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喝了一口水,最後把杯子放在流理臺:“那小可憐想吃甚麼?”
“蛋糕!”容思源脫口而出。
林清歡:“不行!”
說著, 開啟冰箱門看看裡面都有甚麼吃的,時間不早了,宵夜要吃清淡的,想來想去,也只能煮點雜糧粥給他們了。
容思源越發可憐:“唉,果然是爹不疼娘不愛!”
“你忘了你次吃蛋糕吃到去住院了?”林清歡一邊從冰箱裡拿東西出來,一邊說。
思源現在看著挺正常的,但……
林清歡想著,嘴角的笑容僵了僵,隨即舒了一口氣,然後又笑著道:“你爸爸說你不能吃奶油,所以不能逞強,你要是生病了,我跟你爸爸都會心疼的。”
“真的嗎?” 容思源仰頭看著林清歡問道。
林清歡看著她,眼眸微微彎著,笑著道:“真的!所以,你要乖乖的。”
容思源乖乖的站在她旁邊,也不多說話。
其實,林清歡哄小孩子的手段那麼兩樣,寵著,護著,明明一眼看出來她想說甚麼做甚麼,但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配合她,看她心滿意足的笑,足夠了。
這些話,要是換一個人說,容思源肯定會看傻子一樣看著對方的。
但對林清歡。
除了乖乖的點頭答應,他沒有任何想法。
容徹去一趟書房,之後才回的臥室,可進去,林清歡並沒有在裡面,下來才知道她還在樓下廚房。
容思源趴在她旁邊的流理臺,小小的,仰著頭看她。
曾經與他而言是莫大奢望的平凡,現在真真切切的在他眼前。
容徹從樓下來,聽見腳步聲的容思源一臉警惕的看向他,見他沉著眼眸,反應極快的說了句:“爸爸,林清歡對你好好哦,大晚的還非要給你弄宵夜。”
林清歡:“……”
你給我鬼扯吧!
倒是容徹,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是你想吃吧!”不過現在,他的確有些餓了。
容思源委屈的不行。
虐待起自己的親兒子來,的確很有一手呢!
不過,容徹也沒在說甚麼,而是俯身將容思源從廚房裡抱出去:“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去一邊等著。”
容思源這才放心,還好沒說不給他吃!
等著等著吧!
容思源老老實實的坐在餐桌等著。
容徹把容思源抱出去便又去了廚房,林清歡正往碗裡打雞蛋,才打了一個,容徹便接了過去:“我來吧。”
林清歡一臉不相信:“你會嗎?”
“我還不至於蠢到連雞蛋液都不會打吧?”
然而,話音剛落,容徹手一個不穩,差點沒把手裡的雞蛋摔出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林清歡曉得只拍桌子。
容徹:“有那麼好笑嗎!”
“當然!”林清歡回答的沒有一點避諱。
容徹看著她沉默。
林清歡這才稍稍收斂了下來,但還是忍不住。
索性容徹也沒說甚麼,接下來的事情他做的還算是順利。
林清歡在砂鍋裡熬著粥,誰才燒開,還要悶一會兒。
容徹將攪拌好的蛋液放在一旁,沒打算要走的樣子,林清歡看著他笑著:“某人不是說要學做菜嗎?還像模像樣的買了很多書?”
想想,還真的聽好笑的呢。
容徹轉身看著她,骨骼分明的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子:“這麼幸災樂禍,膽子很大啊?不怕我一會兒去收拾得你起不來床?”
“你不能正經點嗎!思源還在呢!”林清歡氣得不想搭理他。
容徹看了看被他老老實實留在餐廳的思源,隨即走到林清歡身後,健碩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小聲說著:“說真的,當年我應該想到要帶TT的,那麼早有孩子,真的很不方便。”
林清歡:“你這麼嫌棄思源真的好嗎!”
“反正一直都是被我嫌棄大了的,他早習慣了!”容徹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清掃著她白皙的脖頸,熱熱的,癢癢的,好一會兒,才緩緩道:“要是知道會遇到你,TT我隨身帶著了。”
畢竟,從一開始,想睡的人,也只有她一個而已。
“你還說!”
容徹輕咬了下她的耳垂:“說正經的你又不愛聽了!”
“你這叫正經的?”林清歡內心鬱悶到吐血。
容徹依舊抱著她:“不知道算不算正經的,但,都是我想說給你聽的。”
“誰要聽這種……話!”
無恥!
容徹似乎打算把無恥進行到底了:“林清歡,沒遇見你之前……”
他說的認真,林清歡卻不知該怎麼回應。
但,總覺得這些話,之前聽過一遍一樣。
“我從不在乎明天會不會來,不知生死,不知光明與黑暗。但,自從遇見你,光明與我而言是能看見你,然後,把你抱在懷裡,所以,黑暗不黑暗的,都不重要了。”
好像,那時候時候,陽光正好,窗外應該有一大片的薔薇,好像記憶裡有薔薇花濃郁的花香。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這句話在她耳邊炸開的時候,她只聽到手邊碗筷落在地的聲音。
但此刻的林清歡,依舊被容徹抱在懷裡。
鍋裡的粥咕嘟咕嘟的響著,林清歡聽見聲音,猛然回過神來,伸手要揭開鍋蓋,但,太燙,才碰到,便被狠狠的燙了一下。
她快速的收了手,很快,容徹把她拉開:“想甚麼呢!那麼燙,能直接用手拿嗎?”
林清歡無言。
容徹拿了旁邊放著的溼帕子,墊著將鍋蓋拿開,怕林清歡再傷到自己,便不讓她做了。
關小火,轉身把林清歡的手拉過來看了看:“怎麼樣?疼不疼?”
林清歡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不疼了。”一開始的確是有些疼的,但是現在都好了。
容徹還是不放心,轉身去盥洗室拿了醫藥箱出來,找到燙傷的藥膏,給她塗了一些,然後才把剛才自己打好的蛋液拿起來,自己不知道怎麼做,便問林清歡:“是直接把雞蛋液灑在面嗎?”
“恩?”林清歡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容徹再問甚麼,然後才回答:“恩,是,澆在面,火關了悶一會兒可以了。”
容徹照做。
沒一會兒便弄好了,盛了三碗飯,端到餐桌去,林清歡稍稍舒緩了一口氣,去旁邊抽屜裡拿了勺子出去。
林清歡沒甚麼胃口,只吃了一點便去洗漱了。
容徹收拾好了才去,林清歡正對著鏡子塗面霜,沒注意到他過去,知道容徹從背後將她抱住。
林清歡手的動作頓了頓,然後又繼續剛才的動作,漫不經心的說著:“怎麼了?”
“我還想問你怎麼了呢?”容徹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柔聲說著:“從剛才開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怎麼了?是不是又有甚麼讓你不高興了?”
林清歡欲言又止,沉吟片刻,最終也只是道:“沒有。”
容徹扶著她的腰肢,讓她轉過身子,面對這他,將她抵在洗手檯,嘴角噙著一抹清雅的淡笑,眉心稍稍凝了凝,問道:“沒有?”
林清歡知道自己在容徹面前的撒謊成功的機率為零,乾脆不瞞他。
她修長的手臂攔住他的脖頸,表情認真而執著:“那好,我問你,你老實告訴我,我跟你,是不是好早之前認識了? ”
容徹臉依舊帶著笑容,明面倒是看不出來,但……他心裡如何想,大抵也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