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倆驚慌失措的分開,我的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幸好幸好,我沒碰過她。
我今年二十七歲,在此之前沒談過戀愛,青chūn期忙著練散打,後來想考名校又忙著補文化課,參加工作又忙著打拼事業,沒時間沒空間也沒jīng力,所以從來沒跟女孩子親密接觸過。和這女朋友談了近一年戀愛,最親密的舉動也就是拉拉手,連她的胸我都沒摸過,別說親嘴兒,哪兒都沒親過。
她對這些事表現的有點冷淡,我也沒那麼急,本來想著等結了婚,有的是時間和機會,現在好了,省力氣了,就是頭頂有點綠,綠的方式還格外不同。
我覺得沒意思,轉身就走,高跟鞋的噠噠聲卻急匆匆追上來,她叫我:“王齊,你別走!”
我沒理她,她使勁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沒敢甩開她,就我這力氣,別再把她給骨折了,她疼不疼傷不傷得倒不要緊,問題我再被安上個打女人的名聲,那可不光頭頂綠,我得改名叫班納博士,還不如叫王齊齊。
你們瞧,這種時候我還是這麼理智,可見我不是個會被情情愛愛影響判斷力的人。
她見我不動了,哀哀切切的說:“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那是我同學,我們就是鬧著玩兒的。”
我忍不住想笑:“那你們玩兒的可真新鮮,我跟我同學鬧著玩兒就沒試過把舌頭伸人嘴裡去。”
她臉上一陣青白,大家都不是小孩兒,糊弄別人就是糊弄自己,這麼簡單的道理她不會不懂。
我說:“樓下客人還沒走完,我下去打發一下,你鬆手。”
她肯定知道甚麼叫“打發一下”,臉色立刻更難看,道:“別這樣……我不是那個,以前上學的時候玩兒心大,跟她胡鬧過一陣,後來就斷gān淨了,我不知道她今天會來,我被嚇到了,很怕被你知道,狀態不好才……無論如何,我是真心想嫁給你的,你給我一個機會,我能處理好。”
我看著她,她長得是真漂亮,相處這段時間來,看得出她也算得上是個難得一見的,十分理智冷靜的女人。
她拉著我的手臂,我還在考慮,旁邊有個聲音插進來:“姐姐……”
我和她都轉過頭去,她應該很緊張,手抓得我更緊,我卻一點都不緊張,問道:“清清,你怎麼上來了?”
來人是她的弟弟,三年前被她接到北京來唸書,明年就要高考了。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特別小聲的叫我:“姐夫。”
今天他也穿了西裝,這還是我頭一次見他穿這麼正式。
我和他也很熟,我和他姐只有週末有時間約會,他也剛好不上課,總是跟著我們倆,我不是話特別多的人,可是我還挺愛逗他的,這小孩兒是個特別好的小孩兒,比王超只大兩歲,很聽話,學習也很努力,跟我們出去玩兒也從不搗亂,給他買甚麼他就吃甚麼,比我那個整天就知道打架惹事還燒錢的弟弟qiáng多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叫我“哥”,今天第一次改口。
被他這麼叫著,好像還挺好聽的,可能因為我從來沒被人這麼叫過?
他依然很尷尬似的說:“姐夫,姐姐,王叔叔讓我叫你倆下去,客人們要走了,都問呢。”
王叔叔就是我爸。
我說:“嗯,這就下去了。”
他“哦”了一聲,轉身就跑下樓了。結婚前有一個多月我沒怎麼見過他,他好像又長高了,那兩條小細腿看著好像都長了許多,好像也瘦了點,臉蛋小的還沒個巴掌大。高三學生是真辛苦啊,回頭給他買點甚麼好吃的送學校去,嗯……他就愛吃甜的,特別喜歡吃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那個夾心餅gān。
我等他下了樓才轉過頭,他姐一臉懇切的看著我。
唉,不然……就給她個機會?
反正婚禮都已經辦完了,戒指也戴上了,客人還沒走就說要離婚,我爸恐怕也得揍死我。
再說,跟她胡鬧的是個女的,倆女的能gān甚麼,親個嘴兒,再互相摸兩把,也不算太那個。
我其實有一點輕微潔癖。
拿最直觀也最簡單的例子來說,別人擼管愛看島國動作片,我就不看那個,看了也不會興奮,偶爾還會覺得挺噁心的。
我對著不屬於自己的女人,意yín不起來。
之前沒談過戀愛,有時候出去應酬,他們叫jī,我不叫,他們說有gān淨jī,也有雛jī,我也沒興趣。
我要真是睡了誰,就得睡那個人一輩子,對方也只能被我一個人睡。
如果不是這樣,我覺得我很難從這事兒裡得到滿足感。
送完客人,我在門口抽了根菸。
我媽從飯店裡頭出來,不滿的說我:“你又沒煙癮,別抽那玩意兒了,要提前六個月戒菸,不然jīng子質量差!”
我只好笑著掐了煙,她早幾年就急著抱孫子,不然我何必急著找物件結婚。
我媽滿意了,突然朝著大門另一側的柱子後頭望過去,道:“清清,你在那兒gān哈呀?你爸媽哪兒去了?”
我那小舅子從柱子後頭出來,聲音很低的說:“他倆還在裡邊,我出來透透氣。”
我媽走過去,說道:“喲,我們小帥哥怎麼哭啦?”
他低著頭,頭頂上的髮旋整齊又漂亮,小聲道:“沒有……”
我媽說:“是不是捨不得姐姐?哎喲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怎麼還傷心了?放心,你姐夫肯定會對你姐好,他要是敢對你姐不好,我替你抽他倆嘴巴。”
我站旁邊只聽著沒說話,我待見他,我媽更喜歡他,老說恨不得把王超跟他換了。
他姐說他從小也淘氣,我倒是沒看出來他淘,就是看出來他是個哭包,特別怕疼,chūn天那會兒他姐沒時間,託我帶他去拔智齒,他那個哭勁兒,把我嚇了一大跳。
他就是個小屁孩兒啊。
晚上回了婚房,我拿了被子準備去睡沙發,她卻說:“我還不怕你,你倒是怕我。”
我想了想,就把被子扔回了chuáng上,上chuáng躺下。
她在另一邊躺下。
也沒關燈,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白天忙了一天,睏意很快襲來,我本來還想掙扎一下,可是沒成功,很快就睡著了。
之後幾天,日日如此。
她爸媽回了老家,弟弟繼續上學,我們倆還在婚假裡,就是自己過自己的。
我不太愛出去玩兒,就看看書上上網,她倒是經常出門,我也不問她,說了給她時間處理我就會給她足夠的時間處理gān淨。
過了不到一個星期,有一天,我看書看得眼睛酸,抬起頭來正好對著窗外的陽光,一瞬間覺得挺沒勁的。這過的叫甚麼日子?我當時為甚麼要心軟?
我正惆悵著呢,她弟弟來了。
他見我自己一個人在家,明顯有些慌亂,問道:“我姐姐沒在家嗎?”
這房子裝修好之後一直是他姐住著,我是到結婚那天才搬進來。他平時住校,休息日也會過來,這倒還真是我跟他在這新家的第一次見面。
我不太理解他見著我慌甚麼,說道:“她跟朋友出去玩兒了,你休息嗎?”
他點頭說:“明天週日,休息一天。”
天已經快黑了,我便說:“你姐估計不回來吃飯,我帶你出去吃吧?”
他卻立刻拒絕道:“不不不,我就是回來放下書包,我……我跟同學約好了要去玩遊戲。”
我很意外,不過也能理解:“學習那麼緊張,適當放鬆也好,那我送你過去,反正我也得出去吃飯。”
他還是不情願的樣子,我逗他說:“清清,你該不會約的是女同學吧?談戀愛了?”
他臉紅的不得了,還一副快哭的樣子。
第68章 番外王齊齊不是王齊(二)
他堅持不肯讓我送,把書房扔回房間就自己跑了。
就跟成心躲我似的。
他以前不這樣,見面就特別熱情的叫我“哥”,也很喜歡跟我說話聊天,剛開始見他的時候他挺安靜的,我以為他也像我一樣不怎麼愛說話,後來熟了以後才知道他有點話嘮。
我是挺待見他,尤其後來和他姐已經開始談婚論嫁,更是把他當成了半個弟弟。我感覺他應該也還算待見我。
沒想到,現在真成了“一家人”,他反倒有點跟我生分了。
這年紀的小孩兒心思猜來猜去肯定是猜不明白。
他姐的心思我也沒猜明白。
不知不覺,距離結婚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我們都回到單位開始正常工作,婚假結束之後,她接了個很重要的案子,我媽闌尾發炎去割了,她忙工作,我忙著照顧我媽,打了有十幾天幾乎沒怎麼見過面。
我的耐心也已經見了底。
因此當她對我說“對不起,我沒辦法”的時候,我是真有些無語了。
我一直覺得她是個挺有決斷力的人,可能女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思維裡理性的那一面就是會暫時休眠?
我說:“離婚吧。”
她卻說:“能不能暫時不要離?我們結婚的時間太短,這麼快就分開,在單位裡不會有甚麼好影響,尤其是對你,你最近是要轉正科了?聽說是把另外一個副科擠開才上去的?現在離婚,對你沒甚麼好處。”