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看他發的那些東西,覺得他不像是去了那麼遠,就像還在離我很近的地方,喜怒哀樂的發生,都活靈活現的在我面前。
他有一點嬌氣,也有一點矯情,孩子氣得很,也可愛得很。
其實這個時候,我已經發現我的狀態不太對勁,整天看一個小gay的部落格,還看的不亦樂乎。
可我又很難忍住不去看,每天不看一眼就覺得缺點甚麼,他不更新我也覺得缺點甚麼。
事情的突破性轉機發生在聖誕節那一天。
我們沒有這個節日的公共假期,還是要照常上班,可是他有。
晚上我在睡前照例去看他今天放假去做了甚麼,昨天他說和同學約了一起去滑雪。
結果呢,他早上起晚誤了車,被獨自留了下來。
看到這裡,我有些替他覺得難過,節日要孤零零的一個人過。可是他話鋒突然一轉,整篇博文的畫風發生了改變。
他沒能去滑雪,就窩在chuáng上睡大覺,睡了大半天,夢到了他的那個暗戀物件。
大白天的,他做了個chūn夢。
這是他第一次描述他的性幻想,相對他從前的詞彙和表達方式,算得上露骨。
他詳細的寫了他夢到了那個人撫摸他,進入他的過程。
很豔情,可是又很哀傷。
我居然被他這二百多字的描述,弄硬了。
我很少打飛機,因為沒甚麼素材,我也不常有這種激動。
等我she出來的時候,我的心情變得很差。
鋪滿電腦螢幕的,是他最近的一張半身照,只穿了一件小背心,肩胛骨和鎖骨露在外面,很白很漂亮。
我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一種古怪的衝動,想把手裡還溫熱的那東西抹在他的身體上。
他說他喜歡的那個直男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他,就因為他也長了那根東西。
他說他很怕疼,又沒辦法和喜歡的人結合,所以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做過那種事。
我想,他那麼白,可能那裡也是很淺的顏色,應該不會太大,應該也很漂亮。
操,只是想想而已,居然又硬了。
這次我沒那麼想把這東西抹在他身上了,我想she在他說的那個裡面。
感覺有點可怕,我第一個清晰的性幻想物件,居然是一個小男孩。
他還是我的小舅子。
隔天我像個初墜愛河的毛頭小子一樣,滿心歡喜的又去看他的部落格。
頁面卻顯示著“這個頁面打不開了”,我以為是這網站要更新升級,可是網站內的其他頁面顯示都很正常。
我很著急,發了訊息給網站管理員,對方回覆說這個使用者已經登出了。
又是一年chūn節。
小年的前一天,我名義上的妻子問我明天有沒有時間,她弟弟要回來,明天下午到北京,她有事不能去接。
我幾乎控制不住想要大笑,剋制著說:“好,我去接他。”
她說:“謝謝。”
我說:“不用。”
是我該謝謝她,簡直要謝謝她全家。
他穿了一身黑,拖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從出口走了出來,頭上戴了頂鴨舌帽,可是我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我叫他:“清清,這邊。”
他循聲望過來,滿眼都是驚訝。
我衝他微笑,應該看起來很淡定,誰也不會知道,我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抱住他,親吻他,gān哭他。
在我腦海裡翻騰著意yín這些時,他慢慢走了過來,道:“姐夫。”
我覺得我可能有些病態了,連他叫我一聲“姐夫”,我都能意yín成他在勾引我。
我帶他離開機場,他坐在副駕上,一直低著頭玩手指,可能太長時間不見,有些生疏。
我搜腸刮肚的想出一些有趣的問題,問他的近況。
他惜字如金,和以前那個小話嘮還有網路上那個碎碎唸的小傢伙判若兩人。
可我還是覺得他很可愛。
頭髮長了很多,染了淺淺的栗色,襯得他的膚色瑩白如玉,下巴尖尖的,臉蛋小小的,一雙眼睛又大又漂亮。
可能他覺得一直是我在問他,終於也想起要跟我客套一下,問道:“姐夫,你過得還好嗎?”
我過得不好,非常不好。我說:“還不錯。”
他又說:“那……姐夫,王超還好嗎?”
他這是沒話跟我說了吧?我回答他:“還是那樣,不學習,整天惹事。”
他忽而笑了笑:“姐夫,你還總揍他嗎?”
我扭頭看了他一眼,他有些尷尬的低下頭。
我也沒再說話。
他那一聲一聲的“姐夫”,已經快把我叫硬了。
當晚,他要在我和他姐的家裡留宿一晚,明天回他們家鄉去。
等他關掉燈,我才拿了毛毯去書房,那裡有張躺椅,能將就一晚。
他姐甚麼也沒說,自顧自躺下睡覺了。
書房和他睡的那間房只有一牆之隔,我坐在躺椅上望著那堵牆,隔音這麼好也是苦惱。
他睡了嗎?坐了一天飛機應該很累了。
我胡思亂想了一陣,正想躺下,卻聽到隔壁房間的房門輕微的響動。
去上廁所吧?
想到他握著那個慢吞吞的撒尿,我的鼻腔頓時有點熱,我已經在變態的路上一去回不了頭。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沒有回來,外面也沒有燈光亮起。
我沒忍住也站起身,輕手輕腳的走出去。
他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他沒有穿衣服,只穿了條內褲,腰背的線條挺拔流暢,雙腿筆直細長,整具身體唯一被布料包括的小屁股,像一顆飽滿的水蜜桃。
我心猿意馬之際,耳邊卻捕捉到輕微的啜泣聲。
他在哭,不是因為歸家的喜悅,而是因為某個令他絕望的原因。
為甚麼?
最可能的答案,只能是他又想起了他那個意中人。
有一種名叫嫉妒的藤蔓爬滿了我的整顆心臟。
第二天,還是我送他去機場,他昨晚哭了很久,也許夢裡也並不開心,直到現在情緒也還是很低落,我對他說話他也只是無jīng打採的應一聲。
在入口處告別,我說:“我和你姐還是初二過去。”
他垂著視線道:“嗯,到時再見。”
我還想說甚麼,他已經接過行李箱轉身向前走去,步子邁得很大,腳步特別匆忙。
此後六年,他每一年chūn節都回來,只是再也沒有在北京中轉過,每次都訂不到飛抵北京的機票,他們家鄉沒有國際機場,只好選擇其他中轉城市。
每一年我都只有chūn節大年初二能見到他,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跟他姐去他家一起騙他爸媽,但是我想見到他,就只有這一個明目張膽的機會。
他很不喜歡我,我也不知道為甚麼,也許是因為我娶走了他最愛的姐姐?每年只有一次的見面,他也很少和我說話,很早以前那些在我面前偶爾也會流露出的依賴一去不復返。
六年裡,只見了六面。
我自然非常想念他,因為時差的問題,網路工具使用起來也並不方便,他晚上能線上玩電腦的時間,已經是東八區的後半夜。有時候忍不住就會給他打電話或者發郵件,他沒有回覆過郵件,和我講電話也總是敷衍了事,說不了幾句話就說他有事要去忙。
終於等到他回國來工作,並且決定留在北京,我主動提出讓他到我和他姐家裡來住,他拒絕了我。
他並不喜歡我,甚至可能一點姐夫之外的好感都沒有。
但我並不擔心,六年都能等過來,還有甚麼等不了,以前鞭長莫及,現在就在身邊,我喜歡他,自然有辦法讓他也喜歡我。
我考慮過後,提出了辭職,領導當然大吃一驚,極力阻攔我,我便隱晦的說明了原因。
我不怕被別人說三道四,喜歡誰是我自己的事,我能為這份喜歡負起責任,那就不丟人。
辭職很複雜,有很多手續要jiāo接,流程冗長且緩慢。
我一時有些忙,有幾天沒有顧及到他,等我忙完手頭這些事,一道雷直接劈在了我頭上。
他站在路邊,抱著一捧玫瑰花。
我慢慢開過去,把車停在他旁邊,從車裡抬頭望向他。
他驚惶的看著我,我卻看著他手上的紅玫瑰,問道:“清清,在等人?”
他結巴道:“不是……嗯……是……姐夫,你怎麼在這兒?”
我說:“路過辦點事兒,就走了。”
我踩下油門離開,眼睛卻盯著後視鏡,有個男人他身後那棟大廈裡走出來,他便把玫瑰遞給那個人。
我很快知道那個人叫袁瑞,是個模特,現在正在轉行進娛樂圈,但是經紀公司不重視他,發展不太順利。
袁瑞不夠紅,百科裡都沒有他的資料,我還是找了經紀公司的人才打聽他,他果然也在法國進修過。
我有個從小就認識的弟弟也是混娛樂圈的,最近風頭正勁,紅得發紫,我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梁璽,我有個朋友一直不紅,怎麼才能讓他快點紅,最好紅得通告不斷,上個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他說:“讓他上真人秀啊,找個大點的電視臺,就是得花點錢,不夠紅人家未必用,現在電視臺可挑剔,你看像我跟我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