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容徹回來的時候別墅裡一盞燈都沒開,老爺子想見容思源便叫小劉送過去了,他還以為林清歡跟朋友一起還沒回來,開了燈正準備打她的電話,電話還沒撥通看見她放在茶几的手機與膝上型電腦。
睡了嗎?
容徹收起手機直接樓朝臥室走去,然而,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門開著,走過去朝裡面看了看。
他以為她已經睡了,結果卻發現林清歡坐在地板,手臂緊緊抱著膝蓋,頭深埋在手臂裡。
容徹來不及想其他的,直接走過去:“怎麼了?林清歡?睡著了嗎?怎麼睡這兒?”
他一口氣問了好多,可林清歡都沒回答。
好一會兒,她才從自己的臂彎裡抬頭,眼眶通紅,淚眼朦朧的看向容徹。
她像是不認識容徹了一樣,看著他,一看是好久。
確定是他,堆積在眼眶裡淚水一下湧了出來。
看著她哭,容徹一下慌了,伸手想要擦掉她臉的眼淚,可下一刻,林清歡卻直接撲到他懷裡,緊緊抱著他,趴在懷裡哭個不停。
容徹想問她到底怎麼了,可看她哭成這樣,一時間一個字也問不出口。
他半跪在林清歡面前,牢牢的抱著她,知道聽著懷裡的人哭聲越來越小,才將她抱到臥室床。
不知道她是不是哭的累了,容徹在旁邊陪了她一會兒,她很快睡了。
容徹替她蓋好被子,才關了臥室的燈輕手輕腳出去。
去到臥室,開燈打量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心急,沒發現甚麼不對的,關了門,拿出手機撥通歐嶼的電話。
那邊很久才接,電話接通,手機裡傳來一陣喧鬧,過一會兒才安靜一些。
還不等他說話,容徹便直接道:“現在,馬到我這邊來。”
“你在哪兒?”
“我他媽在家,還能在哪兒,我不管你在哪兒20分鐘不過,你他媽等著這人給你收屍吧!”
“你有……”病吧?
只是,歐嶼的話還沒說完,容徹便直接把電話掛了。
歐嶼一臉懵逼,煩躁的揉了揉腦袋推門進去,衝著裡面的說了一聲:“容徹‘家’在哪兒?”
一句話,把你們的人都問愣了。
歐蕊鄙視道:“你能不能行?”不過自己也說的很模糊:“老宅吧,要不是別墅。”
祝卿聞:“他給你打電話,不告訴你他現在人在哪兒嗎?”
“他說他在家,我他媽怎麼知道他家在哪兒?次他說在家,我去老宅找他了,我他媽都到了,他才發我一酒店的位置!”如果沒有前車之鑑,歐嶼也不多嘴問了。
關鍵是,容徹在他的印象裡從來都是飄忽不定的,他集團辦公室居多。
而角落裡,沈風硯靠在沙發,沙啞著聲音說了一句:“他找你幹嘛?”
經過昨天的事情,沒人想帶他出來玩兒的,但幾個人有怕他一個人帶著心情更差,人多一些,說說話打打牌總好過他一個人在家裡喝悶酒的好,所以又把他帶出來了。
話也不多,也不跟著他們打牌,在角落裡坐著抽菸。
祝卿聞想著,抽菸抽菸吧,總好過再喝酒喝得胃出血的好。
“沒說,感覺很急的樣子。”歐嶼也不隱瞞,反正那點事兒,沒必要。
歐蕊想了想,不太確定:“不會吵架了吧?”
“不可能,他跟林清歡吵架叫歐嶼去幹嘛?”祝卿聞想想都覺得扯淡。
但,說完後悔了。
歐蕊已經盡力不提林清歡了,到了他這兒竟然脫口而出了,傻逼嗎這不是?
然而,聽見林清歡的名字,沈風硯好像有了點精神的樣子,按滅手裡的煙,起身拿了搭在沙發外套,出去的時候對歐嶼說了一聲:“走吧,我帶你去。”
歐蕊氣得直翻白眼:“你不會出去的時候給我們倆發資訊問嗎?”
歐嶼探手,反正都他媽這樣了,他還能怎麼辦?
容徹怕吵醒林清歡,沒在書房裡等,掛了電話出去了,在別墅門口邊抽菸邊等。
歐嶼來的不是多遲,只是,容徹沒想到他竟然把沈風硯帶來了。
沈風硯下車走到容徹面前直接道:“你怎麼她了?”
夜風,兩個人針鋒相對的站著,容徹努力壓抑著心裡的怒氣,斜睨了一眼沈風硯,掐了煙,看著歐嶼毫不留情的道:“你他媽腦子有坑吧?”
說起來歐嶼來氣:“我怎麼知道你今天住哪兒?你也不說!”
不過,沈風硯竟然知道,這一點還挺叫人怪的。
然而,沈風硯不光知道,在聽見歐嶼說容徹很著急的時候,他心裡已經很確定,一定是林清歡出事了。
儘管她不想承認,但,他是很確定。
容徹沒理沈風硯,直接對歐嶼道:“去查一下今天林清歡都見了甚麼人,說了甚麼,還有她的……”恐懼?
他想說的,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然而一旁站著的沈風硯直接衝過去緊握著容徹的衣領:“我問你她怎麼了!”
歐嶼趕緊過來把他拉開,站在間攔著怕兩人真動起手來:“他要是知道林清歡怎麼了,還用把我叫過來特意查嗎?”
然而,容徹理了理衣領,漫不經心的對歐嶼他:“你,放開他,站一邊去!”
歐嶼總覺得要出事兒,至少,他從未見容徹臉色這麼差勁過。
“你們,他媽的,有話好好說不行嗎?”歐嶼還想勸,但卻直接被容徹拉開。
很快,容徹直接照著沈風硯的臉一拳重重砸過去,沈風硯勉強站穩,但容徹卻直接攥著他的衣領將他狠狠的推倒再車身。
“看看你現在像甚麼樣子?折磨自己讓她愧疚心疼嗎?真覺得我手段不光彩像個男人一樣正大光明的來,別他媽一副整個世界都欠你的樣子!”容徹看著他,咬牙切齒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