舊笑著:“次討論出任務人選,你怎麼也沒出聲?”
除了胡天驍,容徹跟宋泱都沒說話,但最後去的,卻不單單是胡天驍那一隊。
宋泱輕笑一聲,一邊跟著容徹出去,一邊道:“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們家老爺子想要誰當那個指揮官,至於誰衝鋒陷陣……”說著,頓了頓,看了一眼容徹:“我們家老爺子不願意把這個立軍功的機會給你,你父親那邊自然也是一樣,咱們倆都心知肚明,何必多此一舉?”
容徹嘴角揚了揚,繼而甚麼話都沒說。
宋泱也沒再說甚麼了,而是話鋒一轉,調笑道:“不是我說你容,跟林清歡好好的在一起不行嗎?”
然而,宋泱還沒說完,容徹便直接打斷道:“是他跟我過不去!”
宋泱無言。
他不是不知道容徹甚麼用意,甚麼替容思源賠禮道歉,都不過是藉口而已,只不過是想借著宋明佳的手毀掉沈風硯送給林清歡的東西而已。
這樣的容徹,宋泱覺得有些幼稚。
跟容徹認識那麼多年,這還是頭一次看他這樣。
“你明明知道林清歡不會留,何必呢?”
聽著宋泱這話,容徹驀然停下腳步,輕笑著轉頭看向他,漫不經心的說著:“其實這話我也想問問你們,明明林清歡甚麼都沒有做錯,你們又是何必呢?”
宋泱無話可說,移開視線,甚至不敢看容徹。
容徹嘴角微揚,嗤笑一聲:“所以現在不要再裝出一副想要挽回的態度了吧,如果你們真是為了林清歡好,最好當她已經死了,否則,你們家老爺子的掌明珠,還不知道又要遭受甚麼‘天災’。”
說完容徹便直接走了。
宋泱站在原地,眉心緊擰著,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握了握,眼眸微微斂著,好一會兒,冷笑一聲才跟去。
*
下午,林清歡整理好手的概念首稿發到沈風硯的郵箱裡,看了下視線,容思源放學的時間到了,反正也沒甚麼要忙的了,便開車去學校接容思源。
到學校,剛好放學,林清歡把車子停在停車位,便去了學校門口等著,沒多久,齊園牽著容思源從裡面出來,看見是林清歡的時候,稍有些吃驚,不過很快恢復如常,走到林清歡面前,笑著道:“容太太,我們又見面了。”
林清歡笑著朝齊園伸了伸手:“齊老師好。”
齊園微微頜首,禮貌的與林清歡握了握手,隨即道:“容太太最近有時間嗎?我想組織我們班開一個家長座談會,邀請媽媽們一起談論下對子女的教育心得,希望您能參加。”
“可以,那具體甚麼時候?”
齊園依舊笑著:“具體時間我還在考量,等確定了第一時間通知您。”
“那辛苦齊老師了。”說完便從齊園手接過容思源,依舊笑著:“齊老師,如果沒甚麼事情的話,我先帶思源回去了。”
齊園:“恩,路小心些。”
“謝謝。”說著低頭對容思源道:“思源,跟齊老師說再見。”
“齊老師再見。”
“恩,思源再見。”
林清歡牽著容思源的手離開,走到停車的地方開啟車門將容思源抱到後座的安全椅,然後才去到駕駛室坐下。
容思源看著林清歡繫好安全帶,這才一臉不樂意的說著:“齊園對我爸爸別有用心的,你還她說甚麼你答應甚麼,玩意是圈套呢!”
林清歡嘴角漫不經心的笑了笑,隨即發動車子開車離開,開出停車場,了主幹道才緩緩道:“是不是圈套又怎麼樣,她如果真的想對我做甚麼,我算是躲開了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而且,我躲著她,從某種意義來說也是她甚麼都沒做,我不能把甚麼都沒做過的人怎麼樣。”
容思源稚嫩的眉心擰了擰,琢磨了下林清歡的話,瞬間急了:“林清歡,你怎麼能這樣呢?”
林清歡笑了笑:“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