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沉了一口氣,才看著容徹道:“昨天那個人,是容晨。”
她說完,容徹卻異常冷靜,好像一點都不吃驚的樣子。
容徹一如既往的盯著林清歡,沒有片刻放鬆:“我問你怎麼了!”
一個潛到他書房的人而已,容徹還真不相信,林清歡會被嚇成這樣子。
他突如其來的疾言厲色讓林清歡無言以對,甚至,她根本沒有想過自己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林清歡很少哭,在容徹面前哭更少了。
可,從昨天晚她抱著他哭到沒力氣,到現在的,她看著他,悄無聲息的流淚。
林清歡其實很不想哭,至少,她不想讓人覺得她懦弱,但現在,她是控制不了自己。
容徹忽然發現,對此刻的林清歡,他居然毫無對策。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想回去嗎?”
林清歡伸手抹掉臉頰的淚水,可好像永遠都擦不乾淨一樣,淚水是源源不斷。她聲音都是沙啞的,不過,她知道自己此刻想要甚麼。
“恩。”努力控制著聲音裡的哭腔,一邊點頭一邊應道。
容徹也沒說甚麼,開啟副駕駛車門讓她車,而他自己則直接走到駕駛室的位置,開門車,繫好安全帶直接開車離開。
而主別墅裡。
容晨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見外面,見容徹的車子開出老宅,眉心擰著看向老爺子:“阿徹對我還是有戒心,重新回集團的事情,或許可以緩一緩。”
容老爺子抬眼看了看外面:“走了嗎?”
容晨笑著應道:“是啊,而且……”說著,他欲言又止:“總覺得弟妹有些怕我的樣子,這讓人有些不太懂了。”
聽容晨提及林清歡,容老爺子沒在說話了。
容晨也有些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眼眸沉了沉,立刻道:“如果沒甚麼事的話,那我先去忙了,手頭還有些資料要整理,不能耽誤。”
容老爺子也沒說甚麼,只是應了一聲:“恩,去吧。”
老爺子答應,容晨起身準備離開,只是還沒走開,聽見老爺子道:“集團那邊還是按我之前跟你說的,阿徹那邊還做不了我的主。”
容晨稍稍伏了伏身子,臉也看不出悲喜:“知道了,爺爺。”說完便直接出去了。
而容徹則直接帶著林清歡會別墅。
這時候,林清歡也不哭了。
容徹把她從車抱下來,見她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也不多問,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給她,直接道:“喝完去睡覺,我已經叫了趙嫂過來,她會陪你。”
林清歡說說話,喝了一口水,點頭應下。
容徹站在她身側看了好久,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心,俯身吻了吻她的嘴角才柔聲道:“我馬回來,別怕。”說完,好像停留太久自己會不捨得一樣,直接走了。
開車出去,很快在路邊停下,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容徹正在自家書房整理手邊的資料,放在手邊的手機忽然響了,看著螢幕跳動的名字,眉心微擰。
不過還是很快拿起手機接通,一如既往的笑著:“阿徹?”
容徹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地址已經發你了,現在過去。”
“怎麼了,那麼著急嗎?”容晨也只多問了一句。
但容徹已經把電話掛了,看著被切斷的通話記錄,容晨不可思議的笑了笑,不過還是很快起身,收好資料拿了車鑰匙直接出去了。
帝都,海邊。
容徹車子停在路邊,下車,半倚在車身抽菸。
沒過多久,一輛車子從另一邊開過來,在旁邊停穩,容徹從車下來,依舊是清雅隨意的笑著:“這麼晚把我叫出來,怎麼了?”
容徹指間綻放著橙紅色的花,沉默了好久才抬頭看向容晨問道:“以前跟林清歡認識?”
容晨眉心凝著,好一會兒才道:“怎麼忽然這麼問?”
容徹沒回答,沉默了一會兒直接道:“她很怕你,直說吧,以前怎麼她了?”
海風吹過,捲起兩人衣角。
好一會兒,容晨才伸手扶了扶眼鏡,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才輕笑著說:“聽你這話裡的意思,是不是又要因為一個女人跟我翻臉了?”
容徹丟掉手裡才抽了一半的煙,踩滅,舒了一口氣,抬眼看向他,語氣輕慢隨意:“你也可以這麼說。”
容晨的話,容徹基本同意。
他的確很想翻臉,也如容晨所說,因為一個女人。
但不是又。
容晨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別處,好一會兒才笑著轉頭看向容徹,語氣裡滿是自嘲:“所以,阿瑤算甚麼?”
“如果你非要這麼問,我現在可以直接了當的告訴你,她在我這兒,甚麼都不是!”
容徹話才剛說完,容晨便直接攥住他的衣領,推到車身,語氣陰冷之極:“五年前,我真該直接下狠手的!”
一個男人之所以會這麼瘋狂,除了女人之外,再無其他。
容徹輕笑著推開他,風輕雲淡道:“那我豈不是要謝謝你?”
他說完便直接來。
容晨的話他明白,所以他也不想在容晨身浪費時間,最要緊的是,答應了林清歡馬回去,他不想失言。
回到別墅時候,從外面看過去,臥室的燈還亮著,容徹把車子聽停進車庫裡直接進去了。
趙嫂見容徹回來,立刻前道:“太太怎麼都不肯睡,非要等您回來。”
容徹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點頭應了一聲,很快換了鞋子去了。
林清歡聽見開門的聲音,轉頭看過去。
容徹走到她身邊坐下,輕吻了下她的額頭:“怎麼那麼不乖,不是告訴你馬回來嗎?”
林清歡靠在床頭坐著,抬頭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容徹眉心擰了擰:“想說甚麼?”
林清歡嚥了咽口水,沉了一口氣,最終抬頭看向他,笑了笑:“沒甚麼,是想等你回來再睡。”
容徹眉心擰著的起伏又加重了幾分,他視線落在林清歡身的時候多了幾分探尋。
林清歡很快移開視線,很快躺下,扯了被子蓋在身:“你去洗漱吧,我先睡。”她躺在床,背對著他,明顯有意在躲。
不過容徹也沒說甚麼,俯身在她臉頰吻了吻,去衣帽間換了衣服才去盥洗室洗漱。
聽著洗手間裡嘩嘩的水聲。
林清歡攥著被子的手稍稍加重。
要她怎麼說出口呢。
到底只是個模糊的輪廓以及手指的菸草味。
林清歡緊緊抱著被子,漸漸的,耳邊的水聲恍然間小了一些,迷迷糊糊的聽著由遠至近的腳步聲,以及他床的動作。
很快,她靠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緊接著便是密密匝匝吻。
“嗯……”林清歡無意識的躲著,但他卻不願意放手的樣子。
“不要嘛,累了。”她縮在他懷裡,小聲求饒著。
容徹低頭深深的吻著她,壓抑著情慾的聲音透著迷死人的性感沙啞:“老公想了。”
他說完,便又狠狠的吻住她的雙唇,而林清歡也徹底放棄抵抗。
這份沉淪,彷彿由來已久。
*
第二天。
容徹依舊沒去公司。
其實他在哪兒辦公都一樣。
只是容晨才被老爺子召回集團,容徹這麼辦,看著很像在給容晨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