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眉頭微微擰了擰,也依然笑著:“我倒是很想相信,但是……”說著,眉頭微挑:“不太敢相信這些都是巧合。”
宋池尷尬的笑了笑:“你可以不相信,但我對你從來都是好意,絕對沒有算計傷害之心,這點還請你放心。”
賀然之將兩個人仔細打量了一遍,好一會兒才開口:“甚麼好意甚麼算計,你們兩個說話我怎麼都聽不懂呢?”
說著,攬了攬宋池的肩膀對林清歡道:“這是我選修課的教授,當時覺得他跟你特別像才多留意了下,一來二往的成朋友了,剛回國也沒甚麼人玩兒,找他過來聊聊天。”
林清歡只是笑了笑,也沒多說甚麼。
“那好好聊,聊完了告訴我一聲。”林清歡說完轉身走了。
賀然之一臉鬱悶:“甚麼態度啊這是?”
宋池眼眸微垂,輕笑了一聲:“你姐最近心情不好,你別煩她。”
賀然之扁了扁嘴角:“自從我爸把她接回來,我沒一天好一日過,天天被她欺負!”
宋池低聲笑了笑:“你不是總說人家又慫又窩囊,怎麼現在又說她欺負你?”
賀然之瞬間無語,不過片刻之後還是狡辯道:“那是我讓她,否則憑她也能欺負我?”說完領著宋池朝她的小別墅去。
宋池沒急著跟去,而是朝林清歡的方向看了看。
賀然之發現他沒跟來,轉身叫了一聲:“你還站著幹嘛?過來啊!”
宋池聽到賀然之叫他,很快回過神來跟了過去。
林清歡回到書房給林建濤回了電話,掛了電話,林清歡心裡久久沒能平靜下來。
小別墅那邊,賀然之泡了咖啡端了一杯給站在露臺的宋池一杯,順口問了一句:“看甚麼呢?”
宋池接過咖啡喝了一口,隨口應著:“你姐,剛看她開車出去了。”
“哦。”賀然之只是應了一聲。
宋池眉頭微蹙:“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的樣子。”
“擔心她?才不!”賀然之說著輕笑一聲解釋著:“腦子活的很,不可能會吃虧。”
宋池只是笑了笑,沒接話。
喝了一口咖啡看了一眼在不遠處自己玩兒的容思源,眼眸微垂,視線落在自己手邊的杯子,舒了一口氣,沉聲道:“容思源有先天性心臟病你知道嗎?”
“甚麼?”賀然之有些吃驚,說話的時候聲調都提高了不少。
宋池示意他小聲些,他這才恢復平靜,方才茶杯看了一眼容思源,臉的表情是甚麼情緒。
沉默了半天才道:“那能治好嗎?這麼大點孩子……唉!”
宋池視線轉向外面,語氣悠然:“找到合適的心臟做移植手術可以了,只要心臟配型成功,除了有些藥要終身吃之外,跟正常人沒多大的區別的。”
賀然之又看了一眼容思源,嘴角扯了扯:“說實話,我挺煩這小孩的,也不知道容徹跟哪個女人生的,因為這小孩,我姐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有,更氣的是,我姐對他像親生的一樣,憑甚麼啊!”
“所以……”宋池說著轉向看著賀然之,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你希望你姐跟容徹離婚。”
“不然呢?”賀然之十分坦然:“林清歡這人呢,輩子一定是壞事做全了,這輩子投胎攤那麼個媽不說,還他媽讓她過得那麼不順,想盡辦法的折磨她,真他媽的……想想氣!”
說著,賀然之一拳砸在露臺的欄杆,沉沉的舒了一口氣,然後鬆開緊握著的拳頭,視線落在手腕處的血管,甚麼話都沒說話。
他的所有動作都被宋池看在眼裡,嘴角微動,隨即移開視線,笑而不語。
*
林清歡開車從別墅離開,直接去了市心一家茶樓。
她過去報了名字有人領著她去。
房間內,林建濤坐在自己的位置悠然喝茶,服務員走過去提醒:“林先生,林小姐來了。”
他點頭,服務員才請林清歡過去。
林建濤看著她笑笑,伸手示意她坐下:“坐吧。”
林清歡坐下,眼眸微垂,稍稍提了一口氣,才抬頭笑著看向林建濤,語氣恭敬柔和:“爸,您找我來,到底是為了甚麼事兒啊?”
跟林建濤,林清歡接觸並不多,他平時也不怎麼著林清歡說話,即便林清歡真有甚麼事情找他,他一般也會讓她去找賀敏,久而久之,兩個人除了日常打招呼之外,基本不怎麼說話。
今天他給打電話已經足夠讓林清歡意外了,沒想到最後居然提出見面談?
這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林建濤放下手裡的茶杯,笑了笑道:“你媽說然之回來了,到底是一家人,想著一起吃個飯,說起來然之也不小了,該學學生意的事情了。”
“爸,我不明白。”林清歡眼眸微眯,笑得柔和。
林建濤盯著林清歡看了一會兒,隨即輕笑一聲,端了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眼眸微垂,語氣悠然:“清歡,雖然別人都說你軟弱好欺負,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
“不是說然之,怎麼又跑到我身來了。”林清歡笑裡帶著些許疑惑。
林建濤沉默著看著她。
林清歡笑笑:“爸,我說過的,您有甚麼事情直接跟我說是了,不用繞圈子。”
“好,那我直說了。”說著,林建濤放下手裡的茶杯,雙腿交疊,悠閒的靠在座椅,直接了當道:“你媽這個人你是知道的,賀氏剩下的百分之十她沒拿到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是瞭解你的,你舅舅給你股份你不會要的,遲早要給還給然之,但憑這百分之十,他能做甚麼?”
林清歡見他直接開門見山,也不在藏著掖著:“所以她想先讓然之回去,在我把手裡的股份交出去之前控制住他是嗎?”
林建濤沒說話,但也沒否認。
林清歡不由得笑了:“她怎麼想的那麼好呢?還是說在她眼裡別人都智力殘缺嗎?”她還沒傻到明知道賀然之被她捏在手裡還把股權交出去吧!
“是人總有弱點,她沒有。”林建濤知道林清歡想甚麼,眼眸斂了斂,像是提醒。
林清歡還想說些甚麼,但這時候,她真的無言以對。
半天,林清歡沉了一口氣,冷笑著道:“她有沒有弱點我不知道,但我現在在容家,我不信她敢動我!”
林建濤笑著道:“清歡,你在容家到底是個甚麼處境,你以為你媽她會不會知道嗎?”
只是他話才說完,房間外面有人敲了敲門,林建濤眉心微蹙,隨即示意外面的人進來。
林清歡還以為是服務員,所以也沒多在意,端了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但,房門開啟,她怎麼都沒想到容徹會出現在她面前,剛喝到口的水還沒來得及嚥下去,嗆得直咳嗽。
容徹看著她這樣,眉眼微揚,輕笑道:“看見我,至於那麼激動成這樣嗎?”說著直接走到林清歡身邊,伸手輕拍著她的後背,彷彿不知道林建濤也在一眼。
林清歡接過她遞過來的餐巾紙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輕咳一聲清了清嗓音才道:“你不是公司有事兒嗎?怎麼會在這兒?”
“合作方是法國人,很喜歡品茶,帶這兒來了。”
容徹說的也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