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池笑了笑,也不在有所顧忌:“如果可以的話,容先生是不是可以讓林清歡去看看沈風硯。”
容徹眉頭緊蹙:“宋先生不會是真把自己當我大舅子了吧?”
宋池:“……”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沒說清楚。”
容徹原本半倚在牆壁,輕笑一聲:“你說不說清楚我都不會讓她去的,沈風硯的事情,宋先生在沈家說是了,這裡是我家,他的事情,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宋池扯了扯嘴角,並不覺得意外:“容先生說的是。”
容徹打量了他一眼,沉聲道:“宋先生昨天還把職業操守掛在嘴邊,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干涉自己手邊病患的私事,是不是有些言行不一了?”
宋池自嘲笑了笑:“容先生多心了,我剛只不過是隨口一說,沒甚麼深層次的意思。”
容徹笑著:“最好是這樣。”
然後一副送客的架勢。
宋池也沒多留,直接走了。
容徹去到露臺,林清歡身蓋著毯子躺在躺椅睡著,他走過去給她把身的毯子往拉了拉,剛想坐下,林清歡拉住了他的手。
“別走。”
容徹手動作頓了頓,然後把椅子拉到身邊,任由林清歡拉著他的手在她身邊坐下。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不過最終還會十分輕緩的說著:“不讓我走嗎?可,你知道我是誰嗎?”
林清歡沒說話,只是一直握著容徹的手。
她是真的睡著了。
只是,下意識的動作而已。
然而,即便她沒有回答,容徹還是聽她的,任由她緊握著自己的手,坐在旁邊陪著她。
樓下,一輛車子停在門口,歐嶼從車子下來。
抬頭看了一眼容家別墅,見容徹在露臺,在下面朝她揮了揮手。
容徹示意他來,歐嶼這人跟歐蕊一個性子,一向大大咧咧的,隔得老遠開始大吼大叫:“不是衝你發了一次脾氣嗎?還真不找我了,你能不能行……”
然而,接下來的話卻被容徹那個凌厲的警告眼神給制止了,歐嶼視線落到一旁的林清歡身,立刻會給容徹一個懂了的笑。
走到容徹跟前,眼底聲音道:“正經事兒,去書房聊啊。”
容徹的手還被林清歡拉著,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歐嶼看著:“……”
容徹看了看旁邊的空位,聲音很小,但足以讓歐嶼聽見了:“這聊吧,說話小聲點。”
歐嶼:“……”
不是這要求變態,而是,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但,容徹都這麼說了,他還不得照做,眼瞧著走不了。
沒辦法,歐嶼轉身拉了椅子過來,動作很隨意,毫無意外的換來容徹一陣怒視。
歐嶼扯了扯嘴角,最後動作極輕的把椅子放下,看了一眼林清歡,小聲道:“一,小道訊息,你們家老爺子在查她。”
容徹也不意外:“恩。還有二?”
歐嶼點頭,直接道:“你媽,委託我,查她。”
聽她說完,容徹眉心緊蹙,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去心裡的怒氣,追問了一句:“還有呢?”
歐嶼:“還有是,那個宋池,我聽肖肅說了,所以順手查了下,沒甚麼疑點,可能真的是你想多了。”
容徹沉默著,也沒多說甚麼。
想多了想多了吧,只要不是林清歡有害的人,他也沒甚麼好介意的。
見容徹沒說甚麼,歐嶼深舒了一口氣,這才直接道:“其實那些都不重要,你知道我怕甚麼嗎?”
容徹沒說話,歐嶼這才接著道:“我怕這事兒是你爸授意的,前兩天他不回來過一趟嗎?他跟我爸見面了,這才多久,你媽過來找我說這事兒!”
歐嶼的懷疑其實合情合理,容徹的父親從來不會做多餘的事情,是個老爺子還縝密的人。
老爺子再怎麼手段強硬那都也只是在商界,容徹的父親不一樣,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縱橫商界的人物,後來放棄商場呼風喚雨的身份去了軍政界,現在照樣是個可以撥弄風雲的人物。
歐嶼說怕那是正常反應。
顯然,歐嶼剛說到慕雲去找他查的時候,容徹已經有所懷疑了,只不過不想往那邊想。
事情已經足夠多了,他不想再給自己添麻煩。
歐嶼看他那樣也知道他都明白,翹著二郎腿,倚在椅子,看著容徹打趣道:“你說你這人,當初你是怎麼想的,因為那點破事去軍隊了,這下好了吧,你爹又看你了,哎,要我說,你這也是自找的。”
容徹踢了他一腳,歐嶼這才想起來林清歡在旁邊睡著,趕緊壓低聲音:“其實我聽想不通的,你呢,又不想從商,又不是去軍政混,你想幹嘛?”
其實容徹去哪兒都是佼佼者。
容徹像他父親,要手腕有手腕,要頭腦有頭腦,不管從商還是從政都能混出自己的一片天,但不知道為甚麼,他好像對此都興趣的樣子。
“當然是做自己願意做的,而不是被人安排好的,從商還是從政,以前的確認真考慮過,但後來,厭倦了。”容徹很少說這些,歐嶼雖然瞭解他,知道他是這樣想的,但聽容徹親口說出來,還是第一次。
很意外,一意外格外激動:“哎呦喂,難得啊!”
然而,容徹又毫不留情的踢了他一腳。
歐嶼:“……”
揉了揉剛被他踢疼的腿,一臉不爽:“我這是習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至於真踢嗎!”
“至於!”容徹回答的十分直接。
歐嶼:“……”
不過再不爽,也沒說甚麼,只是深吸了一口,語氣有些惆悵:“可你們家那二位可不那麼想,只是我不太懂啊,盯著你可以了,幹嘛盯著她啊。”說著,歐嶼看了一眼林清歡。
容徹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幹嘛都盯著她。
那是因為,林清歡是軟肋啊。
不管容徹願不願意承認,她都是,以後,也一直都是。
他又不說話,歐嶼總覺得沒趣:“算了算了不說了,發牢騷都不能大點聲,憋屈死了,我走了啊!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啊。”
容徹抬眼,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道:“調查你懂,我媽不懂,他也接觸不到你更厲害的人,關於她的,不該讓他們知道的適當隱藏了,否則,我以後會很麻煩。”
他的意思歐嶼都懂,但,到底是那部分可以知道,那部分不能知道他掌握不好。
聽容徹說完,直接道:“那乾脆我查到了先給你看看唄,你說能說的我說,你覺得不能說的我不說。”
容徹沉默了一會兒,好久才道:“不用拿給我看,自己琢磨吧。”
“為甚麼不看?”歐嶼有些好:“我說你最近這是怎麼了?你對她的過去一點都不關心了嗎?”
“過去有甚麼好關心的?”容徹這話說的相當隨意了。
林清歡的過去,的確沒甚麼好關心的啊。
對於眼前人來說,重要的只有眼前跟以後,過去,怎麼樣都不重要。
況且,有些事,容徹其實任何人都不想確定。
想著, 容徹直接道:“這樣吧,自己拿主意,而且,咱們倆的關係他們會想不到你跟我打招呼嗎?或許,他們根本不在乎從你手裡拿到的那份資料。”
容徹說的漫不經心,可歐嶼聽著卻有些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