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沈風硯回身朝自己的位置過去,坐下,拿了選單悠閒的靠在椅子,一邊點餐一邊道:“那我不幫你點吃的了,喝甚麼?”
“隨便。”林清歡深吸一口氣,繼而笑著回了一句,反正也是談公事,她還真不怕的沈風硯跟她耍花招。
沈風硯笑著:“沒有隨便,果汁行嗎?”
林清歡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不過最終卻甚麼話都沒說。
她還會以前的習慣,沈風硯也是,只不過,現在大家身份不同而已。
見她不說話,沈風硯也沒多說,只是抬眼看了看她,輕笑一聲,直接幫她點了一杯果汁。
很快,服務員把沈風硯剛點的東西送進來,沈風硯看了看她:“不再吃點嗎?”
林清歡凝眉,輕笑一聲道:“不是說談工作嗎?”
“當然。”說著,頓了頓又道:“除了工作,我想你也不願意跟我的談別的。”
林清歡揚眉:“除了工作我們也沒甚麼好談的,不是嗎?”
沈風硯只會笑笑,並沒有回答。
林清歡也不在說甚麼,只是等的有些不耐煩,而這時候,沈風硯也已經吃完了,見約翰斯還沒來,便直接問:“約翰斯先生甚麼時候過來?”
沈風硯也不急著回答,而是叫了服務員進來收拾乾淨,隨即把一直放在身邊的件遞給她:“幫你選了這幾年你不同時期的作品,你自己看看滿意嗎?”他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林清歡也不好說甚麼。
接到手翻了翻。
沈風硯對藝術有著獨特的理解,他看得入眼自然都是有價值,林清歡自然沒有異議:“你滿意可以了,我自己的設計手稿,在我看來都是獨一無二的,無非是適不適合當下市場,沒有所有的滿意不滿意。”
說著,林清歡合件。
沈風硯:“看完。”
林清歡欲言又止,不過片刻之後還是照做了。
最前面的幾張設計圖都是她最近一兩年的構想,後面則是更早期的。
說實話,有些林清歡自己都沒印象了,不過,看到圖紙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見她笑,沈風硯唇角微揚,不動聲色的笑著。
“很早以前的設計不加進去不可以嗎?”說著抽出來兩個放在另一邊:“構想太不成熟了,約翰斯集團旗下的珠寶產業較注重質感,這兩個顯然不太符合他們的產品定位。”
沈風硯沒說話,林清歡繼續看著,只是視線落在最後一張設計稿,眼眸沉了沉。
不過很快也恢復如常,如剛才一樣,從件夾裡抽出來,放到另一邊:“嚴格來說這個並不是我的個人設計,把她放到我個人的過往作品資料裡,不合適。”
“你不必在意,它之前是你的,以後也是。”沈風硯輕描淡寫的說著。
林清歡嚥了咽口水,甚至都不敢看他。
沈風硯視線落到她身一會兒,不過也很快移開,輕舒了一口氣道:“怎麼從沒見你帶過婚戒?”
聽著他這話,林清歡下意識看向自己左手空空的無名指。
林清歡沉默,的確,無法反駁。
她好久都沒回話,沈風硯忍不住輕笑一聲:“容徹對你這麼小氣的嗎?”說著,眼眸微彎,閒笑著:“聽說你們結婚當天被一女人大鬧婚禮後臺,容徹送她的項鍊,價值三千萬呢。”
恩,是呢,陳琦玉大鬧婚禮後臺,扯著她脖子戴著的那條項鍊跟林清歡炫耀,簡直三千萬,容徹親自給她挑的。
可,那又如何呢。
她當時可以不在乎,現在在乎,也未免太矯情了吧?
想著,林清歡笑著看向他,也不隱瞞:“是啊,據說還是限量版。”
沈風硯眼眸裡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羨慕了?”
“我剛才的語氣聽起來像是羨慕嗎?”林清歡依舊笑著:“三千萬算甚麼,我現在手裡可有他一半身價呢。”
沈風硯看著她,片刻,驀然冷笑:“你確定你現在還只想跟他談錢嗎?”
他剛回國那會兒問她,她說她看的只是容徹的錢,他甚至還為此慶幸,畢竟,他也不缺錢。
然而賀延那邊她寧願低三下四的去求林建濤跟賀敏,寧願問朋友借都沒跟容徹開口,這算他媽甚麼只談錢!林清歡嘴硬他甚麼都問不出來,但至少,沈風硯確定,容徹現在想跟她談感情。
可,容徹憑甚麼跟感情。
沈風硯的問題林清歡無法回答。
似乎,真的沒以前那麼坦然了。
而正當她猶豫的時候,賀然之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林清歡明顯鬆了一口氣,趕緊接通電話,只是她還沒開口說甚麼,賀然之便直接道:“你現在在哪兒呢?別墅嗎?”
“沒有,我在外面談工作。”林清歡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剛想問他昨天晚去哪兒了,賀然之再次開口:“地址!”
“你幹嘛?”林清歡不解問:“我談工作,你過來幹嘛?”
那邊的賀然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賀敏約我見面。”
聽見賀敏的名字,林清歡臉立刻沉了下去,冷聲道:“至尚軒,約她到這兒來!”
“好嘞!”賀然之說完掛了電話。
當然是假的!
可如果他不這麼說,林清歡也不會那麼快報地址。
至於沈風硯,眼眸微斂,斜靠在沙發,閒閒的擺弄著手機。
林清歡收起手機,直接起身:“不好意思有點私事要先處理一下,如果約翰斯過來,請您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沈風硯頭也沒抬:“你要約的人今天絕對不會過來。”
林清歡凝眉:“你甚麼意思?”
沈風硯看著她笑道:“賀敏昨天去的日本,後天才回國。”
林清歡無言。
賀然之騙她?
想到這一點,林清歡立刻拿手機準備給賀然之打電話,只是連著打了好幾通他都沒接。
再打,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喧鬧的腳步聲,以及賀然之的手機鈴聲。
“先生,您不能……”
“閃開!”話音剛落,賀然之直接踹開門,直接來到林清歡面前,冷笑著道:“你老公昨天晚跟他們家老爺子精挑細選‘孫媳婦’睡了,這下死心了吧?”
“你說甚麼?”林清歡一頭霧水。
“恭喜你,被綠了。”這下夠直接了吧?
說完,直接拉著她往外走,只是到門口的卻被容徹堵了回來。
容徹知道賀然之一定會找林清歡,加之賀然之開的是他的車,跟蹤個位置簡直易如反掌。
賀然之看著他,驀然冷笑:“容總竟然捨得放下美人追過來?那人秦小姐豈不是要傷心死了?”
“賀然之,我昨天晚跟你說的話,不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吧?”容徹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沉聲提醒著:“一五一十的跟她報告我的行蹤,我沒意見,信口開河胡說八道,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林清歡眉心擰了擰,所以,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明明每個字都聽得明白,但放到一起,是不明白怎麼回事。
賀然之本身急躁,聽容徹還在大言不慚的訓他,一下火了:“你少他媽教育我,你當我眼瞎嗎?秦瑤從你房間穿著睡袍出來,你別他媽告訴我你們甚麼都沒幹。”
林清歡眉心的起伏又加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