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看到林清歡的時候,胡夏歡自然而然想的是容徹叫她來的,以為她代表的是容徹,所以便即刻道歉。
現在看來,不是。
雖然現在很多人都知道林清歡是容徹的老婆,但本質,林清歡與容徹,與容家,還是有些天差地別的距離。
不知道容家到底是個甚麼樣的態度,這件事,還是有些不好辦呢。
然而,容思源是喜歡纏著林清歡,站在他身邊看著胡睿鳴的時候底氣十足,好像在說,你不是說我沒媽媽嗎?我媽媽來了!
雖然有時候容思源的反映給林清歡的感覺十分不像小孩子,但,小孩子是小孩子,即便裝作很老成?樣子,但其實骨子裡還是個小孩子。
當著容思源的面兒,林清歡也沒辦法撒謊否認甚麼,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眼眸微微眯著:“你爸爸不讓我來我不能來了嗎?我可是你媽媽!”
容思源稚嫩的嘴角揚了揚,沒否認,但也沒承認。
林清歡知道這小孩性子倔,沒當眾拆穿幾已經很不錯了。
胡夏歡嘴角扯了扯,林清歡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胡睿鳴說容思源是沒媽的可憐孩子,她偏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她是容思源的媽媽。
容思源的來歷本身諱莫如深,即便帝都所有人都知道林清歡只不過是個後媽,但,小孩子哪兒能分辨的那麼清楚?
林清歡的話,與其說是說給小孩子聽的,倒不如是說給胡夏歡聽的。
她都這麼說了,胡夏歡也不能幹看著,轉身拉過胡睿鳴,笑著道:“小睿,你跟思源是好朋友,朋友之間要相幫助,你雖然是無心的,但還是傷害了你的朋友,所以,你自己說,你該不該給思源道歉?”
胡睿鳴稚嫩的眉心凝著,臉帶著愧疚,但語氣裡還是有些不情願:“我後來也跟他道歉了啊,他還是把我不小心尿床的事情告訴甜甜,甜甜現在都不理我了……”
林清歡:“……”
厲害了啊!
容思源反倒一臉坦然:“你說我沒有媽媽是事實,但你尿床也是事實啊?你說跟我道歉了,那我也跟你道歉了啊。甜甜是因為你尿床才不理你的,又不是我說了甚麼她才不理你好嗎?”
林清歡不由得扶額。
是的寶貝!
你贏了!
這強到爆表的邏輯,這以牙還牙的小手段啊,肯定容徹親生無疑了。
胡睿鳴顯然說不過容思源,一臉窘迫的撲倒胡夏歡懷裡:“姑姑你看他,他還說我!我不要跟他做朋友了!我不要我不要!”
“小睿,聽話啊,不聽話姑姑以後不帶你出去玩兒了。”
“嗚嗚嗚嗚……我不要,你跟爸爸都向著思源,爸爸老是說我甚麼都不過思源,我才不是,我明明他好!”
“爸爸是想要思源做他兒子,他是不想要我!”
林清歡:“……”
厲……厲害了!
胡夏歡聽著也是頭大:“怎麼會呢!”
“是是!他是喜歡思源,要我跟思源做朋友,要我跟他學,反正他甚麼都要我思源學,一定要思源強他才會喜歡我……”
林清歡心裡暗自腹誹。
造孽啊,那麼優秀幹嘛!
還連累別的小朋友。
咳咳……
有學習的目標自然是好的,但,太強求沒意思了。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想法與人生道路要走,順其自然不好嗎?
容思源看胡睿鳴哭得傷心,扁了扁嘴角:“好了好了我原諒你了,你別哭了。”
聽到容思源這話,胡睿鳴才停止哭泣,不過還是不停啜泣著,揉著淚眼朦朧的眼睛轉向看著容思源,忍著哭聲道:“那你去跟甜甜說我沒有尿床……”
emmmmm
小夥子真的有前途!
*
處理好容思源的事情,林清歡從學校出來準備回別墅忙自己手的設計案,只是才開啟車門,聽見胡夏歡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容太太。”
林清歡聽見聲音轉頭看過去,胡夏歡正朝她這邊快步跑來,原本已經拉開的車門又重新合,站在車子旁邊等著胡夏歡。
胡夏歡走到她跟前,平穩著呼吸笑著道:“您有時間嗎?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聊聊。”
林清歡眉心稍稍擰了擰,印象,她好像沒甚麼要跟胡夏歡聊的吧?
但,人家話已經說出來了,她也沒甚麼拒絕的理由,笑著看向胡夏歡:“胡小姐您請說。”
胡夏歡笑著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眉心微微凝著:“在這裡嗎?”
林清歡覺得在甚麼地方都可以,至少,她從不覺得跟胡夏歡談談的事情需要找一個閒情雅緻環境好的地方坐下來好好聊。
她一臉坦然,胡夏歡卻完全不覺得,依舊恬靜溫柔的笑著:“找個安靜一點的咖啡廳吧,我想跟您聊聊風硯。”
林清歡一時間有些恍惚,不過也很快釋然:“您都叫我容太太了,風硯的事情,還用得著跟我談嗎?”
胡夏歡嘴角微微揚了揚,原本溫和的笑容裡多了幾分淡然的威脅:“昨天風硯喝醉了,一直叫著的都是你的名字,您說,我該不該跟您談一談?”
聽見沈風硯的名字,林清歡稍有遲疑,不過也很快反應過來。
她眉眼微揚,對著胡夏歡笑道:“那我更沒甚麼要跟您談的了。”說完直接開啟車門準備去,但,才開啟車門而已,被胡夏歡攔住。
林清歡眉心微微擰著,看向她的時候眼底帶著幾分警告:“胡小姐,您非要這麼做嗎?”
胡夏歡依舊攔在林清歡面前,不卑不亢,也沒有要讓步的意思:“容太太,我只是想跟您談談。”
“您都叫我容太太了,沈風硯的事情還跟我有甚麼關係呢?”
容太太這個稱呼呢,林清歡以前不喜歡。
容徹也喜歡用這個稱呼來提醒她明白自己的身份,胡夏歡,也是如此吧。
聽到林清歡說沈風硯已經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了,胡夏歡眉心不自然的擰了擰。
自然,這一切也都被林清歡看在眼裡,她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些許不可置信:“胡小姐這是不相信,還是……覺得遺憾?”
胡夏歡遲疑片刻後,嘴角稍稍揚了揚,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還是之前那句話:“是不相信還是遺憾,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可以嗎?”
林清歡也不想跟她繞圈子,既然她那麼想聊,她也沒必要非躲著她不可,搞的好像自己很心虛一樣。
重新關車門,林清歡跟著胡夏歡去了學校附近一個咖啡廳,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林清歡也沒說話,是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胡夏歡。
胡夏歡點了兩杯咖啡,服務員端咖啡之後離開,胡夏歡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之後的才笑著開口:“容太太,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其實我們早認識。”
對此,林清歡倒挺意外的,看著胡夏歡眉心微微擰了擰,同時也努力的回憶以往的事情,可,她確定自己不認識胡夏歡。
胡夏歡見她一臉茫然,微微笑了笑:“那天,風硯讓我跟他一起去一個朋友家裡,我真不知道會碰你,看到你在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
她說著,林清歡也不說話,認真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