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徹擰著眉心想了好一會兒,最終,無聲的笑了笑:“你也可以這麼說。”
林清歡更加不明白了:“甚麼叫也可以這麼說?”
容徹嘴角揚了揚,聲音裡帶著幾分妥協:“在……林家。”他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出林家兩個字,好像連同自己都不確定一樣,不過,容徹的心思一向很難捉摸,再加他有意偽裝,林清歡根本察覺不出甚麼。
林清歡看著他,很期待他接下來的話。
容徹眼眸微微斂著,半天,嘴角揚了揚,輕笑著道:“在林家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只是覺得眼熟,跟我記憶那個女人是重疊的,私下裡查過你,不得不說,林建濤把你的資料隱藏的不錯。”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隱藏資料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那時候我舅舅還好好的,應該是他幫忙弄的吧。”
容徹也沒說甚麼。
兩人相對坐著,林清歡語氣裡的波瀾不驚叫人意外。
五年前的事情幾乎可以說是改變了她的一生,但現在的她,好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
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林清歡率先打破沉默:“那……你既然早知道了,為甚麼不早點跟我說,害得我提心吊膽的,尤其是見到容晨的時候……”
說這話的時候,林清歡的聲音越來越小。
容徹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好像要把她融化了一樣:“你讓我怎麼說出口?”
林清歡抬頭看向他,眉心稍稍擰著,片刻後,又移開視線。
容徹輕笑一聲,繼而淡定自若的說著:“五年前,因為我的出現,毀了你期許的以後,用一種不光彩的手段介入你跟沈風硯,徹底斷送了你跟他的可能,甚至在你剩下思源之後用那樣的手段將他從你身邊奪走,讓你至今都無法釋懷。”
他溫柔的聲音好像三月裡的春風一樣,威風如許,卻又帶著點清涼。
看著他,聽他說話,林清歡的眼眶不知不覺紅了起來。
她不想哭,慌忙移開視線,揚著嘴角笑著道:“當初的事情,誰也不想的吧,畢竟那個時候我們……”
如果說非要怪誰的話……
林清歡眼眸稍稍斂了斂,不動聲色的冷笑一聲,隨即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那時候,我們兩個都是身不由己,說白了,更像是相互紓解……”
雖然這話怎麼說怎麼羞恥,但,事實是那麼回事兒啊。
然而,聽到相互紓解這幾個字,容徹整張臉都黑了。
林清歡裝作沒看見的樣子:“額……總而言之……”
想轉移話題?
那也得容徹同意啊!
容徹不由分說的拉住她的手腕,狠狠的眼在身下,咬牙說著:“相互紓解?”
林清歡都不敢看他:“你要是不喜歡這個,那我可以換一個。”想了想,又說出四個字:“互相安慰?”
安慰你妹啊!
容徹臉色又黑了幾分。
林清歡無語:“本來是!”
容徹緊握著她手腕的手力道又加深了幾分,可最終,又輕笑著放開,好像妥協一樣:“好,本來是。”
林清歡嘴角揚了揚,有些失望,可又不知道這失望從何而來。
她想推開容徹,可才一起身,又被容徹壓倒在床。
林清歡:“你……”
容徹溫熱的嘴唇輕輕掠過她的鼻尖,呼吸灑在她的臉,酥酥癢癢的,性感的喉結滾了滾,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現在想不想紓解紓解?”
紓解你大爺啊!
不要!
林清歡身體力行的拒絕著:“不要!我要好好消化消化今天的事情……”
“運動運動不是更好消化嗎?”
你當我消食呢!
還運動運動!
不要,是不要!
然而,容徹的動作卻告訴她,不要也得要。
他火熱的手掌在她身遊走,熱烈的吻密密匝匝的落在她的身,林清歡不安分的躲著,可最終,都被容徹拉了回來,雙唇重重的封住她的嘴唇,輾轉反側的吻著。
林清歡一開始的確是有些抗拒,可最終,慢慢被容徹炙熱的吻吞噬。
她逐漸開始回應,修長白皙的手臂逐漸攀附他的腰身。
林清歡被的容徹吻得透不過氣,然而,片刻後,容徹將她放開,迷離著眼眸牢牢鎖著她,兩人沉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炙熱而曖昧。
她環著他的脖頸,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容徹的目光太過炙熱,甚至讓她不敢直視,好一會兒,像是有些抱怨一樣:“你……看甚麼?”
他騰出手,溫熱的指腹輕揉著剛被她吻腫了的嘴唇,聲音沉啞性感:“清歡……”
容徹只是叫著她的名字,再無其他。
林清歡勉強穩著呼吸,眉心不自然的擰了擰。
她不明白容徹的意思,甚至連他聲音裡的眷戀都不敢相信。
好一會兒,容徹才又道:“抱歉。”
林清歡不禁有些遲疑:“抱歉……甚麼?”
然而,容徹卻沒有回答。
雙唇溫熱的覆她的嘴唇,相較於方才的熱烈,此刻的溫熱纏綿更讓人悸動……
*
歐嶼從容徹的別墅離開回到他家裡的時候已經凌晨了,車子剛停到自家別墅旁邊的停車位,還沒停穩,聽著隔壁沈風硯摔門出來。
忍不住朝旁邊看了兩眼,但是那麼不湊巧,沈風硯也正好朝他這邊看。
而沈風硯看見歐嶼,立刻抬腳朝他這邊走來,不一會兒到他面前了。
歐嶼連車都沒下,又被沈風硯堵了回來。
“給容徹打電話,約他出來。”
歐嶼:“額……你自己不會打嗎?”
他才不想參合到他們你之間呢,尤其是現在。
容徹跟林清歡,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嗎?
想著,瞥了一眼沈風硯。
如果沒沈風硯的話,說不定還真是。
沈風硯無話可說,但如果他打得通容徹的電話,不會開口讓歐嶼說了。
原本打算直接去容徹的別墅直接找他的,可考慮到林清歡……沈風硯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約容徹出來聊。剛一直在給容徹打電話,一開始電話還能打得通,後來乾脆直接打不進去了,不用想知道發生了甚麼。
是沈風硯正好碰見歐嶼,也是歐嶼倒黴。
沈風硯沒說話,歐嶼隱約猜到發生了甚麼,但還是不想打。
扶著方向盤,下車也不是,不下車也不是。
至於沈風硯,沉著一張臉不說話。
歐嶼有些擔心沈風硯壞事,想了想,手指閒閒的敲著方向盤,沉默了一會兒,轉向看著沈風硯道:“實話實說啊,我剛從他那回來,你現在找他,他肯定不出來。”
“為甚麼?”
“為……”歐嶼差點脫口而出,不過想想,不能說啊,輕咳一聲敷衍道:“這你別問了,他沒空。”
然而,歐嶼話才剛說完,沈風硯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沈風硯拿出手機看了看,容徹兩個字在手機螢幕閃動著,也顧不得聽歐嶼說甚麼,直接開啟車門下車,去旁邊車庫裡開了自己的車出去。
*
凌晨,容徹從別墅開車出去,柔軟的大床,林清歡睡得很沉。
他開車去了海邊。
沈風硯的車子已經在路邊停車,看著容徹的車子開過來在不遠處停下,沈風硯按滅了手裡未燃盡的煙,開啟車門下車。
走到容徹停車的地方的時候,容徹也正好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