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不需要璞玉,我想要的是寶石。”沈風硯說的也夠直接。
這話他以前說過的。
沈風硯說,她不是璞玉,是寶石,未經雕琢已經很吸引人了,所以,她不需要耀眼,這樣好。
林清歡沉默著。
沈風硯輕笑一聲:“還是說,其實你現在根本不敢跟我有任何關聯,所以急著要斬斷一切聯絡?”
林清歡輕笑一聲:“你不用試圖激怒我,這招現在對我不管用。”
“是因為知道我會這麼一早做好準備了嗎?”
他們兩個,撇開感情不說,對彼此都足夠了解,輕而易舉能捏住對方的命門。
可也真是如此,他兩個,足夠了解,卻唯獨沒有感情。
畢竟隔了五年那麼久,感情的事情,是會變得啊。
林清歡深吸一口氣,垂頭笑了笑:“別這樣,咱們兩個,總是這麼咄咄逼人的要分出個勝負,也是不個辦法。”
沈風硯沉默。
誰要給她分出個勝負啊,只是不想她徹底從自己身邊消失而已。
“我不逼你,你自己做決定。”沈風硯語氣裡帶著些許妥協。
林清歡想笑:“你覺得我可以自己決定嗎?”任誰都不喜歡自己的妻子跟前任走的太近吧?
她知道界限,也確定自己不會再跟沈風硯有甚麼關係,但容徹的看法她還是要顧忌。
“來找你之前我已經找過他了,他說他不管你。”沈風硯知道她在想甚麼,也不隱瞞。
林清歡遲疑了一會兒,最終笑了笑:“好吧,那我自己好好想想。”
沈風硯見她收拾東西準備走,閒閒的問了一句:“容徹不管你,你很失望?”
“沒甚麼好失望的。”林清歡繼續整理手邊的東西,頭也沒抬:“而且我也一向不喜歡被人約束。”
“那好。”沈風硯笑著說。
林清歡沒說話,收拾完自己的東西,便將手裡的平板遞給沈風硯。
沈風硯沒接:“拿著吧,回去看看你以前經手的案例。”說著起身,最終又補充了一句:“考慮好了把你最近的自由作品發我郵箱一份,我也好對你現在的水準有個瞭解。”
他說完直接走了。
見他離開,林清歡又重新坐下,她現在回去也沒甚麼事情,要走,也只是不想跟沈風硯單獨待在一起而已。
平板已經關,林清歡按了一下,需要輸入密碼。
莫名其妙的,她心裡是有種怪的感覺。
按了幾個數字,開啟了。
林清歡唇角微動,想笑,心底卻無法言說的難過。
還是有遺憾的啊。
拿得起放的下,總是說得簡單,做起來卻格外難。
無疾而終啊,細想起來,還真是可惜的叫人痛不欲生。
林清歡又在圖書館坐了一會兒才收拾東西離開。
她已經給小劉打電話讓他過來接,現在人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只是林清歡才過去正準備車,聽著賀敏的聲音從自己身後響起:“你在這兒幹嘛?”
林清歡回頭看了一眼賀敏,笑了笑:“來查點資料。”
賀敏點頭,然後看了一樣不遠處的咖啡廳:“聊聊。”說完直接過去了,完全不給林清歡拒絕的機會。
林清歡遲疑了一會兒,然後把筆記本甚麼的都放在車:“你要是有事兒先去忙,沒事兒的話等我一會兒。”
小劉:“我沒事兒,容總說今天我跟著您,您去哪兒我去哪兒。”
林清歡笑了笑,也沒多說甚麼,關了車門去找賀敏了。
咖啡廳裡,賀敏叫了一杯咖啡一杯紅茶,喝了一口紅茶,頭也沒抬,慢悠悠的道:“聽說前段時間你出車禍了,怎麼樣,痊癒了嗎?”
“已經痊癒了。”林清歡臉帶著溫柔的笑。
說起來,這也是親媽,她出車禍進醫院,如今都痊癒了她才想起來問。
“那好。”賀敏瞥了一眼林清歡,表情一如既往的輕慢。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如既往的尷尬,毫無意外。
最終,賀敏放下手裡的紅茶杯子,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怎麼樣,容徹對你好嗎?”
林清歡笑著:“您覺得呢?”
賀敏輕蔑的笑了一聲,漫不經心的說著:“舒雅啊,這段時間正跟我鬧呢。”
林清歡臉的表情冷了幾分下來:“可這跟我有甚麼關係呢?”
“早知道現在是這個局面,當初我不應該同意你舅舅接你回來。”賀敏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慢。
林清歡雖然笑著,但心裡早已經氣的發抖。
賀敏也不介意,繼續風輕雲淡的說著:“你剛出生那會兒,所有人都說你命硬。”說著,嗤笑一聲才接著道:“可不是命硬嗎,為了生你,我難產大出血,九死一生,眼看著把你送出去才消停幾年,你舅舅呢,偏不信,非要把你接回來,看看現在成甚麼樣子?”
她話才說完,林清歡抬手將手邊的咖啡直接潑到她臉。
賀敏這些年甚麼大風浪沒見過,也只是愣了愣,頃刻間,抬手是一耳光扇在林清歡臉。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立刻吸引了咖啡廳所有人的視線。
賀敏不為所動,悠閒的接過服務生拿來的毛巾擦了擦臉的咖啡,漫不經心的瞥了她一眼,輕笑道:“現在還真是學會把自己當回事了,可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甚麼東西,抬舉你是給你臉,別真拿自己當個人物!”
林清歡氣得渾身發抖:“賀敏,那是你親弟弟!”
“你還是我至親血肉呢!”這話說得極為諷刺,但卻叫人無法反駁。
賀敏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林清歡僵坐在原來的位置,好久都沒動靜。
經過剛才那一處鬧劇,咖啡廳裡的人已經開始議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