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個女人?你做得出來,不怕對她不客氣嗎?”沈風硯語氣依舊輕描淡寫的。
容徹深吸一口氣,半天,冷笑一聲:“風硯,說到底,你現在不也是因為一個女人跟我過不去嗎?咱們倆的處境,誰誰又好太多了?”
沈風硯隨手擺弄著鋼筆落在桌子,清脆的響聲在空曠安靜的辦公室顯得格外刺耳,好一會兒才輕笑著道:“是您先跟我過不去的。”
“可笑!”容徹冷聲道。
沈風硯閒閒的笑著:“無所謂,您想說甚麼說甚麼吧,反正我媽他們從小喜歡拿我跟您,可笑的是,我還每每都不過您。後來長大了些,您情路不順的時候我還偷偷笑話過您,總覺得算像你這麼完美強大如果連自己喜歡的人都得不到,也沒多大意思。
說著,沈風硯低聲笑著:“其實您情路現在也很不順您知道嗎?”
容徹沉默著,沒說話。
沈風硯笑了一聲,接著道:“以前是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現在,你連喜歡都不敢喜歡。”說著,冷笑一聲:“以前我總不如你,現在,終於也有你不如我的時候了。畢竟真心相愛一場,總好過你連句愛她都不敢說出口。”
他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容徹眼眸微垂,嘴角微微勾著的笑裡透著濃烈的自嘲。
總好過連句愛她都不敢說出口,說起來,好像的確如此……
容徹沒有回臥房睡,而是直接開車去了會所。
賀然之約了幾個朋友在會所談事情,宋池也在,賀然之的朋友都不怎麼抽菸,他一個人有抽菸的習慣,所以出來露臺這邊抽根菸透口氣。
歐嶼跟容徹邊走邊說:“我怎麼聽說你把尋找配型轉到國外那邊了,你不找五年前那個女人了嗎?”
容徹好久都沒說話,最終,咬牙道:“找到了又能怎麼樣?”
“怎麼樣?”說真的,歐嶼被他這個問題問住了,以前容徹可從來都不在乎這問題的。
當然,以容徹的手段,他也不需要想這些。
名利錢權,是人追逐的,想要的,他都能給,歐嶼相信,只要容徹想做,沒有他做不到的。
可現在容徹居然問他,找到了又能怎麼樣?
歐嶼自己都覺得納悶:“唉我說,你怎麼搞得?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覺非要跑這兒來,完了還說這些莫名其妙的……”
兩人邊走邊說,到宋池跟前的時候才發現他在露臺這邊。
歐嶼趕緊閉嘴,容徹抬眼看了看他,見識宋池,不由得眉心微擰:“你怎麼在這兒?”
宋池笑了笑:“賀然之約了幾個朋友出來聚一聚,我出來抽根菸。”
聽見賀然之的名字,容徹眉頭越發深鎖了。
宋池見他這表情,笑著解釋了一句:“我是然之選修課的教授,認識也不怪吧?”說著,又補充了一句:“下午的時候我去過別墅,已經跟您太太解釋過了。”
容徹冷笑一聲,稍稍走進宋池,眼眸裡滿是威脅:“宋先生到底是何妨神聖,莫名其妙的攙和到林清歡生活,只怕不是一句兩句能解釋清楚的吧?”
宋池依舊笑著:“容先生,還請您相信我,我對您太太絕對沒有惡意。”
他這話說得太真誠,容徹甚至看不出一點破綻。
歐嶼常年跟罪犯打交道,自認看人從未輸過,但,在宋池的臉,他也同樣沒看出甚麼來。
宋池掐滅手裡的煙,垂眸笑著:“如果容先生沒別的事情的話,那我先失陪了。”
他要走,容徹沒讓。
宋池依舊笑著:“您這是……”
賀然之見宋池出去好一會兒都沒回來,想著出來找找,走到露臺這邊,遠遠的看見的兩個人把宋池堵著,也沒多想,嚷嚷著過來了:“幹嘛呢!”
聽見賀然之帶著醉意的聲音,歐嶼回頭看了看。
賀然之跟他們起來到底年輕了很多,所以在歐嶼眼裡,這也是個小屁孩。
“這小孩不會是林清歡的弟弟吧?”歐嶼笑著打趣了一句。
賀然之最煩別人叫他小孩,而且,尤其歐嶼現在的打扮……
額……
很容易讓他想到自己十三四歲的叛逆時期,總而言之是,欠揍!
所以一看堵著宋池的還有這麼一號人,一下火了:“你他媽誰啊!我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嗎!”
歐嶼沉默了半天,繼而冷笑一聲:“年紀不大,火氣還不小呢。”
賀然之一見歐嶼臉色不善,加喝了點酒,本身有些頭,一時間沒控制住脾氣,直接要動手,歐嶼本來不想搭理他的,可又覺得這小孩脾氣太差,忽然間想發發善心替林清歡跟容徹管教管教這小屁孩。
但,他還沒動手,容徹便直接攥住賀然之朝著歐嶼去的拳頭,同時乾淨利落的一個過肩摔,直接將他摔在了地。
賀然之整個人都是懵的,彷彿是看見容徹了,但又覺得不太對。
然而,他還沒站起來,容徹的聲音便從頭頂傳來:“大晚的不回家睡覺,跑出來跟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你姐知道嗎?”
賀然之揉著剛摔得巨疼的腰背,抬眼看了看容徹,一臉心塞:“我去!還真是你!”
想著容徹可能跟宋池有點誤會,便解釋了一句:“甚麼亂七八糟的人?他是我選修課的教授,倒是你身邊這個,我還以為哪兒來的小混混找他麻煩呢。”
“我是小混混?”歐嶼氣得要打他,畢竟他爹也經常這麼說他,所以歐嶼一聽這三個字想打人。
賀然之一臉鄙視:“你這樣的,不是小混混還能是丨警丨察嗎?”
“你還真說對了,我他媽還真是丨警丨察,你,成年了嗎?這未成年不準來的知道嗎!身份證拿出來!”歐嶼感覺自己會被氣死!
“嘁!”賀然之一如既往的鄙視,而且還滿臉的不相信。
一旁站著的宋池原本一直沉默,這時候接了一句:“嚴格來說,歐先生您的確不能算是丨警丨察,您刑偵顧問這個職位,好像是特設的,公丨安丨廳內部好像沒您的資料。”
這一把刀子,那可真是直接插在歐嶼心。
看著宋池那張臉,冷笑著道:“宋池是吧,你給我等著,我還不信查不清楚你的底細了!”
賀然之剛被容徹摔了一下,現在整個後背都是疼的,靠著牆根勉強站著。
容徹原本只對宋池感興趣,剛被賀然之那麼一鬧,顯然給了宋池一個完美的化解契機,剛問他那個問題,現在再想想聽他說實話,簡直是天方夜譚。
只不過,宋池這個人,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想看到他靠近林清歡一步。
“宋先生記著,以後我太太的心理疏導不麻煩您了,希望宋先生好自為之,要是再讓我看見您接近我太太,那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容徹聲音清冷,雖平淡,但卻威脅十足。
宋池對此好像一點也不意外:“沒關係,反正她現在狀態恢復的很不錯,也不需要我再去做甚麼心理疏導。”說著,沉笑一聲道:“我想容先生現在是真的沒甚麼事情要對我說了,那我先告辭了。”
說完走到賀然之跟前:“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沒事兒,你先進去。”賀然之視線落在容徹身。
宋池也能明白,很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