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徹按滅手裡的煙,自嘲一笑:“我以為你會跟我一樣更在乎秘密呢。”
她說他想他的時候,他甚麼都顧不了。
林清歡凝眉:“連反應都要一樣嗎?”
容徹關了車窗,閒閒的說了一句:“如果是呢。”
林清歡雖然笑的無奈,但身子還是主動湊了過去,快速的在他臉頰印一吻,柔聲說著:“謝謝你的,你要我,不要她。”
容徹沒說話,笑著開車了主車道。
送她去星芒,容徹沒打算下車:“我不去了,不過,簽了合約拿回去給我看看內容。”
“為甚麼?”林清歡邊解安全帶邊道:“合約是蘇璐經手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我看看,沒說會有問題。”說起來,也不是容徹信不過沈風硯,只是,想做。
林清歡也沒說甚麼:“那好吧,晚帶回去給你看。”說完直接下車了。
去到星芒設計公司的時候,跟她接洽的只有蘇璐跟法務,沈風硯根本不在。
蘇璐戳了戳她的手肘:“是不是鬆了一口氣?”
“沒有啊,無所謂,我既然來了,不會在意那些。”她不能總躲著沈風硯,好像她心虛一樣。
蘇璐扯了扯嘴角:“哎呦,翅膀變硬了啊!”
林清歡斜了她一眼:“瞎說甚麼,乾點正事兒吧,一天天知道打聽八卦!”
“八卦有甚麼不好的,我是喜歡八卦!”蘇璐不服氣的反駁,不過還是把件拿給林清歡了:“你看看內容。”
林清歡循例看了幾項自己較關心的,條件各方面都是業界常規,也沒甚麼好計較的。
倒是蘇璐,一直在她耳邊說個沒完:“對了,剛才,你老公說誰對他搔首弄姿的?”
“不清楚。”林清歡拿了簽字筆在應該自己的簽字的地方簽名字,隨便回答蘇璐的話。
“你沒問?”蘇璐急了。
林清歡籤重新交給蘇璐,一臉怪:“我為甚麼要問?”
蘇璐一下被穩住了:“你這麼說,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不過過了一會兒還是道:“感覺你老公也不能看得,聽著很嫌棄的。”
“一般的他當然看不了,要是……”說著,林清歡欲言又止:“算了,不說這個。”
蘇璐一臉鄙視:“沒勁,總是說到一半不說了!一點都不體諒瓜眾的良苦用心!”
林清歡笑笑:“我為甚麼要拿我的醜聞來滿足你的好心?”說著站了起來:“要是沒事兒我先走了。”
“別啊,老大跟沈風硯出差了,我才不想一個人對著那女人呢!”蘇璐連忙站起來:“我們去逛街吧!”
反正林清歡沒事,直接答應了:“你不是班嗎?”
蘇璐:“沒人管我,我還不是想走走!”說著,收拾了桌子的件交給公司法務走程式,然後去自己辦公室拿了包出去了。
“去看畫展吧,聽我媽說有她最喜歡的作品展出,她忙著在醫院照顧我外婆沒時間過來,我替她看了得了。”
林清歡相當無語:“你這邏輯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彪悍!”
蘇璐才不管那些,直接帶著林清歡過去了。
到了會展心,蘇璐出錢買了票兩個人進去了。
蘇璐一邊逛一邊抱怨:“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我媽喜歡國畫,怎麼都是油畫?”
林清歡一幅幅看過去,倒是看到幾幅很喜歡的。
不過,最喜歡的還是家裡那副:“思源,容徹的兒子,也送過我一幅畫呢,他自己畫的,我覺得這裡展出的還要好。”
“真的假的!”蘇璐顯然是不信的:“我看你啊,八成是把那孩子當笑笑了,所以,不管他做甚麼,你都很喜歡,覺得這世任何事情都不過。”
林清歡嘴角的笑僵了僵。
蘇璐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刻道:“不好意思啊,我是……”嘴賤!
不過,現在說這些估計會更讓林清歡不開心,立刻轉移話題:“誒我看到了,前面有國畫,走走走,一會兒多拍幾章照片回去給我媽看。”
說著蘇璐拉著林清歡朝那邊去。
但林清歡卻一不小心跟一個人迎面撞了滿懷,跟蘇璐都走散了。
朝前面看了看,看見蘇璐的身影,她也沒那麼擔心了,但畢竟是蘇璐走路冒失不小心撞到了人,所以林清歡立刻道:“不好意思先生,我朋友她……”
然而,說這話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
林清歡臉色立刻變了。
顯然,那人也才看見她,也正是見是她,溫溫的笑著:“弟妹也出來看展?”
看著他那張臉,林清歡雙手不由得握緊,不自控的向後退,想要離他遠一些。
自然,容晨也注意到她的不自然了,眉心擰了擰,追問了一句:“弟妹?”
會展心人很多,還有記者媒體採訪,林清歡只想躲,根本沒沒注意到身後是一群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
容晨想拉她一把,但林清歡見他靠近她,慌亂的只想跑。
慌不擇路的退進眾多媒體之,眼底滿是驚恐。
“小姐你怎麼回事?”
“不好意思小姐您入畫了,我們現在正採訪呢!”
林清歡聽不清身邊的人在跟她說甚麼,她只覺得自己腦子裡亂糟糟的,婉轉沉吟,交纏著的慾望與情慾,縈繞在鼻尖的菸草香。
“啊!”
終於,林清歡不堪重負的抱頭痛哭。
容晨在人群外面看著這一幕,眉心緊蹙著,也沒多想,直接撥開人群走了進去:“不好意思!”
在場的人誰不認識容晨,見是他,立刻甚麼話都不說了。
林清歡哭得不成樣子,容晨擰了擰眉,稍有些猶豫,但還是直接將她抱了起來,然後對身邊跟著的人道:“去開車,先送她去醫院。”
“可是……”
“可是甚麼!快去啊!”
總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樣,惶恐?害怕?
容晨抱著人離開,人群一個嬌豔美麗的女人勾唇笑了笑。
旁邊的人對她滿是恭敬:“不好意思林小姐,剛那都是意外,咱們繼續?”
林淑豔笑得隨心:“沒事兒,又不是你們的錯。”
是林清歡的錯。
這女人,從一開始不該出現!
林清歡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了。
病房裡沒人,只是房門開著,醫生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容太太身體沒甚麼大問題,是情緒起伏太大了,您也知道的,心理疾病需要心理醫生介入,建議您還是儘快帶您太太接受正規的心理治療,否則……”
他沒說完,另一個人也沒說話。
林清歡想,應該是容徹吧。
“老公。”她試著叫了一聲。
外面的人進來,見她醒了,好像鬆了一口氣一樣:“好點了嗎?”
林清歡看向他,心裡好像堵了一口氣一樣。
不是容徹,是容晨。
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勉強笑著:“是堂哥啊,不好意思……”
見她這話,容晨眉心擰了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醫生,醫生明白,只簡單的做了下記錄直接出去了。
容晨關了病房的門,拉了張椅子在林清歡旁邊坐下,臉一如既往的帶著溫和的笑:“阿徹出差去香港了,籤個合同。”說著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笑著補充了一句:“怎麼也得晚回來了,你的事情,他大概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