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林清歡又坐了一會兒,然後,又半個小時過去了。
呵呵!
沈風硯他老人家還在看第一個設計作品。
我去你*#@#¥@#
林清歡強壓著心裡的不爽,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順緩一口氣,穩定著聲音道:“沈總,您看,要不這樣吧,您先慢慢看,等您看完了給我發資訊,咱們再一起討論好嗎?”
沈風硯視線依舊落在手裡的手稿,拿了簽字筆在面寫寫畫畫做了一行備註之後,終於翻頁了。
他老人家終於翻頁看下一個設計了!
但林清歡卻感覺不到任何喜悅……
平均一個設計一個小時的話,沈風硯看完保守估計還有六個小時。
emmmmmmm……
很想打人!
然而……
“怎麼?那麼不想跟我單獨呆在一起?”清朗的聲音透著些許玩味的笑,骨骼風明的手指的捏著鉛筆,視線一直留在手稿資料。
“我……”林清歡欲言又止。
沈風硯聽見她沒說完的話才抬頭,看向她的時候眉心稍稍擰了擰,輕慢的笑容依舊噙著濃重的玩味:“不是說早已經結束了嗎?你所謂的結束到底是怎麼樣的?還是,你還是很介意,介意到,不能跟我一起正常工作?”
“我沒有!”林清歡立刻否認。
“沒有?”說著,沈風硯輕蔑的笑了笑:“從一開始到現在,你看時間的頻率有多頻繁恐怕你自己都不清楚吧?這叫沒有?這叫很正常?”
沈風硯很想聽到她肯定的回答,肯定他的想法,肯定他是對的。
但,都沒有。
始終沒有,好像以後也不會有一樣。
林清歡沉默了好一會兒,深舒一口氣才緩緩道:“沈總您慢慢看,如果不介意的話,紙和筆能借我嗎?”
她手還有約翰斯的另一個珠寶設計案,反正也沒甚麼事情,沈風硯這裡的資料又都是現成的,她剛好可以找找靈感,積累下素材。
只是,林清歡沒想到的是,她這麼說,正是沈風硯求之不得的。
“資料都在後面書架。”說著,沈風硯合林清歡的電腦,手稿跟資料一起拿去了自己辦公桌後面的坐著。
彎了彎身子拉開辦公桌下面櫃子的抽屜,平時林清歡要用的東西她這裡都有,全部拿了出來給她:“茶水間在旁邊,想喝甚麼自己拿。”
林清歡默不作聲接過沈風硯遞過來的紙筆,不動聲色的冷笑著道:“沈總自己放不下,所以覺得別人也一樣放不下嗎?”
說著,她眉眼微揚,唇角勾著一抹清麗的笑:“自作多情這四個字,送給沈總好像很合適的樣子。”
沈風硯眼眸陰沉了幾分,原本你已經要鬆開的紙筆又捏緊了不少。
林清歡拿著紙筆的另一端,見沈風硯不肯放開,眉心稍稍擰了擰,隨即又輕笑著道:“算我借你的,改天還。”
“對於你這種欠債不還的人而言,改天是甚麼時候?”沈風硯近乎咬牙切齒的說著。
林清歡遲疑了一會兒才疑惑的問道:“敢問沈總,我還有甚麼東西沒還給你?”
“你還欠我一條命。”沈風硯沒有任何猶豫的說:“你忘了嗎?你這條命,我救回來的,我給的!”
聽他說著,林清歡眉心擰著的起伏更明顯了, 閉口不言的她與沈風硯相對站著,然而沈風硯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林清歡緊咬著牙關,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情緒平靜一些。
沈風硯說得她都無法否認。
他救了她,沒有他,也沒有現在的林清歡。
但,此刻的林清歡,也真的不欠沈風硯甚麼了,包括那條命。
想著,林清歡輕笑一聲,鬆開剛還那在手裡的紙筆。
沈風硯視線一直落在她漸漸鬆開的手,心好像被甚麼狠狠刺了一下一般,疼痛到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放開手,林清歡深舒了一口氣,抬頭看向他的時候嘴角斂著風輕雲淡的輕笑:“我真的不欠你甚麼了,連命也已經抵了,真的已經兩不相欠了。”
“我不信!”沈風硯能明白林清歡這話的意思,但他不信,看過那些之後,不管林清歡說甚麼他都不會相信。
“你信不信都沒關係。”說完,便直接道:“我想,現在再留在這裡顯然不合適,您慢慢看,看完了給我資訊可以了,我先告辭了。”
她說完轉身要走,只是,才走了兩步,手腕便直接被沈風硯緊緊握住,還不等她有任何反應,她整個人便被沈風硯牢牢抵在牆壁,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圈禁在自己的懷抱裡。
“你在宋池那裡接受為期半年的心理治療,每次深度催眠後叫的都是我的名字,你敢說你忘了我!你敢說你心裡沒有我!林清歡!你,再敢說一句你不愛我?”
他聲音裡壓抑著憤怒。
一直一來,他都以為林清歡並沒有自己想象的愛自己,他拼盡全力甘之如飴的給予他能給的一切,拼盡全力卻總是患得患失的猶豫。
相隔五年的千山萬水,再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嫁給別人,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原來,感情裡的猶豫都是不可挽回的怯懦,而那一瞬間怯懦,足以讓他失去一切。
現在,他不想再有任何猶豫,可林清歡卻不再會像以往那樣奮不顧身。
沈風硯清朗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振聾發聵一般讓人避閃不及。
林清歡甚至都不敢看他,艱難的 嚥了咽口水,勉強穩定著自己說話的聲音:“可,距離我咋宋池哪裡接受心理治療,也過去快四年那麼長的時間了,我不否認,那段時間,的確很想你,非常想……”
輕柔溫雅的聲音如泣如訴,不是回憶,好像是,訴說一樣。
沈風硯雙手緊緊握著她的肩膀,力道越來越重:“我也很想你,清歡。”
林清歡垂放在身體兩側的緊緊握著,指甲刺進柔軟的掌心裡,咬牙道:“可我說的,至少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林清歡語氣還算是平靜。
“我不可能相信你的,林清歡,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林清歡也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所以,只好閉口不言。
沈風硯站在她面前,緊握著她的肩膀,低著頭,雙肩抑制不住的顫抖著,在抬起頭來看向她的時候,眼眶通紅。
看著他這樣,林清歡好像心被扎一樣難過。
“你讓我抱抱你好不好?求你,讓我抱抱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將林清歡抱在懷裡了。
畢竟,想抱她並不難,但,想不被她拒絕,卻甚麼都難!
而不出意外,林清歡如往常一樣想推開他,也如往常一樣,他執拗的不肯放手。
胡夏歡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沈風硯緊緊的將林清歡抱在懷裡,而林清歡的手覆在他腰身……
林清歡聽見聲音朝門口看了一眼,看見胡夏歡,整個人都愣住了,可是沈風硯好像知道胡夏歡會來一樣,無論林清歡怎麼掙扎,他始終將她抱在懷裡。
“沈風硯,你……”林清歡掙扎著,可兩人力量懸殊實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