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徹修長的手指輕颳了下她的鼻樑,直接道:“因為後天思源生日。”
“生日?”林清歡整個人都愣住了,沉默了一會兒,一下坐了起來:“後天?你確定是後天嗎?”
後天?
8月29號?
那個日子,林清歡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
巧合啊?
為甚麼思源也是那天生日?
林清歡會有這樣的反應,容徹一點也不怪,笑了笑,身後將林清歡重新拉到回懷裡抱著,溫熱的手掌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道:“思源的生日我怎麼可能會記錯,是後天,生日宴會該怎準備的都已經準備了,剩下邀請人了,不過每年都是思源自己邀請的,我都沒經手,今年的話,你幫他看著吧。”
容徹說得輕描淡寫的,可林清歡卻覺得好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一般,好一會兒,嚥了咽口水才道:“所以……思源生日,為甚麼要給我買禮物?”
“他願意啊,傻瓜!”容徹輕笑著,溫柔的語氣裡滿是寵溺。
有一句話叫做,每一個孩子都是在母親的痛苦出生的,他來到人世間的驚喜是伴隨著母親的痛苦。
容徹不知道容思源為甚麼會給林清歡準備禮物,但他之所以給林清歡準備,是因為這個。
林清歡所承受的痛苦,是常人無法想象的,也不僅僅只是那些。
他欠林清歡的,有可能他這輩子都彌補不了,所以,他願意花一輩子的時間來彌補。
可林清歡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是巧合嗎?
是自己想多了嗎?
整個帝都那麼多人,同一天出生的孩子數不勝數,一個日期而已,她本不必這麼在意的啊!
然而, 想到那個她到死都沒見一面的孩子,林清歡的心好像被針紮了一樣難過。
而那個男人……
林清歡閉眼睛腦子裡會出現那張酷似容晨的臉,以及縈繞在鼻尖淡淡的菸草味。
想到那些,林清歡不由得靠近容徹,手臂不由自主的抱緊他的腰身。
容徹也察覺到她的不對,手指穿過她的秀髮,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腦袋,在她頭頂吻了吻,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手掌輕拍著她的後背,無聲的安慰著。
林清歡緊緊抱著他的腰身,靠在他胸口的位置,柔嫩的手掌覆在他心口的位置,片刻,不由自主的握手成拳,好像要抓住他的心一樣。
容徹感覺到她的動作了,垂眸看了看她,低聲詢問道:“怎麼了?”
林清歡嚥了咽口水,略顯艱難的開口:“容徹,有件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你。”
其實早想告訴他了,只不過那時候容徹不要她說。
但現在,她覺得她有必要全部說清楚。
只是,她才說完,容徹便直接轉移話題:“明天說吧,已經很晚了,你不累嗎?”
林清歡抬頭看向他,眉心稍稍擰了擰,不可置信的語氣裡帶著些許試探:“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容徹側身平躺在床,手臂放在林清歡脖子下面讓她枕著,也不說話。
看他這樣,林清歡心裡瞭然。
他果然,已經知道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林清歡也不必考慮他是不是願意聽了,直接了當的說著,沒有絲毫猶豫:“我的那個孩子,叫笑笑,他一出生死了。”
容徹輕輕攬著她,手掌的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沉默了一會兒問道:“男孩女孩?”他聲音溫柔如水,好像一個傾聽者一樣。
聽林清歡講她的故事, 偶爾聽到自己剛興趣的地方會開口問一句,別的,甚麼都不多說。
林清歡嚥了咽口水,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男孩,8月29,屬小兔子的,先天性心臟病離開的。”
思源還好端端的活著,林清歡只敢把那些當做巧合。
但如果……
如果是容家人的話,想瞞天過海,似乎也不是甚麼困難的事情。
所以……思源會是她的那個孩子嗎?
林清歡腦子有些亂,腦海裡飛著千絲萬縷的思緒,似乎有任何可能,似乎,每一種可能都是真的,可她卻完全不敢確定。
容徹輕咳了一聲,好一會兒才轉向林清歡,輕笑著道:“那這麼說起來,你跟我還挺有緣分的。”
林清歡看著他臉輕描淡寫的表情,眉心都要打結了。
這是……否認了嗎?
她一言不發,容徹依舊笑著看她,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情緒:“思源是在法國出生的,所以,你剛才說的那些,應該只是巧合。”
林清歡安靜的看著容徹,無言以對。
一個遠在法國,一個在帝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醫院。
日期是對的又怎麼樣,生肖相同又如何?而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也不止思源與她的笑笑兩個有。
或許,想容徹說的那樣吧,只是巧合的緣分。
容徹見她不說話,又將她抱得更緊了, 在她耳邊沉吟片刻,輕笑著道:“一個男孩,你怎麼想起來給他取一個笑笑這樣女孩子氣的名字?”
思源肯定不會喜歡。
然而,林清歡卻回答的認真:“因為我希望他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我並不在乎他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只想他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只想他臉有這個世界最溫暖最美好的笑容,永遠都有,永遠都不要又不開心的時候。”
不管他是怎麼來道這世界的,不管因為他,她經受了怎麼樣的黑暗,林清歡既然決定留下他,希望他能永遠開開心心,臉永遠都有笑容。
她說的那麼認真,容徹也沒再說甚麼,側了側身子環著她,舒緩了一口氣道:“那……既然你那麼喜歡笑笑,那咱們下一個小子叫笑笑好了。”
林清歡好像觸電了一樣,整個人都震驚了,說話都好像要咬了舌頭一樣:“你……你說甚麼?”
容徹輕笑著:“我說,以後思源的妹妹或者弟弟,叫笑笑。”
林清歡覺得有些天方夜譚,小聲試探著道:“容徹,那個孩子,跟你沒關係,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
容徹甚麼都沒說,只是抱著她, 好一會兒才道:“睡吧。”
林清歡睡不著。
那件事,容徹真的不在乎嗎?
即便那個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堂兄容晨,即便……她曾經有一個孩子。
林清歡腦子裡亂亂的,想的事情很多。任由容徹抱著她,靜靜的靠在他懷裡,好一會兒才開口:“哦對了,思源說,明天他們學校有親子活動,你要不要去?”
這件事,容徹還真的不知道,不過也不覺得有甚麼怪的。
“你看看!自從有了你,他連學校有親子活動都不告訴我了!”容徹的語氣好像是在吃醋一樣,但說這話的時候卻把林清歡抱得更緊了。
林清歡沒好氣的接了一句:“誰讓你以前那麼兇的!”
“那我現在不是不兇了嗎?”容徹可憐巴巴的給自己辯解著。
林清歡忍不住想笑,但最後還是控制住了自己:“你都已經給思源留下心理陰影了,算是現在不兇了也沒甚麼用。”
她才說完,容徹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沉啞的聲音性感迷人:“聊了那麼多,我想你也不困,不如……”說著,他伸進林清歡的衣服裡,循循善誘道:“聽說運動有助於睡眠,我一直都不太相信,你陪我試一試吧,老公最近睡眠特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