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容徹追問了一句,嘴角的笑越發明顯了。
林清歡看著他眼底的灼灼溫笑,遲疑了一會兒,然後,不說話了。
他肯定都聽見了。
“再說一遍。”
我不!
誰要再說一遍!
剛才已經夠羞恥的了,還要她再說一遍?要命呢!
她不說,容徹乾脆幫她說:“跟我過一輩子,很開心嗎?”
林清歡:“……”果然甚麼都聽見了。
她沒說話,容徹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著她的下巴,稍稍抬了抬:“笑一個。”
林清歡:“……”你……大爺的!
她笑著,瞥了一眼跟在容徹身後下來的容家老爺子,大驚失色。
容徹不可能不知道的,但他還……
繼續捏著林清歡的下巴,笑著說:“快,笑一個。”
林清歡:mmp!
容徹肯定是故意的!
她不笑!不笑!
容徹:“不是說跟我在一起一輩子很開心嗎?你連笑都不笑,這叫很開心的樣子嗎?”
笑不一定代表開心,開心也不一定非要笑好嗎!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看著已經站在容徹身後的容家老爺子,想說,又不敢說。
容徹視線朝旁邊瞥了瞥,他當然知道老爺子在不遠處,可,跟林清歡說話,開玩笑,為甚麼非要在他不在場的時候?
他們夫妻之間,無論甚麼時候,說甚麼都無所謂,不許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大概是知道林清歡心裡想甚麼呢,容徹也不為難她了,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將她攬在懷裡,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他們家老爺子,臉的笑容帶著些許輕慢:“爺爺,既然思源已經睡了,那我跟清歡先回去了。”
聽著容徹的話,林清歡心裡是有些失望的,思源睡了啊,那今天肯定見不到了。
容徹視線落在她的側臉,看著她深藏在眼底的失落,握著她肩頭的手掌輕揉了揉,嘴角稍稍揚了揚,然後又轉向看了看東老爺子,隨即放開林清歡,然後笑著道:“算了,我去叫他。”
“誒別……”
可,林清歡沒攔住,容徹越過容家老爺子直接去了樓。秦瑤跟容家老爺子顯然已經陰沉的不行了。
容家老爺子瞥了林清歡一眼,甚至連蔑視都不願意給她:“你倒是聰明!”
林清歡眉心擰了擰。
容家老爺子的話她明白,無非是想說她利用容思源來討好容徹。
她都明白,也習慣了。
畢竟,帝都的人都知道容徹對他的孩子有多看重,多喜歡,可容思源卻是個難接近的。
有好幾次秦瑤想跟容思源說話,容思源都不怎麼理的,當然,他很有禮貌,但是因為太禮貌了才讓人難以接近。
容思源對林清歡不那麼客氣,小心眼多的要死,喜歡跟林清歡鬧。
林清華你只事喜歡小孩子,如果連這不可以的話,她日子得過的多憋屈啊。
可,她以為很正常,但全世界都以為她有心計會算計。
那,好吧!
她也懶得去費心思解釋了。
“謝謝爺爺。”林清歡笑著回應了一句。
容家老爺子眼眸斂著,冷聲笑了笑:“可以,很有膽識,也難怪阿徹會為了你頭腦不清醒。”
只是……頭腦不清醒?
林清歡眉心稍稍擰了擰。
容家老爺子冷笑一聲,繼續說著:“阿徹感情清白,結了婚,他自然會對你負責,假戲真做出了感情也不是甚麼怪的事情。”
林清歡遲疑了一會兒,繼而又扯了扯嘴角:“是啊,本身不是甚麼怪的事情。”
這會,輪到容家老爺子不明白了。
林清歡轉頭看了看樓的方向,容徹沒下來,她稍稍鬆了一口氣,轉向看著老爺子,笑著說:“爺爺,我們的確是假戲真做,但還沒到做出感情的地步。”
秦瑤:“林清歡,你甚麼意思?”
林清歡勾了勾嘴角,一如既往的笑著:“我還能甚麼意思,很簡單的意思啊!”說著看了一眼明顯放心不少的老爺子,揚眉笑著:“你看,爺爺都明白,你怎麼能不明白呢?”
秦瑤雙拳緊握,快步走到林清歡面前,抬手朝她臉揮了過去。
林清歡想躲,但秦瑤來勢洶洶,她沒能躲開。
清脆的耳光聲在偌大的客廳裡響起,樓梯口,趴在容徹肩膀是容思源都驚醒了。
惺忪的眼睛睜開,轉頭看了看樓下站著的林清歡跟秦瑤。
林清歡稍稍偏著頭,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秦瑤。
秦瑤恨透了她,剛才那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打的毫不猶豫,再看向她的時候,眼底翻騰著滔天的恨意:“這一巴掌,我早想打你了!林清歡,你憑甚麼得意?你憑甚麼?”
林清歡淡然笑著,微微側頭道:“憑他願意啊!”
然而她才說完,快速轉身將放在手邊櫃子花瓶拿在手裡,二話不說,直接朝她頭砸去。
不僅秦瑤蒙了,連容家老爺子都坐不住了:“你!”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一臉無所謂:“我老公說了,誰欺負我我打誰,打不過,不準回家的。”
容思源徹底醒了,但又嚇傻了。
你這可不叫打人,你這……跟殺人沒甚麼區別了。
容思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容徹,稚嫩的手臂攔著他的脖子,小聲道:“爸爸,你快去管管吧,太爺爺臉都綠了。”
他說完,容徹便下去了,放下容思源道:“去開車門。”
容思源不放心林清歡,但容徹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照做,拿著車鑰匙,乖乖的跑出去開車門。
至於容徹,垂眸看著林清歡手裡還死死攥著花瓶沒碎的瓶口,走過去從她手裡拿開,扔在地。
安靜的客廳裡,玻璃隨便落在地碎裂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容家老爺子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秦瑤頭的血順著額頭落到臉頰,蜿蜒的血液看起來觸目驚心的,但她卻顧不處理,一雙明媚的眼睛只顧著看容徹:“你聽到她說甚麼了啊?阿徹,你知道嗎……”
林清歡剛拿花瓶砸秦瑤的時候,花瓶碎片飛濺出來劃破了手臂,雖然傷得不重,但手臂也有一條蜿蜒的血痕。
容徹根本不在乎秦瑤說甚麼,從自己口袋裡摸出一條手帕把林清歡手臂的血跡擦掉,然後把帕子系在她傷口。
整個過程容徹都沒說一句話,處理好之後便直接將她抱了起來,直接往外走,甚至都沒跟容家老爺子打招呼。
容徹抱著林清歡離開,秦瑤一下跌坐在地,從額頭流淌下來的血液被淚水沖淡,滿臉血汙的樣子看起來狼狽之極。
容思源腿短,跑去停車的地方開啟車門的時候,容徹也抱著林清歡從主別墅出來了……
容思源站在車門前看著走過來的兩個人,身後橘紅色的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不知道為甚麼,看著這一幕,容思源格外想自己那個從沒有見過面的媽媽。
也不知道,如果他們兩個在一起,會不會也這麼相愛。
容徹跟林清歡,是相愛的,至少,在他看來是的,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自己的小孩子,又或者,他們有了自己的小孩子,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喜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