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湊?”歐嶼一臉日了狗的神情:“合著你為林清歡做這一切,只是一句‘總不能不管她?’”
“不然你以為是甚麼?”容徹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燃,片刻後,悠閒的吐出煙霧。
他以為?
歐嶼眉心擰了擰,片刻又自嘲一笑:“我他媽還以為你要跟人家好好過呢,結果,這?”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對容徹說話他一向有分寸,所以即便現在的情況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但他還是極力的剋制著自己的情緒:“所以,對她,你只有責任,沒別的?”
容徹手的動作遲了遲,抽了一口煙,一如既往的沒有回答,只是反問:“否則還能有甚麼?”
“我他媽還以為……”
那些話,歐嶼原本要脫口而出了的,但卻及時止住了。
半天,笑了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所以,為了她,你可以跟沈風硯翻臉,可以著急的不像你,也可以學著去做一些自己不擅長的事情,但……”說著,歐嶼頓了頓,然後自己都覺得搞笑:“然後你現在問我還能有甚麼?”
容徹沒說話。
歐嶼冷笑一聲:“我他媽怎麼知道你還能有甚麼?人的心思好猜,你的?”他沒在說甚麼,但卻直接搖頭。
看不透呢。
容徹這人太怪了。
怎麼說歐嶼也認識他好多年了,這是他頭一次見容徹為了一個女人這樣,但現在他卻問自己還能有甚麼?
歐嶼不想形容他現在日了狗一般的心情。
沉默了一會兒直接道:“既然這樣,那前幾天的事也別查了,我老爸讓我去做他手下一個案子的顧問,沒時間忙你的事情。”
他說完,容徹才緩緩道:“等你不忙的事情再查也沒關係,記得有這事可以了。”
歐嶼:“操!”歐嶼是心裡窩火,所以一氣之下撂挑子不幹了。還是他姐說的對,容徹這樣的,是沒吃過虧,哪天狠栽一次跟頭他消停了。
容徹沒理他,抽完手那根菸直接回別墅了,歐嶼也沒多留,見容徹回去了,他也直接走了。
林清歡正坐在露臺的躺椅拿電腦查自己想要的資料,手邊的資料書也是翻開的。
容徹走過去看了一眼,清風拂過,安靜無聲。
她一邊看資料一邊在手邊的稿紙寫寫畫畫,容徹視線落在被她隨手放在一邊廢棄的稿紙。
設計師想甚麼,全都會體現在她的作品裡,這話容徹十分認同。
只是……
想著,容徹微微凝眉,暗自自嘲一笑。
他對林清歡的瞭解,還真是少得可憐,連她以前在做甚麼都不清楚。
而另一邊。
沈風硯坐在星芒設計辦公室裡,電腦螢幕一張張翻過的是林清歡到星芒的五年裡所有設計作品。
她沒甚麼靠山,雖然專業素養過硬但因為不是出身知名學府,也是所謂的身價不夠大牌,好的案子根本輪不到她。只是,林清歡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林清歡,不管做甚麼都認認真真的做,不會有任何敷衍。
所以,在星芒這種知名設計師雲集的公司,即便她要甚麼沒甚麼,但還是拼下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看著那些設計圖紙以及最終的成品圖展,沈風硯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那邊接通,他便直接道:“有時間嗎?有些事準備跟你好好聊聊。”
而別墅的容徹看了一眼林清歡,有些猶豫。
林清歡知道有人給他打電話,只是他講到一半不講了,看著她。
想想也知道跟自己有關係,所以直接道:“有事去吧,我剛好準備去圖書館查些資料。”
容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我讓小劉陪你過去。”說完直接對那邊的人說:“我知道了。”
說完,容徹打電話叫小劉過來送林清歡去圖書館,他從車庫裡開了另一輛車出去。
咖啡廳。
沈風硯在一個靠角落的位置坐著,他看著容徹朝他這邊過來。
容徹在他對面坐下,直接了當道:“直說吧,甚麼事?”
沈風硯也沒說話,而是將手的平板遞給容徹:“你先看看吧。”
交給容徹的東西是他來之前看的。
容徹看了季彥,放下,直接道:“關於她的工作?”
沈風硯沒說話,也沒甚麼要說的,他要說甚麼容徹本身很清楚。
見他不說話,容徹輕笑了一聲:“這你該去找她,我從來不管這些事情的。”
“真的不管嗎?”沈風硯聽著他這話覺得好笑。
容徹眼眸微垂,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不管。”
沈風硯眼眸微沉,收回自己的平板,舒了一口氣道:“那好,我直接去圖書館找她。”說著直接起身:“反正,她喜歡去的地方我都知道。”
有些習慣是在潛移默化形成的,林清歡自己都沒注意到。
如她還是喜歡去那個圖書館,口味跟以前也沒多大差別。
想到這,沈風硯笑了笑,看著容徹道:“聽說你最近在看菜譜,學做菜嗎?”當然,他也不指望容徹會回答,而是笑著直接道:“她喜歡酸甜口味的菜,想吃辣,但她胃不好,不能多吃。”
沈風硯說完這些便直接走了,他根本不在乎容徹甚麼反應,畢竟不重要。容徹說林清歡的事情他不管,那他也沒必要在這兒跟容徹浪費時間。
容徹還坐在原本的位置,看著沈風硯出去,看著他開車離開,但卻沒有一點反應。
而沒過多久,肖肅進來,看了一眼時間道:“首長半個小時後到機場,還不過去嗎?”
本來兩個人已經開車到機場了,結果,沈風硯半路打了一個電話到他手機,容徹便直接改道來這兒了,時間還算充裕,肖肅也沒說甚麼。
可他在外面看著沈風硯都走了好一會兒容徹還沒出去,趕緊進來催他。
容徹又坐了一會兒,舒了一口氣才起身,也沒說甚麼,直接出去了。
從剛才的咖啡廳到機場最少也需要四十分鐘,自然,容徹遲到了。
容東臨坐在機場專門為他準備的休息室,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周身氣壓極其低,整個休息室裡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他身邊的王秘書抬手看下時間,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首長,要不這次算了,少爺工作也忙。”
容東臨沒說話,只是朝他揚了揚手,示意他不要再說。
而片刻後,容徹敲門進來。
王秘書見容徹來了,直接叫人出去。
容徹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雙腿交疊,懶懶的靠在沙發,剛要說話,容東臨便重重的將自己手裡的茶杯放到桌子,瞥了一眼容徹,一臉不滿:“看看你現在成甚麼樣子了,部隊裡學的東西都忘了嗎?”
對此,容徹也不意外,笑了笑,然後將交疊在一起的腿放下,正了正身子坐得端正,笑著道:“我退役也有五年了,以前部隊裡養成的習慣,早消磨沒了。”
容東臨斜睨了他一眼,默默良久,不過最終總算是稍稍緩了一口氣:“你結婚的時候我在國外考察,聽你媽說,不是林舒雅,而是一出生被送走的那個孩子?”
“恩。”容徹直接道:“是誰也沒多大關係,沒甚麼好在意的。”
容東臨眉頭擰了擰,語氣極為隨意:“我怎麼聽說你很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