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話,賀然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想了想,凝眉道:“要不,你現在回去問清楚?”
林清歡一臉怪:“我幹嘛要回去自己問?”
“你不是信他嗎?”賀然之說。
林清歡沒否認,但也不否定自己:“信她跟他給我解釋,這是兩碼事。”她眉眼微彎,談笑間的淡然卻透著超然的透徹。
然而,這也是賀然之最怕的林清歡。
以前林清歡剛回到林家,他仗著年紀小經常捉弄林清歡,每當她這樣一副表情看他的時候,下一秒他的小把戲被她拆穿了,隨之而來的便是賀延一頓教育,搞得他後來都有心理陰影了。
莫名其妙的,賀然之竟然有些同情容徹了,總覺得林清歡會把他收拾的很慘。
而另一邊。
沈風硯靠著屏風坐在地,嘴角噙著絲絲鮮血,身後用手背擦了擦,抬眼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容徹,繼而,輕慢的冷笑一聲,繼而,垂眸肆無忌憚的笑著,末了,咬牙道:“活該!”
容徹沒反駁,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垂眸看了看之間燃著的煙火,彈掉菸灰,相較於沈風硯的浪費,他也不過是衣角沾染了些許褶皺,依舊的清貴得體,絲毫不受影響。
清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風硯,你能給我解釋下嗎?秦瑤為甚麼會有我會所房間的門卡?”
這一點,容徹至今都沒想明白。
他會所房間的門卡只有他有,要是他沒在,沒人進得去,歐嶼尚且不能,更別提秦瑤了。
沈風硯也不急著回答,單手撐著地面起身,舌頭舔了舔嘴角甜腥的鮮血,繼而理了理凌亂的西裝襯衫,抬眼看著容徹,輕笑著問:“起秦瑤為甚麼會有你房間的門卡,我倒很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睡她。”
說著,輕慢的笑了笑:“要不咱們交換,你告訴睡沒睡,我告訴你她怎麼把你房間門開啟的,一換一,誰也不吃虧,怎麼樣?”
容徹抽完手裡的煙,丟在地踩滅,沒理他,直接出去了。
沈風硯跟約翰斯約見面的時間到了,人已經在外面了,容徹出去剛好碰見。
看見容徹,約翰斯笑著打招呼:“容總今天也在嗎?”
容徹把約翰斯集團所有生意的主導權給了沈氏集團,但約翰斯卻並不排斥他多多參與。
可容徹卻甚麼話都沒說,也沒應他,直接走了。
約翰斯一臉疑惑的進去,包間內一片狼藉,沈風硯坐在沙發,臉還帶著傷。
容徹出去,見給賀然之開的車沒在,開了手機查了下定直接開車過去了。
容氏集團辦公大廈旁邊的寫字樓,容徹直接去。
宋池正在自己辦公室忙工作,他助理攔著不讓容徹進去,但也無濟於事。
容徹直接踹開宋池辦公室的門進去,宋池聽見聲音稍有些吃驚,不過,見是容徹,一如既往溫和的笑著,對跟在容徹身後的助理道:“以後容先生隨時都可以過來,不必攔著。”
“宋先生這裡我不想再來,宋先生直說吧,賀然之把林清歡帶哪兒去了?”容徹直截了當道。
宋池起身從抽屜裡拿出容徹的車鑰匙,遞給他:“我要說不知道,容先生您肯定不信。”
容徹沉默的看著宋池。
宋池輕笑一聲,語氣裡多了幾分坦誠:“但我真不知道,然之把鑰匙給我讓我隨便往哪兒開都行,可是實在沒時間陪著他瞎鬧,直接回來了,至於他把容太太帶哪兒去了,我不得而知了。”
容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宋池說這些話的時候,申請自然,臉沒有多餘的情緒,容徹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但,只覺告訴容徹,宋池知道的,不止這些。
“容先生要是不信,看行車記錄不行了嗎?我的確是從至尚軒直接過來這邊的。”
宋池是學心理的,想來會揣摩人心動向,容徹的心思的確很難猜,很難捉摸,但也沒到完全猜不透的地步。
容徹垂眸,看了看宋池放在他面前的車鑰匙,繼而伸手拿到手。
宋池嘴角微微動了動,微微笑著:“不過,賀然之年紀小不懂事,我還不至於糊塗。您跟您太太再怎麼鬧,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親生父母都未見得能插手,何況是姐弟這樣的關係,至於我,一個透徹頭尾的局外人,更插不甚麼話了。”
容徹眉心擰了擰,沒接話。
宋池則繼續道:“賀然之回國之前置辦了自己的物業,具體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容先生可以叫人去查一查,應該在那兒。”
容徹仍舊沒說話,宋池也不意外,甚至沒多說甚麼。
倒是容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宋先生,昨天晚我問您的問題,現在方便回答一下嗎?”
宋池手的動作頓了頓,不過也只是片刻,隨即,斂了斂眼眸,輕笑著,舒緩了一口氣,才緩緩道:“容總猜的沒錯,宋立安是我父親。”
容徹冷笑了一聲,隨即轉身離開。
如果宋池背後站著的是宋立安,那關於宋池他甚麼都查不到,倒也沒甚麼好怪的了。
離開宋池的工作室,容徹直接給肖肅打了個電話讓他去查賀然之名下的物業。
說起來也是他大意,那天在機場他說的也足夠清楚了,辦完離婚手續之後讓他朋友送林清歡去法國,所以,他這次回來,怎麼也會在國內待一段時間,賀然之這年紀在國外混的風生水起,絕不可能沒一點準備。
既然要在國內呆一段時間,他總不可能天天住酒店吧!
容徹早該查的,否則現在也不至於這麼措手不及。
肖肅已經著實查了,但是需要一點時間,所以容徹便開車回了別墅,下午,肖肅把查到的地址發到他手機裡。
雲水別墅,賀然之端著一杯果汁靠在廚房門框看著正在做飯的林清歡,眉心擰了擰,裝作漫不經心的說著:“我怎麼覺得容徹並不是多想跟你解釋,這都一下午了,你手機都沒響過。”
容徹肯定是要查他的,只不過查到的時間早晚而已,但,電話總要有一個吧,了怪了,一下午林清歡手機沒響過。
林清歡把鍋裡已經炒好的菜撐到盤子裡,隨口道:“我關機了。”
賀然之瞬間無語,半天,由衷的讚賞道:“你厲害。”
以前她總覺得林清歡要吃虧一些,現在看來,還真不一定誰吃虧。
林清歡在準備晚飯,賀然之在旁邊幫倒忙,沒一會兒,聽著外面有人敲門。
賀然之眼看著林清歡手的動作頓了頓,繼而輕笑一聲,轉身去開門,看見門口站著的人,一臉不爽:“怎麼才來?”
林清歡扁了扁嘴角,這話說的……不是最不希望他過來嗎?
不過,林清歡也沒說甚麼,繼續忙手裡的活,也不說話,聽著賀然之讓人進來,聽著他關門的聲音,林清歡總覺得自己心跳平時快。
賀然之趴在桌子,眯眼笑著看她:“姐,你看誰來了。”
林清歡:“……”不過很快沒好氣的接了一句:“關我甚麼事兒?”說完,她回頭去桌子拿剛準備好的空盤子,視線掃了下站在賀然之旁邊的人,手裡的盤子一下沒拿穩,哐噹一聲又落到桌子。
“宋先生?”尷尬了,林清歡想解釋:“不好意思,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