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徹要是帶她去參加容思源的親子活動,容思源豈不是更會被人說是被媽疼的小孩子了嗎?
怎麼想的!
但,容徹顯然跟林清歡想的不一樣,直接道:“那這麼定了吧,至於在學校跟同學發生矛盾這事,等思源回來我會好好跟他好好聊聊,一定不會讓齊老師您為難的。”
齊園自然沒甚麼好說的,起身禮貌的欠了欠身,柔聲道:“那我放心了,感謝容先生與林小姐的配合,我先告辭了。”
容徹與林清歡起身送了送,但容徹卻讓林清歡坐下:“我去送好了,你給小劉打電話問問思源的身體檢查做完了沒?甚麼時候回來。”
林清歡也沒多想,?直接答應了。
容徹送齊園出去,別墅的路燈將兩人的身子拉得很長,到了別墅大門口,齊園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容徹,稍稍伏了伏身:“謝謝容先生。”
“客氣。”容徹隨口應了一句,只是視線依舊留在齊園身。
齊園也毫不避諱容徹的打量,臉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
容徹斂了斂眼眸,輕哼一聲笑著,從口袋裡摸出香菸跟打火機,抖出一根菸隨意的夾在兩手指間,輕慢的聲音裡透著一抹若有似無的不屑:“齊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林清歡跟趙媽在別墅裡收拾茶杯,透過廚房的窗戶可以看見外面。
容徹跟齊園站在別墅門口,不知道在說甚麼。
林清歡站在廚房流理臺看著,一不小心有些愣神,趙媽把茶杯咖啡杯洗好擦乾淨杯身的水漬然後放到專門收放杯子的櫥櫃裡。
轉身看林清歡看著的別墅門口的方向,順著林清歡的視線看了一眼,然後,寬慰道:“太太,您別多想,少爺肯定是在跟齊老師說小少爺的事情。”
聽見趙媽的聲音,林清歡才回過神來,看趙媽一臉寬慰的神情,眼眸稍稍斂了斂,輕咳一聲清了清嗓音,才抬頭道:“沒有,我沒多想。”
其實也是實話。
她還不至於看見一個女人跟容徹單獨站在一起胡思亂想,沒必要,也不應該啊。
趙媽顯然不相信,林清歡也沒解釋甚麼,扯了扯嘴角朝趙媽笑了笑:“真沒事兒!忙完您去休息吧,我去泡個澡。”
“好的太太。”趙媽欠了欠身子。
林清歡拿餐巾紙擦了擦手水漬,然後轉身樓了。
別墅門口。
容徹跟齊園相對而立,看著齊園,容徹眼底依舊是審視與……警告。
齊園嘴角稍稍揚了揚,眉心擰了擰,恰到好處的疑惑與不解:“容先生是在哪裡見過我嗎?可,不好意思呢,我沒甚麼印象了。”
容徹也不追問甚麼,她那麼說,他那麼一聽:“沒見過好,畢竟我也不是多喜歡跟那個人打交道。”
他說完便直接轉身走了。
夜色裡,橘紅色的路燈下,齊園臉凝著的笑容逐漸僵了下來……
*
容徹回到別墅的時候接到小劉的電話,說是跟容思源已經在回來的路了,馬到,容徹在樓下沒看見林清歡,便直接去樓臥室了。
盥洗室裡關著門亮著燈,裡面嘩嘩的水聲傳出來,聽著失聲,容徹嘴角揚了揚,隨即邁開大長腿,直接推門進去。
盥洗室的門從外面推開,林清歡嚇得直接縮排水池裡了,連著嗆了兩口水,最終狼狽的趴在浴缸邊不住的咳嗽。
容徹嘴角噙著笑,走到她身邊蹲下,慢慢的拍著她的後背。
林清歡咳嗽了一會兒,氣息才穩定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容徹,眼淚都咳出來了,淚眼汪汪的看著容徹,可憐兮兮的樣子叫人心疼的不得了。
“你怎麼進來了?”
林清歡一臉可憐相的看著容徹,問道。
容徹順手拿了一條幹淨的帕子擦了擦她臉的水漬,輕笑著道:“幹嘛?怕我吃了你?”
林清歡:“……”
可不是嗎!
是怕他吃了她呢!
可這話林清歡卻無論如何都不敢說出口,她趴在浴缸邊沿,頭枕在容徹身,任由她撩著水給她清洗背部。
溫熱水流,溫柔的動作,撩的林清歡心裡癢癢的。
可是一想到今天容徹說的話,忍不住開口問:“你真的要我去參加思源的親子活動嗎?”
“你不想去?”容徹微微揚的聲音裡透著幾分疑惑。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立刻道:“沒有,我才沒有不想去,我只是……”說著,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容徹輕聲笑著,隨即將帕子丟在浴缸裡,直接將她從裡面撈出來,扶著她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
林清歡眉心擰了擰,不解問道:“怎麼了?幹嘛這麼看著我?”
“不可以嗎?”
“倒不是不可以……”
林清歡如實回答。
說實話,有些搞不清容徹到底是甚麼意思。
“既然不是不可以,哪兒來那麼多的只是?哪來這麼多為甚麼?”容徹嘴角微微養著,骨骼分明的手指輕捏著她的下巴,好看的眉眼微微眯著,噙著笑:“我的小狐狸怎麼了?爪子也藏起來了,也不牙尖嘴利了,倒是越發患得患失起來了?”
林清歡躲開他的鉗制,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藏身在溫熱的水裡,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麼可能!我才沒有患得患失……”
沒有甚麼好失去的!
明明沒有。
沒有……
然而,越是想肯定,心裡越發沒底氣。
她這是……怎麼了?
林清歡承認,她對容徹再也不想一開始那樣狠得下心,但,還不至於讓自己那麼狼狽吧?
患得患失……
這種情緒,真的,讓人太不舒服了。
容徹笑著,寬大的手掌俯在她的頭頂,噙著笑,肆無忌憚的揉弄著她的頭髮,漫不經心的語氣聽起來卻是那麼的寵溺:“好好好,你沒有。”
其實,也不需要有。
她得到了,永遠不會失去。
所以,不用害怕。
林清歡好像一個不聽話的小孩被大人哄著一樣,身體藏在水池裡不出來。
容徹停止蹂躪她的頭髮,低頭看著她紅潤的臉色,然後起身去一旁的櫃子裡拿了一條幹淨的浴巾出來,將她從浴池裡拉出來,拿浴巾裹著,像抱幾歲大的小孩子一樣把她抱了起來。
林清歡攬著他的肩膀,低頭看著他,忍不住有些害羞。
好像,印象當,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樣抱著過。
容徹經常這樣抱容思源倒是真的。
不臉紅,見鬼了。
“我……我要自己走……”
“不行,地滑,一會兒摔了怎麼辦?”
容徹說著把她抱了出去。
林清歡頭髮的水珠順著髮絲流淌下來,滴落道容徹健碩的臂彎,帶著點溫熱,但沒一會兒變冷了,絲絲清涼的感覺讓人整個心都安靜下來了。
“你怎麼又輕了?”說著,揉了一把林清歡的腰,語氣帶著些許埋怨:“身都沒有肉,摸起來又不舒服了。”
以前都不怎麼舒服,現在更不舒服了。
“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怎麼可能?”
說話間,容徹便將她抱到臥室。
“甚麼不可能,我說輕了是輕了,明天開始天天讓趙媽給你燉湯補一補,不能再這麼瘦下去了!”
林清歡抱著他的肩膀,低頭看著她,扁了扁嘴角:“那我長得很胖你高興了嗎?”
“恩。”
好像很真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